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前位置:嗶哩小說 > 都市小說 > 歌王 >

第50章 《我們》

正文卷

……

嘿~我們是誰~

人潮人海中被包圍~

來來~又回回~

……

磁帶已蒙上一層厚厚的灰~

可夢依然沒被撕碎~

沒~被撕碎~

……

再痛也無需麻醉~流淚~

時間沒把我們演變成一堆~酒鬼~

……

不投降的樂隊~

有天空就要飛~

音量放大幾倍~

可聽見我們無怨無悔~

……

音樂就像酒杯~

閃耀迷人光輝~

只要未來不死~

我們就擁有再愛的機會~

……

從憤怒的《別來糾纏我》,演繹到這首幾經毀滅與重生的輪迴,大風大浪後歸於平靜,在隱忍中綻放著堅韌與執著的《我們》,林在山給大家獻上了一首味道完全不同的搖滾。

什麼是搖滾?

是自由?

是反叛?

是打碎一切的精神?

是將腐爛的自己和腐爛的世界一起送進地獄的勇氣?

沒錯,這都是。

同時,搖滾也是堅持,是執著,是永不放棄。

伏爾泰曾說過,要在這個世界上獲得成功,就必須堅持到底,至死都不能放手。

每一個追夢的人,要想獲得成功,都必須堅持到底。

往往是最後一把鑰匙,才能真正的打開大門。

就像這首歌唱的,只要未來不死,我們就擁有再愛的機會。

每一支堅持著的搖滾樂隊,堅持著的搖滾人,或多或少都能從這首歌中看到自己的影子。

不再憤怒,不再咆哮,唱這首歌時,林在山滄桑磁性的嗓音,將融在骨髓中的那份堅持,傳遞給了每個人,讓人們由心底里生出一份比躁動要更為沉甸的感動。

這首歌,林在山說是寫的超越樂隊,但呂晨知道,這首歌其實是寫的林在山自己。

他由此更深刻的明白到了,林在山這些年是怎麼過來的。——當然,這都是他自己以為的。但人們總是被自己以為的東西所感動。因為他們真的被觸動了心扉。

……

多大的力量才能打斷鼓槌~

才能夠把絕望打退~孤獨~和傷悲~

……

無論吉他怎麼砸碎~

希望始終保持完美~美~我追隨~

……

生活是一片沼澤~沙漠~

有音符給我解渴不會感到寂寞~

……

不投降的樂隊~

有天空就要飛~

音量放大幾倍~

可聽見我們無怨無悔~

……

玩搖滾累不累~

只有自己體會~

還有一雙耳朵~

我們就永遠不會閉嘴~

……

歌曲的B段唱出,又令人有些隱隱的熱血沸騰了!

特別是那句「還有一雙耳朵,我們就永遠不會閉嘴」,林在山吶喊出了發自心底的情感。

這是他的情感,也是原來那大叔的情感,更是每一個為夢想或生計堅持著的搖滾人、音樂人的情感。

咖啡廳里的上百聽眾,從這首歌中,認識了超越樂隊。

他們仍不了解這支樂隊的具體信息,但他們可以從歌聲中感受到,這是一群絕不投降的搖滾老兵。

他們或許經歷過挫折、失敗,但他們選擇這條路,無怨無悔。

在歲月的洗禮中,這群老男人沉澱出了讓人真正感動的力量。

這歌聲是他們的堅持,更是他們的榮耀。

憤怒時,他們的腔調能讓人熱血沸騰。

沉靜下來了,他們的底蘊,更是讓人為之肅然起敬。

林在山的歌聲彷彿一隻神魔的大手,讓咖啡廳的氣氛逐漸降了溫,不再像之前那麼沸騰了,但人們聽著這樣的歌,由心底都多出了一份沉甸甸的感動。

在歌曲的尾聲,投入了更多感情的林在山,將歌曲的調子拉升了起來,彷彿將小小的咖啡廳,變成了一場夢的演唱會——

……

哪怕剩一個人~

也要繼續夢的演唱會~!

……

「耶~~~~~~~耶咦耶~~~~~~咳咳!」

令所有人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

在拉歌曲尾聲那個長八度的高音變調時,嗓子眼突然變得乾乾的,林在山竟然咳嗽了出來!

這是嚴重的表演失誤!

所有人都愕住了,就連林在山自己都小驚了一下。

他剛剛的演唱狀態非常好,用假聲將這個並不是很難的高音長調唱出來,應該不是太難的事。

但或許之前那個超給力的高音讓他錯誤的估計了今天嗓子的狀態,也可能是那個不受控的高音將他的嗓子給傷到了,這個不是太有難度的高音,他竟然唱到了乾咳!這真是一個令人尷尬的局面!

掐著自己喉結上的皮膚,又咳嗽了一聲「咳咳」,將嗓子清好,林在山淡定微笑著對大家講:「真的老了。」

「嘩嘩嘩——!」

人們給林在山獻上了溫馨而鼓勵的掌聲。

面對著這樣一個用生命在堅持著搖滾的老男人,他們有什麼苛責的理由呢?

對方能給他們帶來這樣一個不期而遇的美妙夜晚,讓他們親歷到了黃金時代的搖滾氣場,這已經足夠讓他們感動了。

孫玉珍觸景生情的酸了鼻子,呂晨的眼圈也泛了紅。

「真的老了」這四個字,彷彿是林在山在向時間妥協。

但他們都清楚,林在山一定不會向命運低頭,這從他的音樂中就能深刻感受到。

如果時光能倒轉就好了。

若能倒轉,林在山一定會給這世界留下一段更為傳奇的故事。

但可惜,時光永遠都不可能倒轉。

「C''est la vie。」

借用那小弔帶的話,林在山微笑著自我安慰著,也在自我解嘲。

這就是生活。

就算有再大的難處,也要坦然微笑著的去面對。

「C''est la vie!」

台下人被林在山身上雲淡風輕的人格魅力所感染,全都歡呼的喊出了這句法語。

呂晨更是激動,大喊了一句:「C''ast la vie!」隨之又是一段激|情的鼓點!

不知道腦子裡哪根腦筋搭錯了,于欣然竟然大喊了一聲:「大叔,是C''est la vie!不是C''ast la vie!」

她竟然糾正起了呂晨很不標準的法語發音!

她的口氣倒不是鄙視呂晨,純粹就是想出個風頭。

或許是平時出風頭出慣了,今天被一群貌不驚人的老傢伙給比下去了,她心底有點不服氣,逮到機會,她竟然還想反擊。

「吁——!」

周圍人給於欣然獻上了一陣噓聲,還有人往下比手指,來給於欣然喝倒彩。

樂子惠和王曉菲都覺得臉上發燙,丟人死了。

沈泰隆這麼臉皮厚的男人都覺得很尷尬,不明白于欣然幹嘛多這麼一嘴。

被噓的很不爽,于欣然翻著白眼,嘴硬的講說:「本來就是C''est la vie嘛,不懂法語就不要亂說。」

「吁——!」

噓聲更大了。

呂晨被氣的狠狠的敲了幾下鼓,來發泄心中的不滿。他確實是不懂法語,也不好和于欣然爭辯什麼。

懂就是懂,不懂就是不懂,對於這點,呂總從來不裝逼。

抱著吉他,微揚下巴,林在山看向了于欣然,問她:「懂法語有什麼值得驕傲的嗎?」

「那不懂法語就值得驕傲啦?」

于欣然這句在噓聲中硬著頭皮紅著臉的回嘴,給林在山說住了。

「好吧。」

林在山無奈的笑了,講說:「你剛才問,郝老闆之後,是不是還有別的歌手表演今晚的爵士之夜,我現在告訴你,我也是水穿石的歌手。我的表演足夠讓你們四位客人滿意了嗎?如果你們還不滿意的話,那我很有興趣明天晚上去你們拉磨酒吧,看看你們的搖滾專場是什麼水平。今天晚上發生在水穿石的事,如果明天晚上也發生在你們酒吧,那將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吧?」

「咚咚咚咚咚咚咚——爽!山哥,我找人,明天一起去砸他們的場子!」林在山現在替他出頭,就好像年輕時他惹了事林在山幫他打架一樣,這讓呂晨在醉酒的狀態下興奮極了。

臉直接白了,沈泰隆趕緊堆笑:「誤會,誤會,兩位哥哥,有話咱們好好說。你們超越樂隊的水平實在讓鄙人欽佩。兩首歌,已經給我唱服了。我是L''amour酒吧的小老闆,免貴姓沈,沈泰隆。我們L''amour酒吧是專門駐場搖滾樂隊的專業搖滾酒吧。我現在非常誠摯的邀請你們超越樂隊,去我們酒吧駐唱表演,價碼隨您開。」

林在山才沒興趣去這短辯男的酒吧表演呢,他現在又不是之前那種窮困潦倒的狀態了。這些人剛剛還在譏諷他們,現在就賣起乖來了,誰給你這臉啊?

「我們的價碼,你出不起。你就別琢磨這事了。你也別在這給你們酒吧打廣告了。再怎麼打,你們酒吧的水平該不行還是不行。別老動砸別人場子的歪腦筋,多想想怎麼把自己的酒吧經營好才是正道。」

林在山這話給沈泰隆撅的尷尬不已。

盧詩詩和郝媛都沒想到,林在山會給她們水穿石咖啡廳找公道。看來,公道這種事,真的是自在人心!

二女在一瞬間就對林在山生出了更多第一層的好感。

「怎麼回事啊?之前發生了什麼嗎?」

不少新來的客人,不知道之前發生的事,立刻和身邊朋友打聽。

那些見證了事情全程的顧客,將事情一講,大傢伙對舞台上這個拔刀相助的白髮大叔,更加欽佩了。

不過他們都搞不清楚,這白髮大叔,真的是水穿石的駐唱歌手嗎?

「盧老闆,我剛才唱了兩首歌,咱們就按上次的價碼算賬吧。」

盧詩詩被林在山突然這麼一講給搞懵了,他們之間談過價碼嗎?林在山這是在演戲忽悠沈泰隆?她該怎麼配合呢?

正遲疑著,林在山幫盧詩詩解了疑:「還是一首歌一杯咖啡的價錢。我和我這位胖兄弟,今天喝了你們兩杯咖啡,就拿歌抵賬了。」

很多人聽到這話都笑了,以為林在山開玩笑。

盧詩詩更是感動的笑了,纖細雪白的玉手朝林在山比了個很優雅的OK手勢。

呂晨聽得暢爽!以為林在山這是在打沈泰隆的臉。為此,還幫林在山的「幽默」奏上了一段諧趣的鼓聲。

「大叔,你怎麼把我給忘了?我今晚回家還要熬夜工作呢,需要外帶一杯摩卡,嘻嘻。」

「哈哈,好,盧老闆,再給我朋友外帶一杯摩卡吧。」

盧詩詩欣悅的朝林在山又比了一個「OK」的手勢。

李楠一聽這話,忙不迭的去幫孫玉珍做摩卡了。

既然又叫了一杯,林在山肯定要再唱一首歌來付賬。

將吉他還給了爵士樂隊的學生,他讓滿身是汗的呂晨下去和孫玉珍一起去休息,剛剛唱了兩首搖滾,他的嗓子有點傷,現在只能唱柔一點的歌了。

坐到了爵士鋼琴前,搓了搓彈吉他彈的有點酸的手指,林在山向咖啡廳里已經歸位坐滿的客人們講:「今晚是水穿石的爵士之夜,本應該一個是唯美浪漫的夜晚,但沒想到,發生了一些不開心的事。在此,我代兩位老闆向大家道個歉,希望大家能見諒。人生中總是有很多的無可奈何,這都是沒法避免的事。精心準備的東西,不一定能精美的呈現出來,這是一件很令人泄氣的事,但這不應該是我們氣餒的理由。就讓音樂這項藝術,為大家洗掉心中的煩擾吧。」

說話間,林在山扶在黑白琴鍵上的手指,已經彈出了輕柔溫婉的旋律。

從憤怒、到平靜,再到現在的溫婉,林在山用音樂,將每個人的心靈都凈化了一次。

這就像高潮過後的美妙回味,令人深深的沉醉。

盧詩詩和郝媛聽林在山幫她們道歉,話里話外還在寬慰她們,這份超然處事的態度,令她們大為感慨和感動!

要知道,這位大叔可是被她們拒絕過的人啊!

不!說的更準確點,是她們得罪了人家,之後被人家給拒絕了。

沒想到,這大叔絲毫不計較過去的事,還能如此捧場,這份成熟男人的氣量,真是令人欽佩!

這個朋友,值得她們一交!

暨婚禮之後,呂晨再一次見到了林在山彈鋼琴,仍舊覺得驚艷不已!

在他的記憶中,這位大哥哪兒會彈鋼琴啊,他連鍵盤都不會彈!

沒想到,蟄伏這麼多年後,林在山已經練出了一手鋼琴絕活兒,真是太厲害了!天才果然是天才!

孫玉珍聽到林在山的爵士琴聲,一下子就入戲的醉入了一個慵懶的午夜——剛剛和假想的男朋友大戰了三百回合,高潮餘味還在,現在被月光輕撫著,躺在床頭,回味著之前的快|感,享受著風雨之後的這份迷人的平靜,這滋味,真是有生以來都沒有體驗過的美好!

沈泰隆四人還厚臉皮的沒走呢!也坐下了,繼續喝咖啡裝客人。

他們倒要看看林在山還會唱出什麼樣的歌。

這大叔的歌聲實在有魅力,讓人有點欲罷不能,特別是喜歡音樂的人,聽他唱歌,頗有種接近經典的感觸,不願輕易離開。

「Les gens s''interessent à l''art parce que c''est la seule trace de notre passage sur terre.」

沒有唱歌,彈著琴,林在山輕輕的念出了一句法語。

這話一出,于欣然頭皮瞬間就發麻了!驚愕的問身邊精通法語的王曉菲:「他說的是法語?」

王曉菲也很震驚,怔怔的點了點頭。

「什麼意思啊?」于欣然用空氣一般的聲音,極小聲的問著王曉菲。

但她的表情還是暴露了她其實不懂法語的事實。

孫玉珍餘光掃到了于欣然震驚的樣子,心中極其無奈的一哼:原來這小弔帶不懂法語啊!那她還那麼囂張?這不會就是傳說中的腦殘吧?

呂晨當然不懂法語了,林在山這法語一出,呂晨直接被震驚了,慌張的問孫玉珍:「妹子,山哥在說什麼?」

孫玉珍倒不是那麼震驚,因為林在山已經用各種方式各種震驚過她了。

現在林在山身上發生什麼,孫玉珍都不覺得意外了,甚至會覺得,這就是林在山本就應該有的魅力。

她陶醉的告訴呂晨:「他說的是——『人們醉心於藝術,是因為藝術是我們在這世界上留下的唯一痕迹』。」

在林在山浪漫的琴聲中琢磨了琢磨,呂晨驚艷的悟說:「山哥這話說的也太高端了吧!」

「他本來就是一個高端的人。」

孫玉珍甜柔陶醉的笑了,整個人都入戲的醉在了林在山的琴聲中。

林在山其實也不太懂法語。

他說的這句法語,是經典影片《觸不可及》中的台詞,這是他僅會的除唱歌外的幾句法語之一。

但這已經足夠了。

這話擺在這,已然給於欣然的小弔帶剝光暴晒了。

再唱一首國寶級的法語歌,他就可以給這小弔帶一拳打去火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