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這就是忤逆的代價

正文卷

第102章 這就是忤逆的代價

他給自己選地方?

宋沅驚訝之餘並沒有太大的反應,太康帝見狀,反倒稀奇起來:「怎麼?朕替你打算,你不高興?」

「不是,皇上願意為孫兒打算,這是莫大的恩寵,只是孫兒如今實力不濟, 若得皇上這般厚待,只會招人嫉恨。」宋沅有自知之明,更清楚自己若是直接從太康帝這裡拿了好處,自己的那些兄長焉能容得下她?

他們只需要自己出力,並不希望自己從皇上這裡得到切實的好處,這個想法中山王也有。

她很謹慎,連面對這樣的好機會時仍舊不敢大意。

太康帝看著她:「朕如你一般大的時候, 若是有這份謹慎, 也不至於年少時吃那麼多苦頭了。」

「雖有苦頭,可是活的肆意,有些人終其一生,又受委屈苦難又不曾東山再起,與他們相比,皇上的過往更讓人嚮往。」

這樣的回答是太康帝萬萬沒想到的,他笑了幾聲後,神情卻落寞了起來:「即便如此,若再有機會,朕也會謹慎幾分,有些苦難本就不值得。」

太康帝心事重重,與宋沅閑聊了許久才折回寢宮。

次日一早,太康帝免了早朝,單獨召見太子。

雖然那一日起了衝突, 但太子全然像個沒事人一樣,依舊頂著忠厚模樣,恭恭敬敬的給太康帝見禮:「父皇召見, 不知所為何事?」

太康帝示意常德把皇莊被屠案的摺子和卷宗拿給他,太子起先還很糊塗, 只是打開摺子瞧見的第一眼,神色就僵住了,越往下看他越是心慌,還有那些卷宗,裡面的物證人證各方口供,幾乎將整件案子的來龍去脈全都展現。

「皇莊是大魏龍脈,朕是大魏天子,你們用血煞鎮壓龍脈,是想弄死那條盤卧的幼龍,還是除掉朕這條霸佔皇位的老龍?」太康帝說出的每一個字都在質問。

太子慌忙跪下:「兒臣不敢,此案尚有疑點,兒臣冤枉啊。」

「冤枉?」太康帝聲音沉暮:「廷尉府將整件案子的來龍去脈查的清清楚楚,連你花了多少錢財打點都查的清楚明白,你還敢狡辯?兩年前,張岱便已經查清此案的緣由,朕問你,張岱的摺子呢?」

提起張岱, 太子的臉色更加難看,那個執拗的老頭, 自己堂堂太子紆尊降貴的拉攏他數次都被他置之不理, 區區廷尉就想與他這個儲君作對,實在怪不得他給張岱扣上罪名將人除掉。

「朕從未許你權利,讓你處置三公九卿的摺子,你竟然敢動廷尉上書的摺子。」太康帝的語氣越說越慢,威壓降下,壓得太子幾乎抬不起頭。

太子跪在地上,額前冒出細密的冷汗,這些事他都做過,但從未想過會被太康帝翻出來。

「幫著太子盜竊奏摺的人可查出來了。」太康帝攏住袖口。

常德忙進來:「回皇上的話,都查明白了,是在御前伺候的內侍林子。」

「杖斃,夷三族。」太康帝語氣平淡的決定了一家人的下場,隨即又看著太子:「這樣有損皇室威嚴的事,太子覺得該如何處置?」

他很相信霍英查出來的結果,所以根本沒有辦法辯駁,太子心慌意亂的想了許久才參透太康帝的意思:「兒臣實在不知,這一切當是有人揣摩兒臣的心思,擅自做主。」

「哦?是誰?」太康帝等著他說。

太子咬了咬牙,如他所願:「梁鶴。」

事到如今,他與梁鶴只能活一個,他自然會選擇自己。

「既如此,此案便交由你自己去處置吧。」太康帝看著他,目光冰冷,這是讓太子自毀根基,這就是他和自己叫板的代價。

太子臉色頓時煞白,他想拒絕,可一抬頭就見太康帝手裡又拿起了一份摺子:「廷尉府還查出,中山王中毒一事,也與你有關。」

太子張了張嘴,已經不知該如何辯駁了。

「想必這也是有人瞞著太子擅自動的手吧。」太康帝語氣諷刺。

太子腮邊微微抽動,他想要反駁,可是這一反駁便是認罪,這兩件案子幾乎能將他拍死,他不願意如此,只能默認。

見他如此,太康帝越發失望,心狠手辣,毫無擔當,當年為不辜負老太后臨終遺願答應立他為儲君,從根本上就是錯的。

只是廢掉儲君並不是一句話就能做決定的,要先將太子的根基爪牙一一剷除,才能以最小的代價除掉他。

「兒臣.知罪。」太子無可辯駁,但他也清楚即便是太康帝,想要除掉自己也不是那麼簡單的事。

太康帝對他的俯首早已無感,連多看他一眼都不願意,將手裡的摺子丟在他面前:「自己擬旨去傳吧。」

「是。」太子跪在地上,好一會兒都沒站起來,等他拖著酸軟的雙腿來到門外,宋沅已經等在門口了。

見了他,宋沅從容見禮:「參見太子殿下。」

「你父王無礙吧。」太子已經反應過來了,太康帝這般對自己,必定是因為中山王無事,否則他怎麼會對自己動手?

宋沅看著他,淺淺露笑:「有太醫醫治,父王自是無礙的。」

她可沒撒謊,是太子自己不信的。

看著她稚嫩的臉,太子氣笑了,憤怒幾乎沖昏他的理智,但他並不敢在太華殿外放肆,只能冷冷的挖了宋沅一眼便拂袖而走。

宋沅恭敬的送他離開,進去後就聽見太康帝吩咐:「太子將去宣旨,你與他同去,順便回去看看你父王,告訴他,若身體已經養好了,就速速進宮接管太子手中政務。」

這話,分明就是在為廢儲做準備。

宋沅不敢拒絕,當即應了下來,也免得她特意請旨出宮了。

她去了東宮,被內侍引到屋裡等著,上來的熱茶都涼了也沒有一個人出來,都到用膳的時候了,才來了一個內侍。

「九公子,太子還在忙,讓九公子先回去,未時三刻於渭庭侯府相聚。」

想拖延時間?

宋沅欣然答應,她大大方方的出了東宮回家,將太康帝的話原原本本的轉告給中山王后,借口給小沈氏請安就撤了。

到了小沈氏的院子,宋沅難忍激動:「母親,今日就要動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