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9章 心魔難防

正文卷

第2409章 心魔難防

破境。

當聽到蘇奕要做的,是突破修為時,都不禁一怔。

「我此來無盡戰域的一個目的,就是破境。」

蘇奕道,「在現在的局勢中,若能證道不朽境,已我的戰力,當可輕鬆碾壓皇級天魔。」

珞瑤他們彼此對視,無不心中一震。

破境不朽境,無非是一煉神主。

而皇級天魔可擁有威懾九煉神主的力量!

若非此話出自蘇奕之口,眾人必嗤之以鼻,視作笑話對待。

「道兄打算何時破境?」

珞瑤問道。

「今晚。」

蘇奕道。

眾人又怔了一下,這無疑意味著,蘇奕早已擁有隨時破境的底蘊!

……

與此同時。

血色湖畔,黑色宮殿內。

「他還是一如從前那般強勢,無懼威脅,無懼壓迫,也斷不會退讓和我們冰釋前嫌,化干戈為玉帛。」

面容溫潤慈和的老人發出感慨。

「這不早就在你靈彌天祖的預料之中么?」

幻魘始祖輕語。

她周身縹緲如雲霧般,如夢似幻,無法看清真實的容貌。

作為千變魂魔族始祖,她很清楚眼前那被神域強者稱作「心魔老人」的傢伙,註定早料到會如此。

「我的確早有預料。」

心魔老人微微頷首,「不過,我以為轉世歸來的他,應該會發生一些變化的,可誰曾想,似乎遠比前世的他更強勢了。」

「靈彌,那蘇奕既然都已自投羅網,你總該說出你的謀划了吧?」

黃岐始祖皺眉開口。

他面容冷硬如岩石,一身布袍,裸露出的肌膚宛如神金澆築而成,隨意坐在那,就如一座不壞金山,極為懾人。

「好。」

心魔老人顯得很好說話,溫聲道,「我這第一步,要破其道心,亂其心志!」

「此話怎講?」

幻魘始祖問道。

「兩位且等著看好戲就是。」

說著,心魔老人取出一塊秘符,輕輕捏碎。

而後,他輕聲自語道,「和李浮游的較量,要反其道而行之,這一步只要邁出去,我們和他之間,註定要徹底分個成與敗,生與死,再無迴旋餘地!」

幻魘始祖眼眸微凝。

黃岐始祖則露出一絲期待之色,「如此最好!」

……

問道城外。

域外天魔的營地中。

「諸位,靈彌大人已傳來消息!」

蚩涅魔皇微微一笑,「接下來,就是收網的時候了!」

一眾皇級人物精神一振。

「如何做?」

明夜魔皇問。

蚩涅目光一掃在座眾人,道,「別慌,今晚,我請諸位看一出好戲!」

……

問道城。

一座殿宇外。

「到了現在,浮游兄那還沒一絲動靜,也不知他今夜能否破境。」

溫青鋒蹲坐在石階前,

「破境之事何等關鍵,急不得。」

老墨坐在一側。

想起今天的事情,老墨歉然道:「老溫,今天你在祭奠時,我不該斥責你哭泣流淚。」

溫青鋒搖頭道:「這算什麼,我現在想一想,自己痛哭的樣子的確很丟臉。」

「那就好。」

老墨點了點頭,「如今這問道城,只剩下咱們這些老傢伙了,我可著實不想再失去任何一個好兄弟了。」

溫青鋒拍了拍老墨的肩膀,「我也是。」

「我去看看呂東行。」

老墨起身,「他今天心境遭受重創,極容易滋生心魔,我可著實有些放心不下。」

「你去吧,這裡有我守著便可,保證在浮游兄破境之前,不會讓任何意外發生!」

溫青鋒道。

老墨轉身而去。

溫青鋒獨自坐在那,沉默不語。

時間點滴流逝。

半刻鐘後,老墨回來了。

「老溫,你也去看看呂東行吧。」

老墨憂心忡忡道,「他的心境被明夜魔皇的秘法重創,神智明顯出了一些狀況,隱隱有走火入魔的跡象。」

溫青鋒眼瞳收縮,當即起身,道:「你先守在這,我去看看!」

「好!」

老墨答應。

目送溫青鋒的身影離開,老墨緩緩坐在了石階上。

大殿內。

蘇奕盤膝而坐,周身氣機轟鳴,道光流轉。

黑暗的殿宇,都被他周身道光照亮,滿室生輝。

悄無聲息地,一縷無形般的虛影悄然間出現在璀璨的光影中。

沒有發出一丁點的聲響。

虛影凝視盤膝而坐的蘇奕片刻,忽地動了,化作一縷光,無聲息地來到蘇奕身前,而後朝蘇奕眉心掠去。

可就在這一瞬,蘇奕睜開了眼眸。

那虛影化作的一縷光微微一滯,旋即義無反顧般朝蘇奕眉心繼續掠去。

可隨著蘇奕眸綻神芒,一股可怕的鋒利劍威乍現。

轟!

那一縷光驟然遭受道重擊,被狠狠轟飛出去,重新化作虛影。

他轉身就逃。

可在虛空中,悄然間浮現出一道倩影,玉手一抓,就將那虛影牢牢攥住。

幾乎同一時間——

大殿外。

坐在石階上老墨臉色頓變,噌地起身,就要轉身離開。

一抹劍鋒無聲地出現在老墨咽喉處。

「老墨,我可真沒想到,你竟然早已背叛了我們!」

劍鋒的主人,是溫青鋒。

他臉頰鐵青,眼眸中沒有憤怒,只有一種說不出的痛苦和不解。

老墨一聲冷笑,根本不在意抵在咽喉的劍鋒,揮掌朝溫青鋒拍去。

溫青鋒臉色微變,終究不忍心殺了老墨,揮劍朝老墨手掌削去。

老墨猛地收手,身影暴退,一個挪移,就朝問道城外掠去。

可尚在半途,他渾身一顫,猛地發出一聲悶哼,臉色頓時變得蒼白。

而一道倩影早已憑空出現,駢指如劍,朝老墨怒斬過去。

老墨躲之不及,一條右臂頓時被劈落。

他發出吃痛的大叫,轉身要逃,則被溫青鋒從一側阻截。

這一次,溫青鋒顯得無比決然,揮劍殺伐,再無猶豫。

而那一道倩影,自然是珞瑤。

在溫青鋒的配合下,僅僅幾個眨眼間,她便一舉將老墨重傷!

和可不得不說,老墨很強!

畢竟是巔峰層次的九煉神主,哪怕珞瑤和溫青鋒一起聯手將他重傷,可最終也被他趁機逃出問道城。

溫青鋒正要追擊,就被珞瑤阻攔,「不必追了。」

溫青鋒憤怒,眼睛發紅,「為何不追?我要殺了那老雜碎!!!」

珞瑤神色感傷,嘆道:「此事另有隱情,你……先冷靜一下。」

這時候,城中其他人都被驚動,趕了過來。

當得知老墨是內奸,所有人都驚怒交集,難以相信。

老墨,名墨正雲,巔峰九煉神主,性情執拗乖張。

曾和他們一起並肩征戰漫長歲月,是肝膽相照的生死之交!

誰能想像,他早已背叛?

這對所有人都造成沉重的打擊!

「今天我去城外戰鬥時,老墨還曾勸阻,要代替我出戰,他……他怎可能會是叛徒?」

呂東行臉色複雜,喃喃自語,根本無法接受這一切。

「嚴格而言,他的確不是叛徒。」

這時候,蘇奕的身影從大殿內走出,「他只不過是早已被種下心魔罷了。」

心魔!

眾人都是和域外天魔廝殺不知多少年的老人,哪會不清楚這句話的意思?

無疑,過往那些年,老墨在和域外天魔的廝殺戰鬥中,早已被敵人攻破道心,被心魔入侵!!

「若我此次不來問道城,老墨的心魔就不會爆發,不會在今晚干出這樣的事情。」

蘇奕眉梢間也帶著一絲悵然,「歸根到底,老墨……早已被敵人暗算了,他的背叛……是身不由己。」

眾人神色各異,或憤怒,或感傷,或悲痛,不一而足。

無相心魔族之所以讓人忌憚,就在於他們太過危險,專門攻擊神明的道心。

一旦擔心失守,就會被那些心魔族強者趁虛而入!

「可以前時候,我們也曾以秘法測驗過老墨的道心,根本沒有任何問題。」

溫青鋒聲音嘶啞,「可為何……為何這次卻變得不一樣了?」

他們常年和無相心魔族廝殺作戰,早掌握了諸多應對無相心魔族的手段和秘法。

比如測驗心境是否出問題的手段,就是其中之一。

蘇奕道:「任何測驗之術,都不可能保證萬無一失,這也是為何我今夜會選擇破境的原因。為的,就是先把潛藏在我們身邊的威脅徹底清除掉。」

是的,這是一個局!

從蘇奕進入問道城那一刻起,就已經開始進行,明面上是為了破境,實則是要以自身為誘餌,給叛徒一個趁虛而入的機會。

沒曾想,還真有人上鉤。

只是,連蘇奕也沒想到,上鉤的會是老墨!

至此,眾人才終於明白,為何蘇奕今夜要選擇破境了。

「浮游兄,你之前讓老墨和我一起守在這裡,莫非就是懷疑,我倆之中會有一個存在心魔的人?」

呂青峰目光看向蘇奕。

蘇奕搖頭道:「容我說一句刻薄無情的話,在最初時候,我懷疑過這城中任何人,包括珞瑤。」

珞瑤一怔,抿了抿唇,嘆道:「這是應該的。畢竟,我們和浮游兄已太久不曾相見。」

「而我們的敵人又太過危險和狡猾,換做是我……我也會做出和浮游兄一樣的事情。」

眾人神色複雜, 皆默然不語。

是的,珞瑤說的不錯,換做是他們,他們也會這麼做。

因為他們的敵人中,有無相心魔這種最為難防的危險角色!

他們根本無法僅憑過往的感情和經驗,去相信身邊那些同生共死過的生死之交!

只能靠那些測驗道心的秘法和手段,才能確信身邊之人可信。

不得不說,這是個悲哀。

可卻是無盡戰域中任何人都不得不面對的殘酷現實。

心魔難防!

簡單四個字,可背後所藏的危機和兇險,誰又真正體會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