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納特爾的意志

正文卷

第178章 納特爾的意志

「這是戰爭,戰爭那裡不危險。」

納特爾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危險的事情就交給我們這群老頭子好了,如果戰爭能在我們這裡結束,那經歷多少危險都是值得的。」

「戰爭,真的會在這裡結束么?」

伊諾有些不確定的詢問道。

「會,也不會,但總不能因為不確定就不去行動吧。」

納特爾看著伊諾臉上的不安和彷徨,語重心長的說道:「你知道薩拉派系和克萊因派系吧。」

「知道。」

伊諾點了點頭。

「那你覺得我是什麼派系的?」

納特爾反問道。

「額,薩拉派系?」

伊諾被納特爾給問的有些不太確定了。

納特爾搖了搖頭。

「克萊因派系?」

「不是。」

納特爾再次否定道:「我從不屬於任何派系,其實你們這些說什麼派系的人,從始至終都搞錯了一件事,所謂的派系,從來都是伱們抱團的自我強加意願罷了。」

「我,或者說絕大多數的士兵和政客,都不屬於任何單一的派系,我們的行事方法或許有區別,但我們最後的目標都是一樣的。」

納特爾其實很反感這種所謂的派系之分。

當然,他本身也是這個所謂派系之分的既得利益者,但這並不妨礙他討厭這個東西。

薩拉派系?克萊因派系?

所謂的派繫到底是為何而存在?

如果連這個問題都搞不懂,那你是什麼派系又有什麼意思?

如果你搞懂了這個問題,那你是不是什麼派系又有什麼關係?

「伊諾,你知道么,其實我很喜歡你在PLANT的行事風格。」

納特爾輕笑著說道:「你和拉克絲他們關係很好,但又和阿斯蘭的關係不錯,同時還是克魯澤隊的精英駕駛員,這一點還讓我挺滿意的。」

伊諾從未擺明過自己的位置,這是納特爾通過觀察後得出的結論。

而這個結論也很讓他欣慰。

無論伊諾是基於什麼理由做出的選擇,但不屬於任何派系,又和每個派系都有聯繫,這才是這個時局下相對正確的道路。

因為只有這樣,當事人才能真正跳出所謂派系的局限目光而看清未來。

即使他們無法在第一時間看明白,但擁有這個特質的人,總能得出更好的答案。

「呵呵。」

伊諾聞言不禁苦笑了一聲,納特爾的誇讚自己受之有愧的。

自己是因為什麼而這樣的,別人不清楚,自己還能不知道么。

不過是個害怕未來而不敢有所行動的牆頭草罷了。

「伊諾,你有思考過這場戰爭的真正未來么?」

納特爾繼續詢問道。

「真正的未來·····」

伊諾陷入了沉默,不知道該如何回答這個問題。

「其實這也是我最近才發現的,我總感覺我們的道路好像走錯了。」

納特爾看著伊諾,但又好像是看著某個不知是什麼地方的恍惚:「PLANT的訴求其實一直都很簡單,我們只是想要屬於自己的獨立權,擁有自己的話語權,能在這個世界安穩的活下去,僅此而已,也只是這樣而已。」

「可是從什麼時候開始,我們的目標變了,變成了被仇恨與憤怒驅使的毀滅,變成了要成為類似世界主宰一樣的存在,變成了凌駕於自然人的新人類——」

「雖然的西格爾有些話聽著讓人不太舒服,但在某些地方他說的也是對的,PLANT的未來不應該是那樣的,調整者渴望的未來,真的能用戰爭獲得么?」

「當然,我不排斥戰爭這種東西,畢竟有些時候話語確實是無法傳達的,所以我們用武器來對話,但武器的對話應該是輔助才對,它什麼時候開始變成了主要手段?」

「我們是為什麼而使用的武器?又是為什麼而開始的戰爭?這樣的戰鬥真的能抵達我等所渴望的未來么?」

納特爾最近一直感覺自己的思緒很亂。

特別是在最近身處地球的時候,看著利比亞沙漠以及歐亞聯邦的戰場,他的思緒漸漸從PLANT的角度分離了出來。

人類是一個整體,可從什麼時候開始,人類被徹徹底底的劃分成了調整者與自然人,並且兩者還產生了無法調和的矛盾。

喬治·格雷恩被暗殺,都靈協議書,黃道同盟,自由黃道同盟,扎夫特建立;

PLANT獨立,曼德爾布羅特號事件,孟德爾事件,月面會議,哥白尼悲劇,血色情人節;

世界樹攻防戰,第一次維多利亞攻防戰,赤道封鎖作戰,愚人節危機,卡潘塔利亞壓制戰;

第一次卡薩布蘭卡海戰,蘇伊士攻防戰,新星攻防戰·····

太多太多的戰鬥填充了自己的人生,以至於讓他忘記調整者和自然人本就是一樣的人類這件事。

「為什麼而戰·····」

伊諾聞言不禁眼神微動,自己又是為什麼而戰?

「伊諾,你一定要想清楚你到底是為什麼而戰。」

納特爾很清楚伊諾的戰鬥力有多恐怖,但也正因如此,他才希望伊諾能真正知曉他戰鬥的意義和目地。

只知道扣下扳機的戰士,是無法獲得救贖的。

「你,為什麼和我說這些?」

伊諾突然反應了過來,他感覺今天的納特爾很奇怪。

「因為我感覺我可能要死在這裡了。」

納特爾輕笑著回道。

「什麼!」

伊諾聞言猛的從椅子上坐了起來,臉上露出了明顯的焦急。

「你這麼激動幹什麼,老子還沒死呢!」

納特爾雖然滿意伊諾的反應,但還是忍不住呵斥了起來:「我只是說一種感覺而已,感覺你知不知道。」

「我——」

「你別說你要過來,在我這個老頭子還沒死的時候,有些事情你們能少摻和就少摻和,而且你過來也沒什麼用,你的力量或許很強,但還不足以改變一場龐大戰役。」

納特爾突然有些後悔說那句話了,這臭小子不會真跑過來吧。

「萬一呢,或許可以——」

「沒有萬一,而且你過來了能如何?大勢不可逆,你能以一當百,但不代表你能以一擋萬,況且這裡聚集的大西洋聯邦部隊可是有幾十萬,再加上歐亞聯邦的部隊,小百萬人是一點問題沒有,你總不能把他們全殺了吧。」

「還是說你打算讓我這個指揮官放棄自己的基地,在戰場還沒有徹底失敗的情況下和你一起跑路?」

這也是納特爾感覺前途黑暗的原因。

人數差距太大了。

就目前大西洋聯邦和歐亞聯邦聚集的兵力人數,就已經可以和扎夫特的總兵力差不多了。

但問題是這還並不是大西洋聯邦和歐亞聯邦的極限。

大西洋聯邦與歐亞聯邦總人口幾十億,即使是一百抽一,他們也能瞬間抽出幾千萬的部隊。

如果是打到極限,五十抽一,二十抽一······

除非世界毀滅,不然地球聯合根本不可能被真正擊敗。

更要命的是現在的仇恨並不是單純的勢力與勢力,而是被放大蓋上了調整者與自然人的仇恨。

調整者與自然人的仇恨,如果無法消除它,即使扎夫特真的將地球困住,又能如何?

這樣的仇恨繼續保留,調整者與自然人的未來又該走向何處?

「額·····」

伊諾陷入了沉默,他對自己的實力是有明確認知的。

在當前這個世界,自己不敢說穩居第一,但絕對是前三前五。

可問題是這個時間段還是有其他幾個怪物的,比如三小強,他們三個可是能合力壓制正義高達和自由高達的。

如果遇見他們,就自己一個人的情況下,伊諾並不認為自己能從他們身上討到什麼好處。

當初自由高達對上他們的時候,如果不是因為那三個傢伙犯病加之能源匱乏,自由高達搞不好就沒了。

「納特爾參謀長!」

就在這時,納特爾那邊傳來了一名士兵的聲音:「這邊有幾個事情需要您幫忙看一下。」

「我知道了,我馬上過來。」

納特爾回答完後,偏頭看向了伊諾:「伊諾,我要繼續去忙了,多的我也就不和你說了,你是個聰明的孩子,很多事情你會得出自己的答案,但有一點我希望你記住!」

「什麼?」

「去尋找自己戰爭的真正意義,不要被仇恨蒙蔽雙眼,如果某天我真的死了,死在了戰場上,不要為我悲傷,也不用為我的死亡而憤怒,因為這就是戰爭也是我所渴望的結局,我本身也希望你能繼承我的意志繼續走下去。」

納特爾說著,臉上突然露出了笑容:「薩拉部長有阿斯蘭,西格爾那個傢伙有拉克絲,我就只有你了,所以你一定不要讓我失望啊伊諾。」

「納特爾·····」

「哦對了,你不準過來,還有·····算了,以後再說,那什麼旗幟我可是不會立的,反正你就好好的在卡潘塔利亞待著就行。」

納特爾說完直接掛斷了通訊,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後轉身走出了房間。

現在就是看那邊先堅持不住了。

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打破這個死局。

「奶奶的,要不然我真直接跑了?」

納特爾喃喃著走向了指揮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