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為了全體自然人的幸福而戰
「你的意思是······」
「所以我們不應該去思考敵人到底是調整者還是自然人，我們應該思考的是什麼樣的行為更有利於自然人。」
伊諾打斷了索西斯六號的話語，神情嚴肅的說道：「就比如你們剛才說的，一個為自然人謀取福祉的調整者，以及一個傷害自然人的自然人。」
「我們守護自然人，但同時也應該守護為自然人帶去利益的調整者，這才是我們的存在意義！」
其實伊諾也是現編的理由。
但這個理由應該是索西斯所能接受的理由。
不然對方也不會過來找自己了。
索西斯四人聞言陷入了沉默。
見對方還是遲遲沒有決斷，伊諾再次說道：「我們是為自然人的幸福而存在，並不是為了單獨的某個自然人而存在，我們是為了自然人這個整體，而非單獨的某個特定人物。」
「只要最終目標是為了建立一個讓自然人幸福的世界就足夠了。」
「你們不是好奇，我為什麼能向自然人所駕駛的MS和MA開槍么？」
伊諾說完問題後，緩緩給出了自己現編的答案：「因為我對敵人的定義並不是自然人和調整者，而是基於『為自然人的幸福』這個理念延伸的敵人。」
「所有擋在這一目標之前的人，都是敵人，無論他是調整者還是自然人。」
伊諾這種幾乎挑戰了索西斯既定觀念的話語，讓索西斯等人久久無語。
無論對方是調整者還是自然人，只要是擋住了理念的人都是敵人。
他們感覺有些不對，但卻又找不出什麼地方不對。
「那伱口中的自然人的幸福，是什麼？」
索西斯七號向著伊諾詢問道：「是什麼理念讓你可以做到這種程度？」
伊諾所說的，即使是自然人也可以殺的理念，讓他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雖然根據伊諾前面所說的假設，他們可能在某種意義上確實保護過調整者，也有可能殺死過自然人。
但那是基於不知情的情況，可是現在，伊諾是打算在明知對方是自然人的情況下也要動手。
「個體的幸福，我無法斷言。」
伊諾沉默了一會兒後說道：「但是整體的幸福，我可以給出答案，至少我能給出符合這個時代的答案。」
「什麼答案？」
「和平。」
伊諾平靜說著：「戰爭迫害的人不僅是調整者，也有自然人。」
「所以你想停止戰爭？」
索西斯六號皺眉問道。
「是的。」
「如果是這樣的話，你為什麼要幫助扎夫特，而不是去幫助自然人？」
索西斯六號話音落下，其餘三人也在此時看向了伊諾。
「我曾經也想過這個問題，或者說我最初也是抱著這樣的想法，所以我在海利歐波里斯的時候，選擇進入了大天使號，希望能利用大天使號返回地球聯合。」
伊諾順著對方的話題說了下去：「可是在大天使號的經歷，以及某個人的話語，讓我改變了想法。」
「什麼經歷？誰的話語？」
索西斯六號詢問的非常直接。
「具體是什麼經歷我不會告訴你們，但我知道了誰才是真正的敵人，誰才是真正迫害自然人的人。」
伊諾選擇了搪塞，也不能說是搪塞，而是這玩意兒根本沒法說。
因為它壓根兒就沒有發生過。
「真正迫害自然人的人·····」
索西斯六號並未在意伊諾的隱瞞，他們本身就不是會懷疑的生命。
反而是後面這個問題。
「是地球聯合的領導者。」
然而沒等他們思考完，伊諾就直接給出了答案。
幾乎是在伊諾話音落下的瞬間，索西斯等人臉上均是露出了錯愕的神情。
他們簡直不敢相信身為索西斯的伊諾能說出這種話來。
「地球聯合的領導者們，無視了因戰爭而飽受璀璨的自然人，無視了那些凍死，餓死的自然人，只是為了自己的私慾，瘋狂催促自然人們踏上戰場送死。」
伊諾的話對索西斯而言有著極大的衝擊力，但它在某種意義上來說又是正確的。
因為真正讓自然人死傷無數的，確實是自然人的領導者們。
「當然，這裡面也有調整者的因素在裡面，如果調整者不反抗，那自然人也不會死那麼多。」
伊諾提前說出來索西斯們準備反駁的話。
稍微等了一會兒，讓索西斯們反應後，伊諾搶先說道：「可是面對自然人的進攻，調整者的反抗屬於情理之中的事情，這一點上我們無法提出反駁。」
「可這也不是去幫助調整者擊殺自然人的理由。」
「所以我並不是幫助調整者戰鬥，而是為了結束這場戰爭而選擇戰鬥。」
伊諾繼續說道：「我的目標只有一個——結束戰爭，還給自然人，或者說還給全體人類一個和平的世界，這才是我的目標，而擋在這個目標前的人，無論他是自然人還是調整者，都是我的敵人。」
「你的話·····有些不合邏輯。」
索西斯六號皺眉回道。
「是有些不合邏輯，但事實就是如此。」
伊諾繼續詢問道：「還是說你們在全體自然人的幸福，與那些讓自然人送死的自然人領導者之間，你們選擇幫助那些讓自然人送死的自然人領導？」
「我們肯定是選擇前者的，但是——」
「沒有但是，意志如果不堅定，那你們永遠也無法獲得真正的存在意義，不要忘了，我們是為了自然人的幸福而誕生，而不是為了某些自然人的利益而誕生。」
伊諾直接打斷了索西斯的話：「如果殺戮某些自然人，可以讓所有的自然人獲得幸福，那我們就必須舉起屠刀，為了全體自然人的幸福而戰，因為那才是我們真正的存在意義！」
「為了全體自然人的幸福，所以要殺自然人······」
索西斯六號他們臉上露出了痛苦的神情。
那施加在心理上暗示，只是讓他們想想都覺得頭腦發昏，那是來自潛意識的拒絕。
「我們殺的只是某些自然人，而不是全體自然人，覺醒吧，掙扎吧，為了自然人的未來，為了自然人的幸福，也為了我們真正的存在意義。」
伊諾緩緩說道：「如果沒有死亡一次的決心，我們是無法蛻變的，為了心中真正的理想，為了走上正確的道路，請你們抱著必死的決心去掙扎，為了自然人的幸福而掙扎！」
「為了自然人的幸福——」
「為了全體自然人······」
掙扎中的索西斯們眼中神情變得恍惚。
——為了自然人的幸福。
這話本讓他們獲得內心安寧的話語，在伊諾的三言兩語下，竟讓他們感覺無比的難受和痛苦。
甚至於他們都無法去反駁這句話，反駁它，就意味著反駁自己的存在意義，那是比『不能傷害自然人』更高許可權的話。
但如果不去反駁它，那自己將會在未來，為了自然人的幸福而對抗『不能傷害自然人』這句話。
邏輯的閉環衝擊，讓他們大腦傳來撕裂般的痛苦。
前面搞錯了，索西斯服從自然人的命令這一點，並不是基因，而是心理暗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