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沅很無奈:「你怎麼總惦記這些婆婆媽媽的事?」
衛晏噎了一下:「屬下.」
「以後別總惦記這些。」宋沅翻著手裡的書:「我無心男女之情,對穆姑娘和這位晏姑娘都是一樣的,只當可以來往的朋友相處,你們也別私底下亂說些話,壞了人家姑娘清譽可不好,萬一被外人聽見了,讓人家好好的姑娘怎麼辦?」
衛晏小聲嘟囔:「殿下這話說得,真和你扯上關係了又不是丟人的事。」
宋沅放下書嚴肅的看著他:「我又不是香餑餑,人家姑娘憑什麼要以與我有關係為榮?再說人言可畏,你又不是不知道那些長舌婦編排起人來有多可惡,沒有的事都能瞎編起來,若是從你們嘴裡聽到風言風語,她們豈不是能編出花來?
到時候即壞了人家姑娘的清譽,還會讓人猜測我來西北到底是為了什麼,萬一有人蔘我一本,說我仗著身上有些功勞就沾花惹草,那我豈不是百口莫辯?你們覺得只是說笑打趣,焉知旁人聽了會不會覺得有文章可做。」
「是,屬下知道了,往後不敢再說了,也會告訴他們的。」衛晏知道她認真了,也不敢再耍貧嘴。
宋沅這才放緩臉色,挽起袖子去洗漱:「你們今日去救災,情況如何?都安置的怎麼樣了?」
「屬下正要與殿下說這事呢,鎮子周圍的百姓不算太多,多以放牧為主,當然也有幾處農田,此次受災的百姓雖多,但是因著居住環境的原因,百姓居住的屋子並沒有太大問題,被大雪壓塌的多為羊圈,羊走失了幾隻,也不敢去找,只尋了新的地方安置羊群,屬下仔細問過,衙門下發的棉花,所有耕種的人家都分到了五斤,放牧的百姓則沒有,只是多數棉花剛送到手裡,就有商人上門收購,按照棉花的成色,以一斤棉花六斤糧食到九斤糧食不等收走。」
百姓居住的屋子沒出太大問題宋沅也就放心了,至於其他,她不太在意,百姓用分給自家的棉花去換取糧食更是在她預料之內,還是那句話,只有把棉花給最窮苦的百姓,才能自下而上的讓所有人都知道棉花有多好,這樣來年才會有更多人願意種植棉花。
她擦了臉繼續問:「周圍的水利設施如何?」
「按照衙門的要求,每家每戶都挖了窖井,還在百姓較為聚集的地方挖了幾處大窖,今日安頓好百姓的羊後,已經安排下去,明日就往窖井裡收集乾淨的積雪,田間地頭有河溝連通,因能滿足耕種的需求,所以並未開挖大窖。」
「那就好。」宋沅舒坦的把腳泡上:「這都好幾天了,如今風雪停了一日,衙門也應該有所動作了才是,也不知會派誰來處置外頭那些狼,耽擱了這麼些日子,也不知道外頭的狼群散去了沒有,若是散去了,我們也得抓緊時間動身才是。」
「應該快了,這樣重大的傷亡,怕是要軍中插手,此處又是五爺的駐地,五爺不會對此坐視不理的。」衛晏對宋涪的行動力很是看好。
不出他所料,次日天色還在灰灰亮,就有軍隊抵達了城外,清晨城門一開,便有七八個士兵駕馬入城,馬蹄聲震落瓦檐上的積雪,將不少人從清夢中驚醒。
「軍中派人來獵狼了。」街上有人歡呼大喊,立馬吸引了不少人出來。
宋沅不想下樓,直接推開窗戶瞧,不一會兒,就有官吏和衙役陪著進城的士兵出去了,有百姓拿了自家獵狼的工具想去幫忙湊熱鬧也被攔了下來,軍中獵狼,便不需要這些百姓去搗亂。
不少人悻悻而歸,但大多數百姓都在期盼軍中能夠清除禍患,沒了狼,他們就可以放心大膽的在周圍放牧,可以走到更遠的地方去,羊群也能擴大。
下樓吃早飯的時候,客棧的人極多,眾人七嘴八舌的說著軍中派人獵狼的事,宋沅也豎起耳朵仔細聽著。
來了兩千人,會將鎮子方圓百里都搜索一遍,考慮到狼群是有仇必報的性子,所以上頭下令不許獵殺,只允許驅趕,而且再三交代不允許掏狼窩傷害幼崽,以防軍隊走後狼群報復百姓。
這番交代宋沅覺得很得體,畢竟前些日子的巨大傷亡就是前車之鑒。
但總有人有異議,「一群畜生罷了,手下留情做什麼?只要殺乾淨了,還怕它們報復?」
「就是,兩千人衝過去,都能把那些畜生踩死,顧慮這麼多做什麼都不知道了。」
說話的是兩個年輕人,正是氣盛的年紀,只管快意泯恩仇,絲毫不去想後果,前幾日的巨大傷亡也沒能讓他們思考原因是什麼。
「唉~年輕人啊。」有上了年紀的老人直嘆息:「狼記仇,前幾天活捉到的那頭狼,都被折磨成那樣了也不見低頭服輸的,可見其本性有多兇殘,斬草除根說得簡單,這外頭的原上有幾伙狼呢,大大小小加上來上百頭,誤殺了其他狼群,也不是要給鎮子上招禍?要不是先前掏了狼窩,也沒後頭這麼多事。」
年輕人想反駁,可先前掏狼窩引來狼群報復是事實,他都站起來了又理虧的坐了回去。
「軍中這樣安排,也是為百姓著想了,方圓百里驅趕一遍,放牧也走不了那麼遠,也就無礙了。」
老人的話得到了不少上了年紀的人的贊同,他們沒有那麼大的戾氣,對狼群更抱有敬畏之心,也更相信因果報應,年輕人則大多不屑。
吃過飯後,大家默契的沒走,全都待在店裡想要聽一聽最新的消息,掌柜的特意在店裡燒了幾個炭盆供人取暖,一伙人七嘴八舌的閑聊著,宋沅聽了一會兒就覺得沒意思,照例要了碗羊奶端上樓。
被困住的這幾日,日子清閑的厲害,宋沅都開始擔心再被困幾日,自己會生出疲懶之態,她想看看書,可實在沒辦法讓文字進入腦子裡,看不了一頁就把書丟開逗弄起了小狼崽。
「玩物喪志。」宋沅點著小狼崽的鼻尖自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