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PLANT的局勢,處境艱難的拉克絲

正文卷

第193章 PLANT的局勢,處境艱難的拉克絲

聖約高達與兩台基恩各自退避為場上的三台機體給出空間。

「準備好了么?」

「隨時可以。」

「那就——」

砰!

幾乎是在伊諾話音落下的瞬間。

原本停駐的三台基恩同時行動了起來。

噠噠噠~

索西斯六號所駕駛的基恩舉起MMI-M8A3型76毫米重突擊機槍向著伊諾所駕駛的機體打出子彈。

伊諾眼神微凝,縮小的瞳孔中世界變得緩慢而清晰。

機體引擎發出的淺緩轟鳴聲中,舉起盾牌的基恩,如一條遊盪在水面上的青蛇一樣左右搖曳擺動。

鐺鐺鐺~

在擋下子彈的同時,伊諾眼角中一台索西斯七號所駕駛的機體已經抵達了前方。

MA-M3型重斬刀破風揮舞落下。

早已見過『未來』的伊諾抽刀揮舞而上。

鐺!

厚重的沉悶轟鳴撞擊聲,在鋼鐵碰撞的火光中四濺。

短暫的接觸後,兩台機體錯身而過。

隨後再次揮舞劈向了各自的敵人。

霎那間,兩柄同樣材質的MA-M3型重斬刀,在同樣性能的機體手中揮舞撞擊,發出了令人心驚的碰撞轟鳴。

但也正因為機體性能幾乎完全一致,機師的實力差距也被無限拉開。

不過三四次的交手,索西斯七號所駕駛的基恩就明顯的落入了下風。

伊諾所駕駛的機體,總是能在最適合的位置找到最完美的角度,用最小的力量達到最強的結果。

索西斯六號見狀毫不猶豫的抽出MA-M3型重斬刀加入了戰場。

時刻窺視著戰場的伊諾眼神微凝,機體左右滑動間轉身舉盾擋下了重斬刀;

隨後在索西斯七號接觸的同時提前揮劍劈了過去。

鐺鐺鐺~

轉瞬間,三台機體在這空檔的廢墟之地展開了近戰的搏殺。

「伊諾·····」

尼高爾駕駛著聖約站在一旁,眼神有些擔憂的看著他們。

索西斯六號和七號的具體戰鬥力有多強,尼高爾並未輕身經歷所以並不了解。

可是看對方能將基恩駕駛得如此嫻熟,就知道他們絕對不是普通的駕駛員。

然而隨著時間的推移。

戰場的情況漸漸開始傾斜。

原本還遊刃有餘的索西斯六號和七號突然感覺到了壓力。

那是一種讓人感覺極為煩躁的壓力。

前方的那台基恩突然給人一種無法戰勝的無力感。

雙方根本不是一個次元的,或者說索西斯六號感覺伊諾並不是在和自己戰鬥,而是在進行一種考量,或者說····衡量?

是了,他在衡量著我們的實力。

所以他認為自己並不能對其造成任何威脅?

「自大的傢伙。」

察覺到這一點的索西斯六號心裡不禁有種被人看低的煩躁感。

同時察覺這一點的索西斯七號也在此時加大了進攻的強度。

「嗯·····開始認真了?」

幾乎是在兩人加快戰鬥節奏的瞬間,伊諾就感覺到了不同的地方。

如果說前面還能算是切磋,那現在就只能被冠以戰鬥搏殺了。

「既然是這樣,那就——」

伊諾喃喃間忽然停止了機體的行動,側身擋下MA-M3型重斬刀的同時,鋼鐵的雙腿交錯而過。

轉身跨步頂盾。

被盾牌護在後方的伊諾搶在索西斯六號MA-M3型重斬刀落下之前撞在了他的身上。

將其撞飛後,伊諾並未第一時間追擊,而是再次揮刀劈向了側翼的位置。

鐺~!

解決完後方危機的伊諾抬腿轉身。

伴著機體外部傳來的一陣劇烈鋼鐵觸感,抬起的大腿直接踹在了索西斯六號揮舞的手腕上。

「什麼?」

看著這個好像鬼魅一樣躲開自己劈砍軌跡而出現的大腿,索西斯六號有種世界被割裂的錯愕。

明明自己已經瞄著大腿劈下去了,可為什麼還是失敗了?

然而伊諾並沒有回答他的興趣,隨著索西斯六號被再次擊退,擁有盾牌和MA-M3型重斬刀的伊諾直接撲向了側面的索西斯七號。

精神高度集中,世界變得緩慢而清晰,眼前這台基恩的移動軌跡,機體移動時的鋼鐵頓挫,對方MA-M3型重斬刀即將揮舞的軌跡——

種種一切瞭然於心。

無數個可能與未來在腦海中同時崩騰穿梭,又被一一否定,直到某個既定的未來被確定——

鐺~

噠噠噠!

piu~!

「嗯?」

本來準備一刀切開對方肩膀的伊諾連忙舉盾擋下了子彈,後撤跨步間看向了場外舉槍的基恩。

準備上前的索西斯六號擋下光束後也停止了行動。

「謝謝。」

躲過一劫的索西斯七號向同伴道謝了一聲。

剛才那一瞬間他真以為自己要死了。

躲不開。

在伊諾那一刀揮舞過來的時候,他根本不知道該如何躲避,甚至有種看見了因果定律的感覺。

就是那種知道結局,卻根本無能為力的感覺。

就好像你看見對方拿起手槍向著你的大腦扣下了扳機,可即使你知道那子彈會從什麼地方過來,身體卻根本無法在被子彈射中之前躲開。

那是一種知道危險,但卻無法掙扎的絕望無力。

「伊諾,伱沒事吧。」

將索西斯六號攔下的尼高爾連忙出言詢問了起來。

「沒事,謝謝啊。」

伊諾搖了搖頭,剛才尼高爾那一槍算是給自己解圍了。

因為突然的外部打擾,如果索西斯六號真的湊過來給自己一刀·····

雖然不會出現大坡的情況,但缺胳膊少腿是沒得跑了。

「只是沒想到你們居然這麼快就加入。」

被打斷了進攻的伊諾也沒覺得惱怒,畢竟他從未想過擊殺他們,剛才那一刀也只是奔著讓對方失去戰鬥力去的。

「你,很強。」

索西斯六號出言回道:「我和七號,不是你的對手。」

索西斯六號他們感情很淡薄,所以他們更容易在這種情況下得出其他人會自我否定的結論。

能贏就是能贏,贏不了就是贏不了。

戰鬥這種事情不可能有什麼所謂的小宇宙爆發,輸了就是輸了,實力不足就是實力不足。

剛才雖然他確實有機會能給伊諾的機體造成重創。

但那是在外部人員干擾的情況下,如果只是依靠自己和七號,是根本無法做到的。

「·····這反應,好平淡。」

伊諾還是第一次遇見這樣的反應。

也是在這個時候他才反應過來,這些傢伙根本不是普通人,冷靜的讓人可怕。

「事實不會因為個人情緒而出現變化。」

索西斯六號回答的很平靜。

「說的也對,那接下來怎麼辦?還要繼續么?」

伊諾反問道。

事實會不會因為個人情緒而發生變化這一點,伊諾真的無法確定。

畢竟自己確實能爆發小宇宙來著。

阿斯蘭和基拉也是如此。

不過這種特殊事情並不能當做常理。

「繼續吧,我們必須證明自己的存在意義。」

索西斯六號話音落下的同時。

索西斯十三號和十四號也各自駕駛機體上前湊了過來。

「那個,伊諾,我也加入吧。」

尼高爾看著被四個人圍著的伊諾忍不住出言說道。

這幾個人都不是普通調整者,至少他們對機體的熟悉程度和操作程度都不是普通調整者能夠比擬的。

他甚至懷疑,將前面和伊諾對戰的那兩個人放到扎夫特里,至少也是紅衣精英的駕駛員。

剩下兩個是什麼情況尼高爾不確定,但想來也不會比紅衣弱太多。

而且四個人協同作戰的壓力,並不是單純的一加一那麼簡單。

「沒事,就當給自己上點壓力了。」

伊諾說完默默打起了精神。

經過這段的時間交手,索西斯六號和七號的實力,至少也是米歇爾那個層次的,甚至可能比米歇爾還要強。

在機體性能不佔優勢的情況下,如果不啟用SEED能力還真有些棘手。

「進攻!」

幾乎是在索西斯六號話音落下的瞬間。

索西斯十三號與十四號同時舉槍瞄向了伊諾。

索西斯六號與七號則駕駛機體揮刀與伊諾進行近身搏鬥。

——————

「——我們想走到哪裡去?又想得到什麼……?」

少女清澈的聲音響遍大街小巷,人們停下腳步,帶著困惑與同情的神情,抬頭看著屏幕上的這一位歌姬。

「——今天的戰場上,又有我們心愛的人死去……這樣悲傷的日子,我們究竟還要過多久……?」

仰頭看著這段影像的人群中,除了困惑與同情之外,也有著滿懷憎恨的眼神。

割喉作戰的情報外泄,直布羅陀基地的核彈光芒,新型機的盜取——

西格爾·克萊因雖然為直布羅陀基地的覆滅,為地球重啟核能一事付出了責任。

但他的所作所為讓PLANT不知多少家庭陷入絕望。

西格爾·克萊因的死亡確實踐行了所謂的正義與責任。

可那些已經逝去的人們再也無法回歸。

PLANT的居民相信西格爾·克萊因的所有行動出發點,都是為了PLANT的未來。

這一點,是任何人也無法辯駁的,是即使對西格爾·克萊因帶著憎恨之人也無法否認的。

但是西格爾·克萊因做出了錯誤決策,這也是無可爭議的事實。

「我們一定要讓戰爭結束——」

拉克絲的話語在各個頻段的廣播中回蕩著。

在這個四面楚歌的時刻,拉克絲·克萊因還是繼續堅持著克萊因派的非戰訴求。

她知道如今的PLANT對自己,對整個克萊因派都極為的不利。

但現在的世界局勢已經向著更為極端的未來翻滾。

無論未來有多麼絕望和艱難,她也必須踐行自己的理念。

「千萬不能被拉克絲·克萊因的話給混淆了!她是與地球軍通敵叛國、出賣軍方重要機密的逆賊!」

像是呼應拉克絲的流動頻道開播,帕特里克·薩拉也加強了對巿民的精神喊話:

「——沒有人希望戰爭!可是——各位何不想想,為什麼事態會演變到今天這個地步?明明是自然人創造出我們,卻又嫉妒這進化後的能力,而對我們調整者多方迫害……!」

他又訴之以情,激發人們對自然人的恨意,將敵人至今犯下的十大罪狀羅列陳述,痛斥他們對同胞所下的毒手。

「——我們在忍無可忍之下揭竿起義,他們的回答又是什麼?就是射向『尤利烏斯 7號』的那一枚核彈……!」

殺我同胞的仇恨和迫及生命的危機意識,永遠都強過檯面上的和評論。

「這場戰爭,我們無論如何都要求勝!一旦敗北,只會造成比過去更黑暗的未來!」

相對於帕特利克的敵我二元論,拉克絲仍然只是靜靜的勸說著:

「地球的人和我們都是同胞,調整者絕對不是『進化後的異種』……」

粉紅髮色的少女,在柔和的語調中釋放出凜然韌性,宣告著至今不為人知的秘密。

「儘管實行了婚姻制度,我們仍然生不出下一代……已經無法創造未來的我們,哪裡稱得上是進化後的種族呢……?」

近年來也有人隱約注意到這個事實,不少人便是被這番話而打動加入的克萊因派。

不過,被點明這個事實的帕特利克,言辭中仍然帶著憤怒與嘲笑。

「我們已經是一支與自然人不同的新人種了!縱然有再大的問題,憑我們的智慧,必定能解決!」

進步——更進步——不斷企求這點的想法,果真是善意的嗎?

為了挑戰各種可能性,人類才有跳脫地球、探索宇宙的這一天。

這件事的本身會是罪孽嗎?

「——讓我們停止戰火,尋找出路吧。什麼才是我們該祈求的?什麼才叫做幸福?是此刻生活在戰火下的每一天,還是未來的承諾?當我們失去了心愛的人,戰爭卻依然持繼時,這樣的未來又能給我們什麼樣承諾……?」

拉克絲的話,是否意味著一種選擇?

對人們而言,這個選項是否真的存在?

然而這個選項並不被大多數人所接受,因為她的父親讓地球聯合重新擁有了核彈。

「這個處境,還真是很艱難啊。」

在某處被軟禁的莊園里,一名留著長發的儒雅男子面帶笑意的注視著雙方的鬧劇。

吉爾伯特·迪蘭達爾,如今已經成為一個市區議員的他也被這場針對克萊因派的肅清活動而牽連。

不過對於這個結果,他的臉上卻沒有絲毫的慌亂,有的只是讓人難以捉摸的平靜和安寧。

「你還真是一點也不慌啊。」

在他的身旁,則是一名留著捲髮的年輕女性。

「因為慌亂並不能解決任何問題不是么?」

吉爾伯特·迪蘭達爾看著身旁女性的面容,臉上難得的露出了一絲嚴肅。

他曾經也慌亂過,也害怕過,也掙扎過,但最後······

從那時候開始,他就深刻的明白了命運的重量。

年輕女性搖了搖頭不再言語。

確實,慌亂也好,激動也罷,困難並不會因為你個人的情緒崩潰而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