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對那個姑娘很感興趣

正文卷

第82章 對那個姑娘很感興趣

這樣大張旗鼓的對宋沅動手,是存心挑釁,還是狗急跳牆?

而且,這一次刺殺又是放過,老練的刺客是不會留下一絲生存機會的,宋沅這次又是險險的撿回一條性命,這也太巧了。

霍英百思不得其解, 盯著老師留下的卷宗,指腹擦過上面一處被擦掉的墨痕。

那是張岱徹查皇莊一案後寫下的起因,但後來被人塗抹去了,如今已看不清當年在此處記下了什麼。

時至今日,霍英依舊記得當年的情形。

皇莊被屠,天子震怒,要求廷尉府一定要揪出兇手嚴懲, 老師不眠不休多方查找了兩個月後,終於有了眉目, 結果在看完口供後突然痛哭流涕,還把自己關在書房破口大罵,誰也不知道他查到了什麼,更不知道那些口供上寫了什麼。

霍英只記得老師在奮筆疾書寫下卷宗,之後猶如一個視死如歸的戰士,拿著卷宗連夜進宮,出發前留給他的最後一句話,只有八個字『喪心病狂,可笑至極』。

霍英參不透這八個字嘲諷的是什麼,但也知道能讓老師如此破防的案子,緣故必定不會尋常。

他原以為老師進宮後,便會真相大白,誰知卻傳來老師下獄問罪的消息, 他多方打聽後得知, 老師將卷宗呈上後, 被直接下獄問罪,自己作為學生也被牽連, 在牢獄中受盡折磨, 不久,老師自盡的消息傳來,自己也被發配流放。

霍英是斷斷不信老師會自盡的,而且那日看太康帝的反應,他顯然是並不知道老師呈送的卷宗上寫了什麼,當時太康帝身體不適,所有的摺子都積壓著,但動手的人連積壓幾日都不敢,分明就是怕極了老師的那份卷宗。

因太康帝並未交權,能接觸奏疏的人很多,除了太子還有三公,還有內侍,對象太多以至於完全沒辦法細查當年是誰看見了那份卷宗。

老師一生公正廉潔得罪了不少小人,他們落井下石,以妖言惑眾的罪名將老師下獄,在大魏能與妖言惑眾扯上關係的只有巫蠱咒術,所以老師連翻案申辯的機會都沒有。

可惜老師當年收集的所有證據都被銷毀了,就連卷宗也被抹去了重要的信息, 如今想要重查, 難度不小。

他看著木板想了一夜,手邊的蠟燭都燃盡了也沒有頭緒。

「大人。」官吏推門進來:「渭庭侯府梁世子來了。」

梁鶴?他這會兒來,只能是為了侯夫人被殺的案子。

霍英這才動了動,到門外的水缸里掬了捧水洗洗臉,這才去見他。

梁鶴還在孝期,面色十分憔悴,經此一遭牢獄之災,先前那股子冷傲氣被消磨了大半,但面對霍英時,還是端著自己那份矜貴驕傲。

「世子為何而來?」霍英並不想和他繞彎子。

梁鶴的姿態很低,抱拳道:「我來是想請問霍大人,我母親的案子可有眉目了?」

「世子節哀,令堂的案子還在詳查,動手之人似為仇殺,但經廷尉府再三詢問,貴府都一口咬定侯夫人並未與人結仇,所以實在難尋嫌犯。」

梁鶴臉色越發難看:「霍大人的意思,是我們不配合廷尉府調查,所以案子才耽擱下來了?」

「廷尉府查案也是需要證據的,貴府不能提供證據,那自然都要靠廷尉府自己去查,只是,事涉後宅,想要查清楚並不容易。」

他這麼說,梁鶴聽了更生氣:「我母親安養於後宅,能結什麼仇以至於讓人這般殘忍的對她?」

「或許不是侯夫人結的。」霍英意有所指。

梁鶴頓時一愣,目光獃滯了許久後勃然大怒:「胡說八道,我行事堂堂正正,怎麼會與人結仇?」

霍英並不反駁,只是靜靜的看著他,語氣平淡:「如此甚好,因著沒有嫌犯,查案的進度會有所耽擱,還望世子耐心等待。」

「等多久?」梁鶴的耐心很差:「還望霍大人給個准信。」

霍英想了想:「皇上對皇莊的案子十分在意,下了諭旨要儘快徹查,所以廷尉府的人手要以皇莊的案子為先,皇莊的案子查出眉目了,才能細查令堂的案子。」

這話聽著就讓人生氣,梁鶴馬上就要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氣了,忍了又忍才問:「聽說那日,廷尉府的人是瞧見刺客模樣的,還請霍大人告知,刺客身量模樣,容在下先去查找。」

「是個身手矯健的少年。」霍英並不隱瞞:「至於容貌,沒人看見,不過此人逃竄時很有章法,能在廷尉府的圍追堵截下脫身,對京兆應該十分熟悉,且箭法極其了得。」

梁鶴腦子裡閃出的第一個對象就是宋沅,但他很快就否定了。

縱使回到王府的宋沅有武師的調教進步很快,可她本質上還是柔弱的,箭法這種需要經年累月練習的東西,幾個月的時間是不可能練成的,而且她對京兆也不熟悉。

「多謝霍大人。」梁鶴起身就要走。

霍英叫住他:「世子留步,本官也有一事想要請問世子,先前跟隨在世子身邊的女子有三個,不知另外兩人去哪了?還望世子莫要遮掩,這很有可能與令堂的事有關。」

提及自己的母親,梁鶴心裡便是一痛:「一個失蹤了,我也不知道去哪了,另一個.」

梁鶴猶豫了,雖然他能感覺到管雁對自己的感情不如先前那樣真摯專一了,可她如今能讓太康帝親自派人去探病,足以證明她很得太康帝喜歡,若是現在暴露她,實在浪費。

「另一個怎麼了?」霍英追問不休,他對另一個突然去向成謎的姑娘,很感興趣。

梁鶴想明白了:「另一個被我母親攆走,下落不明。」

「看來外頭的傳聞都是真的了?」霍英似笑非笑:「不知是哪家姑娘,竟然能做出與世子私奔的事。」

他的問題太刁鑽,梁鶴根本不想回答。

霍英卻不依不饒:「私奔可是有辱家門的大罪,即便姑娘回家了,也難逃一死,家裡必定也咽不下這口氣,很難保證不會報復,世子若想查明令堂的死因,還請如實告知,當然,若世子視姑娘清譽高於令堂性命,也可以不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