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上趕著找死的侯夫人

正文卷

第73章 上趕著找死的侯夫人

「公子先回去吧,今日不必請安,也不必陪著用膳了。」

常德的語氣一聽就不是好事,宋沅緊張了,她知道問了也不會知道緣由,也就識趣的退了:「是,請皇上好好休息, 孫兒先行告退。」

她很聽話,這點倒是讓常德喜歡,瞧她走遠了這才進去,太康帝已經起身了,披衣坐在龍榻上,臉色陰沉。

「走了?他就沒說什麼?」

常德搖搖頭:「公子什麼也沒說。」

太康帝陰沉的臉色不見好轉,常德見狀, 繼續說道:「王爺心中所想,公子又怎麼會知道呢?方才在外頭, 王爺還讓公子好好伴駕,說其他的都不重要呢。」

聽到這話,太康帝的神色才有一絲鬆動:「他們可巴不得朕出事呢。」

常德沒接話,正打算請太康帝起身用膳,外頭就有內侍進來:「皇上,貴妃娘娘染了風寒,身子不適。」

太康帝冷漠的看過來,常德立刻會意:「那還不趕緊請太醫?告訴皇上,是想皇上憂心嗎?」

攆走內侍,常德又小心翼翼的觀察了一番太康帝的神色,這才問:「皇上可要去看看?近日天寒,稍有不慎就會感染風寒, 貴妃娘娘的身子骨一向康健,從不輕易尋醫問葯的。」

「讓那個小子來給朕念摺子。」太康帝說話了, 卻是半字都不提熙貴妃的病痛,常德也明白了, 急忙讓內侍去追宋沅回來。

明章殿里,得知熙貴妃生病,太子夫婦很快就入宮了。

平日里光彩照人的熙貴妃病懨懨的躺在榻上,少了金簪玉環的裝扮,也終是扛不住歲月的消磨,瞧著蒼老了許多。

「母妃年紀大了,伺候的人怎可不盡心?」太子滿臉擔憂歉疚,還有問罪宮人的架勢。

熙貴妃卻是擺擺手:「年紀大了,身子也就弱了,昨日不過是吃了小半個蘋果,夜裡就鬧了肚子,多起來了兩趟就這樣了,終究是老了,也不知還有多少時日。」

「母妃別這樣說。」太子不由的心酸:「母妃高壽,得看著兒臣登基,奉養母妃做太后才是。」

熙貴妃笑了:「我的兒,你也這麼大年紀了,身子也一向不好,我是日夜擔憂啊,你父皇身強體健, 我是真怕你熬不過他。」

太子的臉色凝重起來,熙貴妃咳了幾聲,緩過來才繼續說:「中山王常年習武,身強體壯,即便是你登基了,你可想過如何對付他?他的孩子各個身手了得,若是他們造反,你可能轄制?」

兩個問題,讓太子沉默了許久,他明白自己與中山王的差距,更清楚太康帝現在不再偏心中山王,對東宮來說就是最好的機會,只要解決了中山王,就能讓太康帝別無選擇,沒了中山王,再對王府幾個庶子拉攏利用,就能讓他們聯手對付兩個嫡子,沒了宋淳和宋潤,其他人根本不值一提。

只是,如何除掉中山王實在是個問題。

「兒啊,雖說皇上的態度至關重要,可你也不能坐以待斃才是,一旦皇上龍馭賓天,你再想對中山王動手可就為時過晚了。」

她一番提醒,太子也只是沉默點頭。

熙貴妃病了,宋沅也不好不去請安,過去略坐了坐,說了幾句閑話,出來就碰上了進宮請安的渭庭侯夫人。

論實在的,她自己算是第一次見侯夫人,四十多歲,身材高挑,白凈端莊,一看就是個雷厲風行的性子。

宋沅微微頷首,算是與她打了招呼,結果侯夫人卻叫住她:「九公子可有要緊事?」

宋沅停住腳步看向她,她揚著淺笑道:「我有幾句話,想要與公子細說。」

「夫人請講。」

侯夫人微微移步,待宋沅也過來了才開口:「吾兒已經在廷尉府大牢待了這麼久了,還請公子多多美言幾句,讓他早些出來才是。」

「夫人這是何意?」宋沅故意問:「梁世子觸怒皇上,皇上也是按律處置,何時讓他出來,也該看廷尉大人的意思,豈是我美言幾句就能辦到的?」

侯夫人含笑:「公子總不捨得他在裡頭受苦吧?」

聽她這麼說,宋沅心裡的猜測已經坐實了,只是她面不改色,一副完全聽不懂的模樣:「夫人這話說得真是可笑,即便梁世子與昭寧有婚約,馬上就成我的妹夫了,我也不可能為了他去觸怒皇上才是。」

她不聽話,侯夫人的表情就作怪了兩分:「公子何必這麼小氣?區區一樁婚事都能慪氣至此,自古可有不少姐妹共侍一夫的先例,又不算是有傷大雅的事。」

這話說得可真是難聽,又狂妄又愚蠢,也不知梁鶴私底下都告訴了她什麼,才能讓她狂妄成這副模樣,若是把這些話傳出去,只怕梁家的麻煩會更多。

宋沅深吸了一口氣壓住內心的憤怒,面色平淡,一句話沒接就走了。

衛晏緊跟著上來,低聲問:「公子,那侯夫人找你何事?」

「她讓我去皇上面前給梁鶴求情。」

衛晏無語:「她怎麼想的?」

「誰知道呢?」宋沅攏著手,抬腳去了太華殿,她請旨出宮,理由是想念小沈氏了,太康帝覺得她不成器,罵了她一頓,最後還是准奏了。

順利出宮,宋沅的心情不錯,顛顛的跑回王府,先給中山王和王妃請了安,就腳底抹油似的跑小沈氏院子里了。

小沈氏早就等著了,瞧她長高了,也胖了不少,一直提著的心這才松下來,拉著宋沅就問:「在宮裡睡得好不好?是不是被為難了?」

「母親安心,一切都好。」宋沅根本來不及和她多說,拉著小沈氏先進屋:「我要出去一趟,還望母親替我遮掩。」

瞧她拿起藏在自己屋裡的弓弩,小沈氏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你這是做什麼?」

「母親,近日渭庭侯府的事鬧得沸沸揚揚,我一直猜測梁鶴將我的來歷身份都告訴了侯夫人,今日證實了我的猜測沒錯,所以,那個女人我絕對不能留。」宋沅已經下了殺心:「她是內宅婦人,極少出門,今日她入宮請安,是我動手的最好時機。」

小沈氏神情一凜,提醒她:「別只盯著一個人殺,容易招惹嫌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