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任何時候都不能冒頭
大嬤嬤說道：「是王爺找胡大夫開得方子，王爺說這幾日身體疲憊，大概是氣血不足。」
這話一說，連宋沅都覺得荒唐，中山王常年習武身體強健，怎麼會氣血不足？這若不是個庸醫，那就是故意的。
「補氣茶只是為王爺調養身子, 並非氣血不足。」胡大夫急忙解釋，可饒是如此，沈氏也不是很信任他了。
看了眼面生的胡大夫，宋沅突然就想明白了一點，這些人可能不是在飲食上動手腳，而是在喝的葯裡面, 對方吃准了王府不敢宣張，所以才想出這樣的法子, 包括先前的白大夫家裡突然出事，估計也是他們安排的。
宋沅不動聲色的拉著沈氏出去，到了外面才說：「母妃，只怕這是故意算計的。」
「我也瞧出來的，得趕緊把那個人拉走才是，絕對不能讓他害了王爺。」王妃焦心不已。
宋沅攔住她：「現在拉走，只會打草驚蛇，對方既然已經起了對父王下手的心思，這次不成還有下次，若是不能一舉剷除，只會後患無窮。」
「好孩子，那你說怎麼辦？你大哥不在，你拿個主意。」沈氏拉住宋沅的手。
宋沅剛要開口, 小沈氏就出來了：「王妃也是急糊塗了，她一個孩子能拿什麼主意？依我看, 先穩住這位胡大夫, 交代熬藥的人把葯換成糖水先讓王爺服下，別讓他起疑, 再去請一位可靠的大夫來替王爺診治, 只要咱們拖過這一兩個時辰，等世子爺回來就好了。」
她想法與自己的差不多，宋沅也就一聲不吭的站在一旁，自然也知道母親是不願意讓自己太過冒頭，以免等事情過去了招人嫉恨。
「只是去請誰呢？」沈氏仔細想著：「咱們在京兆到是有幾位可信的太醫，只是現在去請，對外可怎麼說？一旦請了太醫，勢必會讓人注意到的。」
小沈氏也想了想：「請太醫的事讓阿沅去辦吧，給她醫治的那位姑娘醫術也不錯，而且姑娘家來往也不會引人注意。」
「秦姑娘？」宋沅飛快的掂量了一番，也覺得可行：「她爹是秦太醫，秦太醫又與我們交好，到是可以信賴。」
沈氏立馬下了決定：「那就別耽擱了，我們在這裡攔著，沅兒你快去請那位姑娘，王爺的病症不能拖，若是中毒, 時間久了可就麻煩了。」
宋沅自然是明白這個道理的，當即出發，她先去了秦家, 得知秦玊又去守著她的葯圃，立刻就往城外趕。
穿過山路來到小木屋，秦玊果然在這裡，山中積雪未化，她蹲在地里，樸素簡單的山林農女打扮，手裡還拿著小鋤頭，正專心致志的打理自己的葯圃。
「秦姑娘。」宋沅上前見禮。
秦玊聞聲抬頭，瞧見是她，臉上的神情才輕鬆了幾分：「你怎麼又來了？莫不是又受傷了？我看你恢複的很好嘛。」
「實在冒犯，此次前來是有一事想請姑娘幫忙。」宋沅的態度越發恭敬。
秦玊笑意一斂，態度堅決：「我可不想參與你們權貴之間的紛爭。」
「不是紛爭，是救人，我父王像是吃錯了東西，一直噁心腹瀉，家裡的大夫歸家未回，又不方便去請宮裡的太醫，所以求姑娘幫忙。」
她盡量避開那些敏感的地方，但秦玊還是聽出來了，當即就問：「堂堂王爺身體不適卻不方便請太醫，反倒來找我一個寂寂無名的山林野人，這裡面若是沒有貓膩我才不信呢。」
「姑娘聰慧，是我糊塗，竟然妄圖欺騙姑娘。」宋沅歉疚的賠了禮：「只是還請姑娘幫忙救救我父王。」
她的態度實在好的太離譜，秦玊還想拒絕，怎有些說不出口，猶豫了許久才勉強答應：「那好吧，只是別對外提我半個字，我可不想因為救人被人盯上。」
「姑娘放心，有我宋沅一日，便會讓秦家和姑娘安穩一日。」
「走吧。」她把鋤頭放回屋子，洗了手就跟著宋沅走了，到了大路上，宋沅把她扶上馬，帶著她快馬加鞭往家裡趕，這一來一去也有一個時辰了。
宋沅並沒有驚動任何人，領著秦玊往中山王的院子去，中山王的院子一切如常，大嬤嬤就在外頭，見宋沅領著人過來，面色如常的把人帶進了屋子。
屋裡並不安穩，中山王上吐下瀉，即便是開著窗戶通風，屋裡也是一股難聞的味道，沈氏和小沈氏都在跟前伺候著，替中山王擦乾淨身子又換了乾淨的衣裳，這才讓宋沅進來。
沈氏的目光在秦玊身上看了一圈就道：「勞煩姑娘瞧瞧。」
「好。」秦玊點點頭就過去了，她細細的檢查了一番，很快心裡就有數了：「中毒了，水仙花的毒，要一碗蛋清，先灌下去」
她說完就去寫藥方，其餘的完全不問。
這樣簡單？沈氏等人都愣住了，可看她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樣，又實在沒辦法懷疑。
小沈氏問：「府上哪裡有水仙花？」
她這一提醒，身邊伺候的人才忙跟著想，大嬤嬤先想到了：「麗秀院子里就有，她喜歡水仙花，年前王爺特意賞的。」
「她人呢？」沈氏已經怒了：「把她帶來。」
伺候王爺的人敢對王爺下毒，還是自己安排的，若不問個清楚，沈氏自己都要遭人猜忌。
王媽媽立刻帶人去了，這會兒功夫秦玊也寫好了方子，沈氏自然是不懂這些的，轉手交給大嬤嬤，讓她到府里的藥房拿葯。
「咳！」秦玊清了清嗓子，看著宋沅不說話。
宋沅明白她的意思，忙說：「還請姑娘暫住，我領姑娘去休息。」
她帶著秦玊出來，秦玊卻有些不滿的小聲嚷嚷：「還要暫住，我的葯圃會被山上的禽獸糟蹋的。」
「我會安排人去替姑娘看守的，若是糟蹋了，我會賠。」宋沅的態度還是很好。
秦玊這才滿意。
宋沅把她安排在小沈氏的院子暫住，叫來侍女收拾屋子，兩人還在院子里說話，衛晏就趕著過來了：「公子，王爺的通房麗秀姑娘死了。」
「死了？」宋沅微微詫異：「她妹妹呢？」
「已經被王媽媽拖走了，事關王爺，只怕.」衛晏顧忌秦玊在場，並未明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