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2章 李牧塵何德何能

正文卷

第2802章 李牧塵何德何能

「這種易如反掌的事情,還需要用問?」

鯤鵬老妖冷冷道,「你該問的是,侍劍者什麼時候能把九曜古城徹底封禁!」

遺婆婆笑道:「看得出來,你內心怨氣很大。」

之前,鯤鵬老妖曾在侍劍者那吃了個大虧,明顯對此耿耿於懷。

「眼看著那蘇奕在萬星碑前耀武揚威,你就不想一巴掌拍死這隻令人厭憎的蒼蠅?」

鯤鵬老妖忽地扭頭看向碧雲子,「你們七煞天庭都被欺負成這樣子了,你能忍?」

發生在萬星碑前的一切,早已被他們盡收眼底。

「小不忍則亂大謀」

碧雲子神色平靜道,「他蘇奕現在鬧得越歡,遭難的時候死的就越慘!」

一側,符庸也頷首道:「半個月而已,很快就過去了,到那時,九曜古城隨時可以封禁,哪怕他擁有星曜令牌,也再離不開九曜禁區。」

鯤鵬老妖一聲冷哼,「凡事就怕萬一,只希望那位侍劍者真的能如他所言,幫我們徹底拿下那蘇奕!」

符庸道:「這次的殺局,由我派祖師親自敲定,自有完全的把握。」

眾人沒有反駁。

礪心劍齋開派祖師乃是江無塵。

而江無塵就是那蘇奕的前世!

最了解蘇奕底細的,自然也是江無塵。

由他親手布設的殺局,肯定絕非尋常可比。

「可看著他這麼蹦躂,可著實讓我心中不痛快。」

鯤鵬老妖嘆道。

遺婆婆、碧雲子、符庸彼此對視,心中很無奈。

如今的蘇奕,是千真萬確的逍遙境,而現在又不能直接下狠手,哪怕對方跳得再歡,也只能捏鼻子忍著。

「結束了?」

忽地,遺婆婆詫異。

旋即,這些老怪物都察覺到,那發生在蘇奕和董六甲之間的對決結束了。

……

寂忘大殿。

侍劍者面朝牆壁而坐。

商無悔負手立在大殿前。

「欺辱一些逍遙境小輩,和過家家一般,著實沒出息!」

商無悔微微搖頭。

他也早已把萬星碑前發生的一切盡收眼底。

侍劍者忽地道,「當年你在逍遙境時,是否擁有這等實力?」

商無悔眉頭一皺,「怎麼,看不起我?」

侍劍者道:「劍修之間的強弱,不在道行修為高低,而在同境之間的較量上,你和他本就是同一人,如今他卻在逍遙境的實力,若不是你當年可比,那就證明,他比你強!」

商無悔忽地笑起來,「以後他的一切,都將由我來接掌,他越強,我越高興,因為都是屬於我的,不是么?」

侍劍者沉默不語。

商無悔則悄然轉身,看著面朝牆壁而坐的侍劍者,道,「他叫蘇奕,不是我江無塵,這一點道友你可要記清楚了!」

侍劍者道:「欠誰的人情,我心中有數!」

商無悔略一思忖,笑道:「如此最好。」

……

城中央,萬星碑前。

伴隨著一陣空間光雨飄灑,蘇奕的身影憑空出現。

青袍飄曳,儀態閑散。

渾身看不出一絲傷勢。

緊跟著,董六甲也出現了。

同樣毫髮無損,神采奕奕。

一直緊張關注這一戰的眾人都不禁一怔。

誰輸了?

就見董六甲微微一笑,道,「諸位,此戰我和李大哥相見恨晚,英雄惜英雄,最終平分秋色,不分勝負!」

眾人愕然。

平分秋色?

英雄惜英雄?

鬼才信!

眾人目光都看向蘇奕,蘇奕只拎著酒壺喝了一口,沒有說什麼。

董六甲則皺了皺眉,冷笑道:「抱歉,讓那些認為我董六甲會輸的人失望了!」

說罷,他不再解釋什麼,笑著朝蘇奕作揖,「李大哥,小弟先行一步,等李大哥什麼時候空閑了,老弟我必略備薄酒,盛情以待!」

而後,在眾人驚疑目光注視下,董六甲收起五元神空冠,抖了抖衣袍,瀟洒而去。

蘇奕則走上了那一座原本屬於董六甲的參天蓮台,盤膝而坐。

在此期間,他看了一眼傅靈芸所在的蓮台,確認沒有發生什麼意外,這才放心。

一陣神妙的大道氣息從蓮台四周層層疊疊的花瓣中氤氳而生,將蘇奕整個人沐浴其中。

一瞬,蘇奕就感覺到似乎有無盡玄妙的大道力量出現心頭。

不過,他此刻卻沒心思去參悟。

事情很奇怪!

他從進入九曜古城開始,就察覺到暗中有人盯上了自己,並且還不止一個。

故而,那時候蘇奕就懷疑,自己的身份怕是早已被識破了。

而為了驗證這一點,他直接來到這萬星碑前,毫無遮掩地大鬧了一場。

本以為,事情鬧大了,那些暗中的潛在威脅就會浮出水面。

可誰曾想,事情完全出乎蘇奕預測。

鬧到現在,別說那些暗中的威脅,就是在場那些天君人物,也都很講規矩地沒有插手進來。

這實在太反常。

思來想去,蘇奕只想到一種可能——

敵人在籌謀什麼,或者說還沒有充足的把握能拿下自己,故而才會隱忍不發!

「李道兄。」

忽地,一側傳來一道軟糯柔媚的嗓音。

蘇奕扭頭,就看到一張精緻絕美的臉龐,星眸如水,含羞似怯,柔順烏黑的長髮鬆散地垂落在香肩之下,顯得雪白鵝頸纖細修長。

她實在太媚,宛如絕世尤物,無須精心打扮,便有天然的萬種風情,一顰一笑,撩人心魄。

作為永恆人物,哪個道心不是堅硬如鐵?

可面對這樣一個千嬌百媚、禍國殃民般的女人,大多數也扛不住那種魅惑。

便是蘇奕,此刻面對這一張近在眼前的傾世容顏,也不由暗吸一口涼氣,好一個女妖精!

但很快,蘇奕心境就平靜下來。

哪怕以一種清澈不沾染任何慾望的目光來看,眼前這女人依舊稱得上魅惑天生,絕艷無雙!

「有事?」

蘇奕問。

夏媃韻捂嘴淺笑,「多謝李道兄沒有跟我動手,否則,我怕是只能主動認輸了。」

旋即,她遺憾般幽幽一嘆,「不過,也有些可惜,世間情緣,不少都稱得上相愛相殺、虐心蝕骨,恨過、怒過、怨過、才能愛得更痴心。」

「倘若我之前有機會敗在李道兄手中,何嘗不是一樁情意綿綿的幸事?」

她輕咬紅潤的唇,似是頗為不甘,「只恨董六甲那傢伙不懂風情,白白壞了我和李道兄的好事!」

蘇奕:「……」

另一側,當察覺到蘇奕那無語的神色,性情一向清冷如冰的煉月頓感有趣,粉潤的唇角微微上揚,差點忍不住笑出來。

「李道兄別覺得唐突,也無須感覺荒誕。」

夏媃韻指尖輕輕糾纏一縷髮絲,美眸流轉,笑語嫣然,「我夏媃韻來自天狐一脈,一向敢愛敢恨,李道兄的風采,早已讓我心動!」

蘇奕沉默了。

他一時不知該說什麼好。

這女人若是瘋子,哪可能躋身逍遙境第九?

可若說她不瘋,為何會說出這麼多瘋言瘋語?

而此刻,夏媃韻忽地深呼吸一口氣,那豐潤高聳的地方都隨之勾勒出一個驚人的飽滿弧度,撐得衣襟都凸顯起來。

不知多少一直留意著這邊動靜的修道者倒吸涼氣,差點道心失守。

這女人,簡直就是害死人不償命的禍水!

「李道兄,我決定要追你了。」

夏媃韻認真道,「我啊,也不奢求你能喜歡我一個,但沒關係,我喜歡你一個就好了嘛!」

蘇奕禁不住揉了揉眉尖。

遠處,永恆雷庭的修道者一臉懵逼。

一個心中愛慕夏媃韻的同門滿臉的憤恨和嫉妒,恨不能拔劍出鞘,活劈了夏媃韻身邊的蘇奕。

金巽天君則黑著臉,氣得七竅生煙。

眾目睽睽之下,你夏媃韻怎麼能這麼不矜持、不害臊?

簡直有辱門風!

斯文掃地!

可不得不說,夏媃韻這番做派和言辭,讓許多人都嫉妒得發狂,變成了眼紅怪。

那李牧塵何德何能!?

外界。

九天之下,一朵白雲上,呂紅袍剛喝的一口酒直接噴了出來。

旋即,他捧腹大笑,笑得前俯後仰,到最後在白雲上不斷打滾。

「不得不說,那天狐一脈的小丫頭很有眼光!」

半晌,呂紅袍擦著眼角笑出的眼淚,「膽子也很大!」

一側,妖君蓮落一臉困惑,那九曜禁區發生了什麼,竟讓主上如此……幸災樂禍?

萬星碑前的蓮台上,蘇奕唇角抽搐,乾脆閉上了眼,來了一個老僧入定,不聞不問。

一側,夏媃韻笑眯眯道,「李道兄,你若四大皆空,為何不敢多看我一眼?」

蘇奕神色平淡道,「你喜歡我?」

「對。」

「那就閉嘴。」

「嗯呢!」

夏媃韻果然閉嘴。

但,她卻一手撐著香腮,美眸凝視著蘇奕盤膝而坐的身影,眼神痴痴,似乎怎麼看都看不夠,能一直這麼看下去。

蘇奕已經懶得與之計較。

人這輩子,總歸會碰到一個意料不到、而又莫名其妙的女人。

蘇奕不是情場雛鳥。

可也不是隨隨便便就會被美色沖昏頭腦的人。

夏媃韻再美、再媚、再魅,蘇奕也能做到一個心如止水、坐懷不亂。

忽地,蘇奕耳畔響起一縷細若蚊蚋的聲音:

「李道兄,我知道董六甲肯定是敗在了你手底下,也早已猜出,你的身份很特殊。」

是一側的夏媃韻開口了,只不過這次用的是傳音。

「不過,你可得當心一些,這九曜古城看似風平浪靜,實則殺劫重重,一不小心就會沒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