第162章 聯絡納特爾參謀長

正文卷

第162章 聯絡納特爾參謀長

「奧爾巴尼妥協案……這時候還把它搬出來談做什麼?」

坐在新職席上的帕特利克·薩拉揶揄也似的說道:「割喉作戰可都已經通過了。」

「我的用意當然不是要大家照單全收。」

脫下了議員服的西格爾·克萊因反駁道:「只是戰爭一定會造成人力與財力的犧牲!要是能夠避免,為什麼不努力去做!」

然而西格爾·克萊因的一片摯誠並末溫暖議場內冷漠的空氣。

帕特利克就任議長後,推動割喉作戰的激進派已經成為議事主張,使他的勢力大不如前。

艾薩莉亞·玖爾嘲諷的歪嘴一笑,冷冷的將文件推回去:「就算如此,這裡面的談和條件也太可笑了!好像他們已經贏了的樣子!」

她話得到了在場大部分議員的認可。

所謂的「奧爾巴尼妥協案」,是聯合軍方在割喉作戰發動後提出的一份談和條件。

眼見扎夫特的侵攻主要是MS,地球又擺脫不掉中子干擾器的影響,自然人察覺情勢對自軍不利,便在倉皇之際提出這麼一份文書。

可是內容上卻幾乎無「妥協」兩字可言,充其量只做到了認可PLANT某種程度的自治,其餘的部分——例如列入理事國的管轄下,全和開戰前一樣根本是片面的要求。

「一開始就這麼吹毛求疪,還算什麼談和!」

克萊因派的艾琳·卡納巴出言辯駁,微卷長發披肩的她,擁有綜合情報學博士學位,擔任外交委員。

「他們選這種時候提這個,根本只是爭取時間的伎倆!」

海曼·古魯德單刀直入的罵道。

主修政治學的他是個三十齣頭的黑髮青年,既是國防委員之一,也是薩拉派的狂熱擁護者。

雖是狂熱,他的看法卻一針見血。

聯合軍方分明是為了割喉作戰的燃眉之急,才又將這份妥協案翻出來延緩侵略的腳步罷了。

「——奧爾巴尼也不可能完全整合或代表理事國陣營的所有聲音吧?不具代表性,那還談什麼談?」

艾薩莉亞·玖爾不屑的話語,讓議場內充滿了贊同的聲音。

「那麼!我們從此就要捨棄一切言辭,只用槍炮去爭取和平嗎?」

克萊因沉痛的責難道:「——我們的文化有那麼原始嗎?」

此話一出,全場中也有人露出愕然的神情。

這些反應卻被帕特利克接下來的一席話給掩過了:「克萊因前議長大人,您這話未免言過其實了……」

他站起來,帶著一絲優越感,看著被自己踢下台的政敵:「我們只是代表民意的公僕,個人的情緒化發言,還請您節制。」

「……恕我失言。」

克萊因神情凝重起來。

被他說成這樣,他也無從反駁。

畢竟現在的國民選了帕特利克做為新任議長。

換言之,也等於是認同了帕特利克的主張和作法。

不論如何,奧爾巴尼所提的這份妥協案,看來只是徒然加深兩個陣營間的鴻溝罷了。

帕特利克又以殷勤的口吻向克萊因勸說:「您所提的寶貴意見,議會非常感激,並且鄭重接受。不過,接下來就該讓我們現任的最高評議委員會檢討了,……至於來訪的使者瑪爾基奧導師,還請您代為致意。」

「……我知道了。」

克萊因站起身,再一次環顧議場內的眾人:「但願各位能眼光放遠,選擇正確的道路——」

說完,他頭也不回的離開了議場。

當他腳步沉重的走下通往大廳的樓梯,無意間被裝飾在中央的一塊巨石所吸引,停了下來。

「Evidence 01」——在這個異星的生物眼裡,我們又是什麼樣呢。

只不過有些微乎其微的差異,同源同種的生物竟至分裂成兩個陣營而戰;

這塊石頭中的有翅生物,大概會覺得不可思議吧。

還是說——在銀河遠方的某個星球上,他們也同樣的在自相殘殺……

地球。

一架又一架運輸機從遠處飛來,艙門開啟,薩伍特和基恩從裡面走了出來。

在卡潘塔利亞的扎夫特軍總部里,割喉作戰的準備工作緊鑼密鼓的進行著。

這場作戰行動的目的,是要奪去地球聯合軍方位在巴拿馬的最後一處質量投射裝置,因此來自各地、甚至是宇宙的MS及戰艦都已往卡潘塔利亞集結。

伊諾與阿斯蘭一同回到了卡潘塔利亞基地,並根據命令在卡潘塔利亞基地待命,也得以見到了眼前這幅場景。

「聽說前期準備工作已經完成的差不多了,接下來只要解決巴拿馬就能徹底完成對地球聯合的封鎖了,這場戰爭終於要接近尾聲了。」

尼高爾這段時間沒事就會將自己得知的消息匯總給阿斯蘭。

自從回到卡潘塔利亞基地開始,阿斯蘭的狀態就一直不對勁,神情總是在遊離。

對此,尼高爾知道一些內幕。

或者說他們幾個都知道。

「接近尾聲么·····」

阿斯蘭看向窗外的眼神變得模糊。

腦海中閃過了不久前的戰鬥。

「真是無聊的傢伙!」

一旁的伊扎克有些扛不住這種氛圍,罵罵咧咧的起身走了。

「伊扎克!」

尼高爾下意識的出言呼喚。

「行了,伊扎克是什麼性格你們又不是不知道,我們也過來很久了,阿斯蘭你早點休息。」

迪亞哥難得的沒有拱火,說完默默看了眼阿斯蘭後,轉身跟著離開了。

其實他們一直都很埋怨阿斯蘭對強襲高達的放水行為。

只是當聽聞阿斯蘭真的帶著強襲高達同歸於盡時,他們心中卻並沒有想像的那麼開心。

阿斯蘭和強襲駕駛員的事情,他們或多或少都猜到了一些。

「說起來你們兩個準備什麼時候動身返回PLANT?」

一直在旁邊沒有說話的伊諾出言詢問了起來。

說實話他本人確實是有些好奇的。

阿斯蘭返回PLANT可以理解,因為他擊殺強襲高達的原因,扎夫特方向將會對其進行授勛儀式。

同時阿斯蘭也將獲得他的新型機體,正義高達。

可是尼高爾為什麼也會跟著回去,難道他也有新型機?

不過說起來尼高爾的父親好像就是負責MS統籌研發設計部的議員,或許真有新型機也說不定。

「明天,本來我想著今天大家一起聚一聚的。」

尼高爾臉上的神情有些失落。

「這樣啊,那祝伱們一路順風,不過你也沒必要這麼失落,我們大家都還活著,未來相聚的時間並不少的。」

看著活生生站在自己面前的尼高爾,伊諾心裡說沒有欣慰是假的,但是想到米歇爾的遭遇·····

「伊諾你說的也對,反正以後時間還長,到時候回PLANT了我請你們聽音樂會!」

尼高爾是一個聽勸的孩子。

「行吧,那你們早點休息,我這邊也得出去看看我的機體了。」

伊諾看了眼時間後也沒有繼續停留的想法。

話說自己過來也本就是被尼高爾叫來的,待了這麼久也差不多了。

看著說走就走的伊諾,尼高爾張了張嘴,最後還是沒有出言挽留。

只是看著神情遊離的阿斯蘭,尼高爾的內心總是有些晦暗和無奈。

尼高爾的心情伊諾不得而知。

在離開病房後,伊諾並未真的去查看機體,而是直接走到了通訊室。

「能幫我發一則消息給直布羅陀基地的納特爾指揮官么?」

伊諾找到了一個負責對外通訊聯絡的士兵。

「可以,不過我們需要審核內容。」

通訊士兵看了眼伊諾身上的紅衣後點頭回道。

「就說我有非常緊急的事情想和他取得聯絡,希望他儘快回電。」

伊諾直介面頭敘述了自己需要發送的內容。

「只是這樣?」

通訊士兵面露詫異,你這跑來軍方的通訊室就為了發這個?

「不然呢?」

伊諾笑著回道:「如果有通訊過來了,麻煩叫我一聲,我叫伊諾·卡瑪爾。」

「可以。」

通訊士兵點了點頭。

伊諾得到答覆後也沒有繼續停留,而是轉身離開了通訊室。

最近這兩天他一直在思考一個問題。

在弗拉格被自己擊落的情況下,大天使號還能知曉阿拉斯加內部的秘密么?

如果大天使號不知道阿拉斯加內部的秘密,自由高達下來支援的時候,大天使號會離開阿拉斯加么?

大天使號不離開阿拉斯加,那護送大天使號的自由高達能躲過獨眼巨人的爆炸衝擊么?

伊諾承認自由高達的性能,但他不認為自由高達能抗住獨眼巨人失控產生的能量衝擊。

而在這種情況下,自己要如何將阿拉斯加獨眼巨人的事情告知給他們——

伊諾思考了很久,最後發現他居然一點辦法都沒有。

最簡單的,情報來源就無法解釋。

所以思來想去,他只找到了一個解決辦法,通過納特爾。

不同於自己的人言輕微,以及不受信任。

納特爾參謀長作為帕特里克·薩拉的左膀右臂,其在帕特里克·薩拉心中的信任度甚至能比擬克魯澤。

同樣的,納特爾參謀長也是少數知曉割喉作戰真正意圖的軍方高層。

不過這樣做的後果也很明顯,那就是未來的局勢將會發生巨大變動。

「希望未來的局勢不會成為脫韁的野馬吧,我現在可是什麼都沒有啊——」

喃喃間,伊諾走向了卡潘塔利亞基地的MS容納庫。

他在阿斯蘭那邊並沒有說謊。

因為蓋茨被炸成碎片的原因,扎夫特那邊重新給他配備了新機體,還是蓋茨。

就在伊諾去往容納庫的時候。

那個讓他做出絕大變動的人,此時正躺在阿拉斯加的軍區醫院裡。

「我為什麼非要來這裡照顧人!我要回大天使號!」

醫院的走廊里,芙蕾的聲音有些尖銳,能聽出她的憤怒。

「這是命令!」

「我不管!我要回大天使號!我不要離開大天使號!」

芙蕾的聲音中夾雜著掙扎。

「最後說一遍,這是命令!」

一個粗暴的聲音落下,醫院的房門被人從外面粗魯的打開。

穿著紅色地球軍制服的芙蕾被人強行推了進去。

「你們到底想做什麼!我什麼都沒有了,你們還要怎樣!」

芙蕾的聲音歇斯底里。

或許是被吵鬧聲驚醒,躺在病床上的男子緩緩睜開了眼睛:「喂,我好歹還是傷員啊,你們能不能不要這麼吵。」

「誒?」

正在激勵反抗的芙蕾聽見了熟悉的聲音,身體下意識的停下了動作:「弗拉格上尉!?」

「嗯?」

病床上,被繃帶纏繞的穆偏頭看了過去:「芙蕾?你怎麼在這裡?」

「真的是你,你沒有死!?」

芙蕾臉上露出了欣喜而激動的神情,隨即激動的跑了過去:「你沒死,那基拉是不是也還活著!」

本以絕望的內心突然泛起了希望。

「基拉······」

穆不知道該如何回答芙蕾的問題。

在住院的這兩天,他聽說了那天的戰鬥和戰鬥結果,在那種戰況下,他實在說不出基拉還活著這個話。

「他一定還活著對不對!」

芙蕾的眼神中閃爍著不安於忐忑。

穆不敢去看她的眼睛,下意識的偏過了腦袋。

「你們兩個先在這裡待著,等候接下來的分配命令。」

將芙蕾帶來的軍官見兩人聊得差不多了便站出來說道。

「分配命令?」

初次聽聞這個消息的穆忍不住詢問道:「我不能回大天使號么?」

「這裡是軍隊,穆·拉·弗拉格少校。」

軍官說完轉身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少校?」

穆並未因自己的陞官而開心,更多的是為離開大天使號,離開那個明明柔弱的不行,卻一直強撐著讓自己堅強的人影。

······

夜幕下的卡潘塔利亞基地依舊燈火通明。

後勤部隊徹夜不休的運送著各種物資和戰略武器。

「聽說你急著找我?」

伊諾的獨立房間內,從直布羅陀基地方向打來的通訊接了進來。

不同於伊諾的許可權,作為直布羅陀基地的納特爾有著可以直接連線任何人的許可權。

「嗯,這個通訊是加密的么?」

伊諾詢問道。

納特爾參謀長聞言眼神微微閃爍,凝視了一會兒伊諾後說道:「你等我一下。」

說完,納特爾拿起了指揮室內的電話撥通了過去。

經過幾分鐘的溝通和安排後,伊諾這邊的通訊出現了一陣明顯的波動,不過很快又恢複了正常。

「現在可以了,到底出了什麼事。」

納特爾第一次看見伊諾臉上露出這種神情,心中不禁有些不安。

「割喉作戰的真正目標不是巴拿馬,而是阿拉斯加的地球聯合指揮部——約書亞,對么。」

伊諾的話,讓納特爾的瞳孔緩緩縮小,臉上神情也不自覺變得凝重。

「這是誰告訴你的!你又是從那裡聽來的!」

「這個不重要了,重要的是這個消息已經被我知曉,被我一個毫無存在感的紅衣知曉。」

納特爾眼神一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