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陽知道是誰了,臉色也難看起來:「真是莫名其妙,沒人惹她啊。」
小沈氏沒有回答,她大概猜到林氏為何對自己有敵意了,這樣的猜測不僅是侮辱她,也是侮辱宋淳,如今她還折騰到宋沅頭上,照她這個瘋魔勁,若是哪日把這些有的沒的說給了宋沅,那她該如何自處?
「最近威哥在哪裡讀書在哪吃飯?」小沈氏將書信收好,心裡已經有了反擊的法子。
對付這樣的人不能躲,越是避讓,對方越會得寸進尺。
春陽立馬說道:「在世子爺的書房念書,吃飯都是陪著王妃一起。」
算了算時辰,小沈氏吩咐春陽:「你去準備一碟牛乳糕一份冰鎮銀耳羹,親自送去頤園。」
「好。」春陽立馬去了。
小沈氏每日都會給沈氏送一份點心,這是慣例,這些東西廚房一直備著,春陽很快就拿走送到了頤園。
天氣有些炎熱,饒是用著冰塊,沈氏也有些受不住,春陽把東西送來的時候,她正倚在榻上閉眼休息,見了春陽,沈氏就笑道:「這麼熱的天氣,也難為翎光還折騰這些。」
「側妃挂念著王妃,知道天熱,恐王妃受了暑氣,所以特意做了銀耳湯,一早就用冰塊鎮著,這會兒喝又甜又清涼。」春陽將手裡的東西交給侍女。
沈氏看了一眼:「也好,我正想著吃些什麼涼快涼快呢。」
「側妃聽說威哥在王妃這裡吃飯,所以還做了威哥最喜歡的牛乳糕,交代奴婢一同送過來。」
沈氏笑了:「可巧了不是,威兒昨日還念叨著想他九叔了,還提起這牛乳糕呢,來人,把這點心送去,也讓那孩子歇歇。」
「是。」侍女忙把牛乳糕端走。
沈氏已經坐起來了,接過王媽媽舀出來的銀耳羹嘗了一口,甚是滿意,繼續說道:「被他爹盯著念書,那孩子是半點閑暇都沒有了,天氣炎熱,你再送一份銀耳羹過去給他們也解解暑氣吧。」
「是。」春陽應了聲,立刻回去又取了一份,領著沈氏身邊的侍女,一塊把東西送過去。
書房外頭的侍衛瞧見春陽過來,立馬迎了過來:「姑姑怎麼來了?」
「側妃給王妃準備了些消暑的點心,王妃覺得好,讓我給世子爺和威哥也送一份過來。」春陽說著,便示意身邊跟著的侍女把另外一份芝麻酥交給侍衛:「你們辛苦了,也吃些點心吧。」
侍衛受寵若驚:「那就多謝側妃,多謝姑姑了,這會兒世子爺的心情不錯,姑姑容我去通稟一聲。」
他跑著進去,很快就出來沖春陽招了招手,春陽這才端著東西進去。
宋威扭頭看見她手裡的東西,頓時眉開眼笑,不等宋淳說話就把竹筆放下了,他早就累了,春陽過來剛好能夠讓他歇一歇。
「世子,側妃給王妃做了點心,王妃覺得不錯,命奴婢送過來請世子爺也嘗嘗。」春陽見了禮,這才領著侍女把東西都放在一旁的矮几上,隨即就退了出去。
她們剛出來,林氏就帶著侍女來到了外面,手裡也端著點心,瞧見春陽,她臉上的溫和笑意瞬時多了幾分冷意:「你怎麼在這兒?」
春陽笑盈盈的見了禮才道:「王妃覺得我們側妃點心做的好,想著世子和威哥喜歡吃,所以命奴婢送過來。」
「世子何時喜歡吃你們院里的點心?」林氏心裡被刺了一下。
春陽笑了笑不說話,見了禮就走了,並不想和她過多的糾纏。
林氏心裡不舒坦,她冷著臉進去,侍衛趕緊攔著:「世子妃,容屬下通稟一聲吧。」
林氏頓住腳步,調整了一番情緒才點頭:「嗯。」
她不想給宋淳留下不好的印象,雖然春陽的話有刺激到她。
侍衛很快就請她進去了,林氏掛起淺笑,剛進屋就看見他們父子倆坐在矮几旁吃著東西,歷來不怎麼喜歡吃這些東西的宋淳,卻對一碗冰鎮的銀耳羹極其偏愛,已經喝了小半碗了。
「母親。」宋威站起來見禮,手裡還拿著半塊牛乳糕。
林氏看著他們倆,只覺得這難得一見的和諧場景十分刺眼,她強忍著內心的不滿,含笑過去,接過侍女手裡的點心放下,不動聲色的把春陽送來的東西往旁邊挪。
「世子很久沒吃過我做的點心了吧。」她的小動作被宋淳瞧了個清楚,又聽見她這樣說話,宋淳心裡門清,只是一直不吭聲,林氏見狀,伸手就要拿走他面前的碗。
宋淳一把握住她的手腕:「你做的點心甜膩,我不愛吃。」
「世子不嘗嘗怎麼知道?」林氏不願意縮回手,怎麼別人做的點心他就吃的,自己做的他就不愛吃了?
他們倆誰也不肯讓步,本來高高興興吃東西的宋威見狀,臉色也變了,趕緊端起盤子送到宋淳跟前:「母親,天氣炎熱,這銀耳羹吃著涼爽,父親這才陪我吃一些的,父親你嘗嘗這點心,也很好吃的。」
他想緩和自己父母的關係,卻又笨嘴笨舌的不知道怎麼勸說才好。
看孩子著急,宋淳只得鬆開手,林氏看出他在宋威面前有顧慮,立刻把春陽送來的點心全部拿走,宋淳冷眼瞧著,拿了塊宋威遞過來的點心,宋威鬆了口氣,卻已經沒有胃口了。
「快吃呀。」林氏笑眯眯的看著宋威。
宋威麻木的往嘴裡塞東西,宋淳見狀,直接起身:「歇息夠了就趕緊看書。」
「是。」宋威如蒙大赦,趕緊放下點心跟著回到書桌旁邊。
林氏看著他們父子,心裡更是刺痛,宋淳也就算了,連她自己生的孩子也不聽話了。
「孩子要念書了,你走吧。」宋淳直接攆人。
林氏臉上掛不住,想要分辨幾句,卻又被宋淳陰沉的臉色嚇住,思來想去只能默默離開。
宋威看著她出去,眉眼落寞難掩,又小心翼翼的看了看宋淳,想說話卻又害怕。
「我與你母親關係不好不會影響我對你的感情,有話就說,別憋在心裡胡思亂想。」宋淳替他擦去嘴角的點心碎屑。
宋威看著他:「母親只是想親近父親,父親為何要故意疏遠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