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0章 上門挑釁她來了

正文卷

宋沅還以為自己聽岔了,掏了掏耳朵又問了一遍:「誰?」

「八爺。」侍衛也覺得稀奇:「屬下特意問了是不是來找五爺的搞錯了,他說沒錯,就是來找殿下的。」

宋沅晃著碗底的藥渣:「無事不登三寶殿,讓他進來吧。」

她把葯喝乾凈,漱了漱口才起身迎出去,站在廊下瞧著進門的宋泠,臉上立馬堆起笑意。

「八哥,多年不見,今日怎麼想起來瞧瞧我了?」

她打了招呼,宋泠才在廊下並立的幾個人中認出她,穿著與侍衛差不多的玄色衣裳,外頭一件灰色狼皮半袖短斗篷,身量頎長清瘦,矜貴清冷。

這與記憶里那個白胖糰子出入過大,以至於宋泠一直盯著她走到跟前了才吭聲接話:「聽聞你病著,所以趕來瞧瞧,病了這許多日都沒痊癒,莫非五哥沒把他府上妙手回春的大夫找來給你仔細問診?」

你沒事吧,幾年不見,一見面就挑唆人,還在人家家裡說壞話,當人家耳朵塞毛聽不見?

「八哥說笑了,五哥五嫂對我照顧的十分盡心,是我自己,忙於公務沒能好好休息。」宋沅請他進屋:「如今年下,八哥這是從六哥的營地過來?」

宋泠進屋就聞見藥味了,他嫌棄的皺了皺眉,大大方方的坐下:「我與六哥是同胞兄弟,年節走動理所應當,哦,我差點忘了,你和五哥都沒有同胞兄弟,大概不懂這種兄弟情誼。」

「八哥說笑了,都是父皇的孩子,便是生母不同,又有什麼區別呢?難不成八哥對外介紹起我們,還得細細劃分不成?」宋沅笑盈盈的反問道。

他們的生母都是妃,可沒什麼高低貴賤之分,而且宋泠被送往軍中沒多久,大魏與匈奴就休戰了,正經戰功他其實沒撈到多少,也就佔了個年齡上的優勢封了個爵而已,和她的差距還真不大。

宋泠冷哼:「我看你精神頭還是不錯的,不然也不會坐在這裡和我耍口舌。」

「在五哥府上養病這麼久,若還是病懨懨的,豈非真要坐實五哥薄待我的謠言?」宋沅一直噙笑看著他。

她可不覺得宋泠是真的來探病的,這傢伙欠的很,哪會這麼好心?上次在武威遇上匈奴的事與他可脫不了干係,這次指不定又要作妖了。

「數月前你去巡視,怎麼不到我帳下坐坐?你我兄弟多年不見,可不能生分了才是,我派人去請你,你還不來,莫不是想著我駐地偏僻幫不上你什麼忙,所以懶得來往聯絡?」宋泠直接一頂帽子扣下來。

宋沅被他無恥到了,一時間哭笑不得:「八哥可真會說笑,你我是親兄弟,身份地位都是一樣的,你又是兄長,說什麼做什麼,我這個做弟弟的哪能不顧及你的顏面?上次不去,實在是時間太緊,秋收在即,還有那麼多地方等著巡視,若時間寬裕,我何嘗不想去八哥帳下喝杯茶好好一敘,是我疏忽,時間安排的不夠妥當,讓八哥誤解了,我給八哥賠個禮,還望八哥莫要與我一般見識。」

說著,宋沅還真作揖致歉,架勢擺的真心實意。

宋泠撒潑的理由一下子就沒了,他自己都氣笑了:「不過玩笑話,你怎麼還當真了?這一行禮,我這做哥哥的反倒難做。」

宋沅笑而不語,你也知道自己是做哥哥的?知道我病著還上趕著來無理取鬧,可顯著你了,人家霍英登門看病都知道拎一兜雞蛋呢,你空著手來還叭叭這麼多,去你帳下喝茶,你那是請我喝茶嗎?

「說來,為兄來找你也是有正事要問的。」宋泠知道自己在口舌上占不到便宜,也學聰明了:「營中都是粗手粗腳的爺們兒,衣裳被褥破了也只能將就,往年都會有一行女眷安排過去替將士們漿洗縫補,今年你把人扣下了,這營中的細活可就沒人做了,你說這事怎麼辦?」

宋沅恍然大悟:「原來女子充入軍中是為了做漿洗縫補的細活啊,那為何我詢問時,其他人都顧左言他面色齷齪?搞得我以為是要讓那些女子去做什麼見不得光的事呢。」

「又不是未經人事的黃毛小子,你在我面前裝模作樣可就沒意思了。」宋泠冷笑:「將士們戍守邊關辛苦,難道還不能尋個樂子?一群罪臣之女,又不是良家女,裝什麼清高矜持?她們家裡胡作非為的時候,可沒耽誤她們享樂,享樂時沒耽擱,伏罪時反倒撇了個乾淨,你覺得這說的過去?」

他說話不客氣,宋沅也不客氣了:「將士們戍邊辛苦不假,但戍邊辛苦與糟蹋人可沒有直接的關係,不管是罪臣之女還是良家女,廷尉府沒有定她們的罪,她們就無罪,而且大魏律寫的清清白白,軍中不得女子擅入,不得行淫亂之事,否則軍法處置。

而且按照八哥的說法,他們家男子一個都不能活著,畢竟家裡積攢的人脈錢財將來都是男子繼承瓜分,這些女眷最多只能拿一筆嫁妝出閣,作用大多還是替家中兄弟擴展人脈,便是論罪懲處,她們也不需要付出慘重的代價。」

「可笑,為家中兄弟擴展人脈多為門當戶對或是高嫁,日子錦衣玉食,難道還委屈她們了不成?」宋泠依舊不屑。

這話真是聽著就刺耳,宋沅反駁道:「八哥若覺得不委屈,那為何娶了八嫂之後伏低做小連納個妾都要小心翼翼?難道過得不是錦衣玉食的日子?八嫂的家世還不是高門顯貴呢,八哥都因為岳父舅哥能力出眾覺得委屈,這要是門第再高些,八哥豈不是要委屈死?」

宋泠語塞,一聲冷哼:「我不與你扯這些有的沒的,我只問你,你將人都扣下了,軍中這些細活怎麼辦?」

「八哥若不怕麻煩,可以將所有需要縫補的衣裳都集中送到酒泉郡衙,我想郡丞張郃會安排妥當的,若是覺得麻煩,那就只能將士們自己動手了,左右如今無戰事,耐心學一學也不是難事。」宋沅握拳掩嘴咳了兩聲:「八哥意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