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趕緊把心眼子收一收

正文卷

第114章 趕緊把心眼子收一收

父子幾人都沉默了下來,穆國公勢大,門生故吏遍布天下,即便他與東宮有姻親,中山王也並不想與他叫板對峙,而且,這事時隔多年,中間修繕過數次,很難證明是最初修建的時候出的問題,就算他們現在提出,也不見得能有什麼用。

「此事重大,廷尉府必定會介入,不應該由我們提出誰是大殿坍塌的嫌疑人,這樣有推卸責任的嫌疑,只會讓人抓住錯處落井下石,所以承認辦事不利,未能提前發現大殿會坍塌更妥當一些。」宋淳一貫都這樣敢作敢當的性子。

中山王不置可否,宋渚就問:「萬一我們承認辦事不利,好不容易爭來的機會豈不是就沒了?」

「無論皇上會如何處置,我們都要承認,事情是我們辦的,而且還特意修繕過,這份責任無論如何都推卸不了,如果嘴硬推卸,反倒會惹皇上生氣。」宋淳說完就看著中山王,生怕他此時犯了糊塗:「而且當務之急是等下的儀式怎麼辦?這個時候皇上應該也得知了消息,到了皇上面前總是要拿出個應對的主意才是,這樣也能挽回一些顏面,不至於讓結果太差。」

中山王再三思量後同意了宋淳的建議,瞧著他們兄弟三人道:「各自都先說說如何應對眼下的局面吧。」

「等下會在金鱗台敬天地,不如讓人將先祖排位都請到金麟台,出了這樣的事,勢必要向先祖請罪,所以,等敬天地結束後,在拜謝先祖時一併請罪。」

宋渚的想法還是那麼簡單,中山王和宋淳都不說話,他們最擔心的不是怎麼進行儀式,是怎麼說服太康帝接受這個法子。

而且,如今外頭大雨磅礴,就算金麟台有瓦檐遮擋,卻不能站下所有的人,總不能讓人都站在雨里吧?

宋沅則一言不發,她對祭祖的流程不熟,而且這種事她也想不出其他法子。

「王爺,皇上召見。」內侍過來通傳了。

中山王心裡一懸,做了最壞的打算,領著宋淳和宋渚過去,宋沅則被落下了,他默認宋沅幫不上忙。

送走他們,宋沅又去了坍塌的大殿,宮人和侍衛正冒雨撿出先祖的排位,來來往往的人正忙著把牌位送去一旁的殿里供奉。

宋沅過去拾起一塊牌位,恭恭敬敬的放在一旁,隨後走近坍塌的地方,旁邊的侍衛趕忙提醒她小心。

大雨磅礴,屋頂很有可能再次坍塌,那些搖搖欲墜的橫樑瞧著就嚇人,還有山牆上從上之下裂開的大縫,看著更是讓人心驚。

如果真是偷工減料,那當初是怎麼通過驗收這一關的?而且穆國公當年奉旨建造太廟大殿,是何等殊榮,他總不至於砸自己的招牌才是。

拍拍斷裂的大梁,宋沅打量著懸在半空的斷裂處,雨夜看的不是很清楚,也不知道宋淳是怎麼看出來大梁折斷是因為蟲蛀所致,具體的還得等雨停天明了才能知道了。

只是突然,宋沅摸到了一處坑坑窪窪的地方,像極了被蟲蛀起的洞,她又摸了摸旁邊,卻沒有坑坑窪窪了。

宋沅不由疑惑:蟲蛀不該只在一個地方呀。

她仔細摸了一會兒,隱約覺得像是字,但是天色太黑根本看不清。

「燈。」她喊了一聲,立刻有侍衛拿了一盞白瓷燈過來,燭光透過薄如蟬翼的白瓷罐子,讓宋沅勉強看清楚了大樑上的字。

「江州賀睢昌制。」她念了出來。

這一行字特別小,藏在大梁打磨過的側棱上,十分不容易發現。

宋沅心思一動,招手叫來衛晏:「修建大殿的時候會有留存的人員名錄,去找江州來的賀睢昌,看看人是否還活著。」

「是,屬下立刻安排人去找。」衛晏立馬抽身走了。

宋沅盯著那一行小字,交代舉燈的侍衛,等雨停天明廷尉府勘查完畢後,找機會把那一塊小字完整的切下來。

她還沒說完,身後就多了幾道人影:「九公子怎麼來這兒了?這屋坍塌的不全面,還有危險,不宜在此久留。」

「這麼大的雨,霍大人來的好快啊。」宋沅從碎磚石里退出來。

霍英好心攙了她一把:「太廟主殿坍塌不是小事,自然是要儘快來看看的。」

「原來如此,那我把自己的發現告訴霍大人吧。」宋沅指向發現小字的地方:「那裡有一行小字,寫著江州賀睢昌制,我懷疑是參與建造大殿的工匠,已經著人去找了。」

霍英往那邊看了一眼,他身後的士兵立刻進去,仔細找了一陣才發現在哪。

「我大哥也摸過那個地方,但他並未發現小字,而是懷疑大梁被蟲蛀了。」這事和自家榮辱有很大的關係,宋沅也把心眼子收起來了,對著霍英一五一十的交代,畢竟廷尉府查案可比她自己去查方便的多。

霍英說道:「建造宮殿的所有用材都是極好的,不太可能是蟲蛀,具體為何會坍塌,還得查過之後才能下定論。」

「那就勞煩霍大人了。」宋沅客客氣氣的作揖:「還請霍大人儘快查實,也好讓我們有個交代」

霍英點頭答應了。

宋沅也不在此久留,抬腳回了自己的屋子,剛把濕漉漉的衣裳和髒了的鞋子換下,就來了個侍女,說是沈氏來問事情怎麼樣了。

宋沅這才想起要去告訴她們一聲,這一次祭祖,因著小沈氏被抬做了側妃,所以也一同來了,她們與其他女眷一起住在西側的幾間殿里。

宋沅順著長廊過去,沈氏與小沈氏都已經等著了,宋沅老實說了情況,沈氏急的面色大變。

「這可不是小事,若是皇上問罪,只怕王爺…」她看向小沈氏:「你可有好主意?」

小沈氏細細想了想才搖頭,她一個後宅婦人,平日里能替宋沅拿個注意就已經夠了,哪能隨意置喙前朝的事。

「不行,這事得找人幫忙才行。」沈氏急急忙忙的出去了。

宋沅追到門口見她已經走遠,乾脆折回來,見小沈氏還未更衣就問:「母親還沒睡嗎?」

小沈氏搖搖頭:「我總感覺有人在暗處窺視,所以就不曾寬衣。」

明天請假一天,不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