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真是好大一個下馬威

正文卷

第46章 真是好大一個下馬威

宋沅離開後,小沈氏才知道她來辭別過,當著中山王的面,她一邊替中山王捏肩一邊詢問:「好端端的辭別做什麼?可說要去哪裡?」

「說了,公子說,世子爺交代他去陳留接人。」春陽往炭盆里添著木炭,看見火星子飛起來,生怕落在中山王的錦袍上,慌忙用手握住。

小沈氏狐疑不已,手上的力道微微加重,看書的中山王便懂了她的意思,隨口說道:「接個人證,老三抓到的,需要押到京兆來,老大不方便,所以就讓沅兒去。」

小沈氏立馬反應過來宋沅這是被送去得罪人了,心裡擔心不已,面上卻還是擠出一絲笑意:「她才多大啊,怎麼能替世子爺辦事呢?」

「此次隨我來京的只有老大和他,就當是給機會歷練吧。」中山王拍了拍小沈氏的手:「你不也希望他早日穩重,好尋一份差事嗎?本王答應你,只要這次他在京兆把差事都辦好,等他年滿十八,本王親自給他選個地方,讓他好好去做官。」

小沈氏露出一抹淺笑:「妾身替阿沅謝過王爺。」

她沒有繼續多說,但心緒一直都不穩,中山王被人請走後,春陽立馬就過來了,同樣一臉著急。

「奴婢瞧著姨娘的臉色不對,是不是出了什麼事?」

小沈氏微微點頭:「三公子陰狠狡詐,阿沅那些小孩子心思如何斗得過他?」

「奴婢瞧著公子這次回來成長了不少,姨娘不用太擔心。」

小沈氏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只能嘆氣:「去都去了,還能怎樣?」

她話音剛落,就見王媽媽領著幾個侍女進來,手裡都還捧著東西。

「姨娘。」王媽媽揚著笑意:「李側妃命人從中山送了些東西來,這份是她特意為您準備的,王妃交代奴婢送過來。」

小沈氏詫異:「好端端的送東西來做什麼?」

「千里迢迢讓人送東西過來,自然有她的用意。」王媽媽意有所指,小沈氏也就不說話了。

侍女手裡的盒子打開,是一副血紅色的蜻蜓眼赤金項圈,另一個小匣子里,是一對翡翠絞絲鐲。

「這兩樣東西太過名貴,與我的身份不符,我不能收。」

王媽媽笑了:「姨娘放心,那邊辦事何時替旁人想過,所以王妃已經請王爺過目,得了王爺首肯才讓把東西送過來的。」

特意讓王爺過目?是讓王爺知道李側妃送了東西過來,探聽王爺有沒有讓李側妃過來隨侍的意思吧。

明白給自己送東西只是借口,小沈氏也就不推辭了:「即是王爺和王妃抬愛,那我就不推辭了。」她示意春陽把東西接下,這才嘆道:「幸而王妃想的周全,否則我若是拒了,只怕也難做人。」

王媽媽勸道:「王妃與姨娘同族姐妹,自然是要護著姨娘的,王爺對姨娘喜歡疼愛,王妃比誰都要高興呢。」

怎麼會不高興呢?自己入府後,那幾位側妃先後失寵,她們再也沒辦法威脅到王妃的位置,她們的兒子也再也沒辦法威脅到兩位嫡出的公子,自己的孩子年紀最小又被溺愛著長大,毫無壓過幾位兄長的希望,換做她,她也高興。

小沈氏笑了:「王妃待我一向很好,對我們母子大恩大德,我一直記著。」

客氣一番送走王媽媽,春陽臉上的笑也端不住了,看了眼手裡的匣子說道:「這樣名貴的東西都送來了,王爺也沒發話讓李側妃趕來隨侍,等回中山,她又得尋姨娘的麻煩了。」

「她尋得麻煩還少嗎?」小沈氏看著王媽媽幾人離開的方向,尋她的麻煩算不上大事,只是鬧了這麼一出,宋沅此去肯定是討不到好處的。

小沈氏很擔心,但轉念一想,現在的人又不是自己的阿沅,只要不死,受多大得罪她也犯不著心疼。

她完全不管,也沒給宋沅送個消息,所以等宋沅抵達陳留的第一天,就吃了閉門羹。

「三爺外出巡營去了,並不在城中,也不曾留下交代,屬下們不敢擅自帶九公子去見人證,還請九公子擔待。」回話的是宋渚的堂事官,他一板一眼的把話說完,就靜默的看著宋沅,大有立即送客的架勢。

早就知道沒那麼容易把人帶走,所以宋沅早有準備,耐心的問:「那三哥何時回來?」

「近來匪患猖獗,三爺何時回來誰也說不準。」堂事官不願再多說,回答完就自己走了。

宋沅被撂在了會客的明堂,衛晏看著外面來往的士兵和官吏,說道:「若是真有匪患,世子爺不可能不知道,巡營也只是借口。」

「事情又不急,先耐心等著吧。」宋沅覺得人家也沒有留自己住這兒的打算,喝了口茶潤潤嗓子就起身了:「走吧,先去外頭找住的地方。」

剛從府衙出來,堂事官就追了出來:「九公子留步,方才送回來的消息,三爺這兩日就能回來。」

「是嗎?那可太好了。」宋沅笑了出來。

堂事官故意看了看牽馬的侍衛:「九公子是要先前找住處嗎?三爺已經提前安排好了,屬下讓人帶公子過去。」

已經安排好了?

宋沅欣然接受:「好。」

衛晏也輕鬆的舒了口氣:「這兩日就能回來,也還不錯。」

當著外人的面宋沅笑而不語,內心早已經吐槽起來了:這話也就騙騙鬼,分明就是耍她玩呢。

他們跟著帶路的侍衛走了許久,路過好幾家氣派的酒樓客棧侍衛都沒停,還解釋道:「九公子見諒,陳留客商雲集,一房難求,因著九公子來的突然,所以並沒有及時尋到好地方,三爺又不願意以權壓人,所以只能委屈九公子了。」

提前四日送來消息的也算突然?宋渚不願意以權壓人她就願意?

「三哥體恤百姓,我當以他為榜樣,無妨。」這客氣話說的宋沅想翻白眼,等到了地方,她已經想當場掐死帶路的侍衛了。

「委屈無妨,卻也不至於這麼委屈吧?」宋沅站在門口,冷颼颼的橫了侍衛一眼。

厚厚的塵灰,屋頂的大窟窿,少了塊板的樓梯,三條腿的桌子.叫花子做窩都沒這麼破吧。

能在陳留找出這麼個鬼地方,也真是難為他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