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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正文卷

第五十七章

「小櫻桃」

大抵是見人家容公子都專心看『比賽』,大家逐漸冷靜下來。

這才發現。

顧星檀不知道什麼時候,竟然已經開始補畫意。

「沒想到顧老師真的會畫畫。」

「館長沒看錯人。」

很快他們察覺到不對——

「等等,顧老師用的是什麼東西,油畫板刷?」

「嘶……她不會是亂來吧,這可是一副花鳥丹青,細節滿滿,用刷子怎麼畫?」

「!!!」

卻見他視線一直沒離開過比賽現場。

大家紛紛表態。

館長直接將他們的修復完成的書畫作品懸掛起來,讓所有人做裁判。

眾人腦子裡電光火石,震驚地看向容懷宴。

南稚被噎了下,她也沒看過顧老師畫畫。

大家艱難地將思緒收回。

「離譜!」

這場比試,簡直就是自取其辱。

「甘拜下風。」

根本都不需要評委。

怕顧老師等會沒面子。

「顧老師去參加比賽,我毫無異義。」

「話是這麼說,但……在顧老師是厲害的畫家嗎?」

這位為什麼突然替顧星檀說話?

另一個書畫修復師緊隨其後。

完全看不出任何瑕疵。

作為人群中微二知情人的南稚和唐旖若。

這時,有老師傅上前摸了摸,「這是用刷子畫的?」

不知道是在看畫,還是在看人。

下一刻。

要知道,剛才修復之前,還缺失了最重要的一塊畫意。

南稚不服氣,懟道:「真正厲害的畫家,根本不需要畫筆!」

眾人心思各異,猜測紛紛。

剛才補畫太緊張,顧星檀指尖此時還在發顫,強忍著想讓旁邊那個男人抱抱她的衝動,給老師解釋刷子修補畫意的原理。

過分緊張留下的。

其他參賽者一個接著一個說:「我認輸。」

「說實話,我跟顧老師比,還差得遠,不配不配,我棄權。」

隨遣安雖然現在已經對顧星檀改觀,還是忍不住說了句。

不敢說大話。

當看清楚顧星檀修復的書畫後,大家都沒心思想七想八,都被這一副近乎完美的古畫給驚艷到。

作為書畫修復師,他們比其他人更清楚,自己與顧星檀的差距。

伴隨著一道淡而清晰的音色,「她是。」

此時長舒一口氣:「我好了。」

「……」

恰好顧星檀已經率先按了鈴,緊抿的紅唇終於鬆開,依稀可見下唇一點血絲。

前者是手心出汗,內心正在:容總這是公開護妻啊啊啊啊!甜死!我老婆是全世界最厲害的畫家,嗚嗚嗚,這是什麼神仙愛情。

對比實在是慘烈了。

就在這時。

後者要把牙咬碎:他就這麼護著顧星檀,甚至旁人說她一點不好都不行。

他承認顧星檀是厲害的書畫修復師。

當時館長選顧老師參加比賽就對了,幹嘛還要搞這一場比賽。

虐他們這些小趴菜呀。

大家想到了罪魁禍首。

埋怨的眼神,紛紛指向唐旖若。

唐旖若恍若未覺,提前退場。

並沒有引起太多人注意。

唯獨南稚,深深懷疑這個茶里茶氣的小白蓮,又要搞什麼事情暗算他們顧老師,於是偷偷摸摸跟了上去。

一小時後。

顧星檀的修復工作間。

從大門離開的容懷宴從小院後門復返。

此時坐在沉香木椅子內,被容太太當坐墊和抱枕。

顧星檀用力抱著他,

彷彿這樣才有安全感。

到現在她還覺得自己如墜雲間,很不真實。

容懷宴掌心輕撫少女纖薄的脊背,憶起江秘書方才看他的眼神,沉吟片刻,慢條斯理道:「容太太,我不想走後門了,像偷情。」

「哦,再偷一段時間~」

「別急。」

顧星檀彷彿一隻吸飽了貓薄荷的貓兒,懶懶地趴在他懷裡,渾身沒有力氣。

尤其是手。

於是。

將凝脂般的皓腕伸到容懷宴面前,指尖晃了晃,似是委屈調調:「酸。」

容懷宴先是揉兩下,停下:「現在是給小情人的試用時間。」

「正式按摩,容某隻給容太太做。」

顧星檀強行把手腕塞進他掌心:「……」

「你這試用時間也太少了,差評。」

容總俊美面龐,左邊寫著不為所動,右邊寫著冰清玉潔。

決意為『容太太』守身如玉,不接受小情人的蠱惑。

顧星檀今天放下一件大事,心情甚好,又來了興緻,故意用溼潤的紅唇沿著男人微微敞開領口的鎖骨位置,往上蹭著。

最後停留在那一道貫穿喉結的淺淡白痕。

貝齒磨了磨,軟軟的聲音含糊:「容總,別怕呀,你老婆又不會發現~」

下一刻。

南稚急匆匆衝進來:「老師!我有重大發現!」

入目便是一副『不堪入目』的畫面。

隱約好像聽到什麼——老婆不會發現???

眼看著南稚愣在原地,顧星檀依舊懶洋洋地趴在男人肩膀上望著門口,泛著桃花色的眼尾輕揚起,似笑非笑道:「怎麼,沒見過夫妻玩偷情play?」

偷情play?

會還是顧老師和容總會!

南稚寶寶長見識了。

她終於從剛才的刺激中緩過神來,連忙捂住眼睛,往後退出去:

「對,對不起,是我打擾了!」

「進來。」

已經被打擾了,未免再打擾一次,顧星檀果斷把人重新喊回來,「什麼重大發現?」

南稚這才想到重要事情:「我剛才偷偷跟在唐老師身後,聽到她和人打電話,談得好像是關於這次修復師大賽的事情,提到為了防止作弊,保證公平,一切修復用具都要使用賽事組統一提供的,不能自帶。」

早不提晚不提,這個時候跑出去提。

針對是誰,不言而喻。

顧星檀原本慵懶倒在男人懷裡的身子終於慢慢坐直。

「這朵小白蓮實在是太壞了!」

「一定是猜到了您沒辦法用畫筆。」

「好氣啊!」

「她一定嫉妒老師長得美,又優秀!可惡!」

要不是怕打草驚蛇,南稚真的很想上去給她一巴掌,畢竟若是自己衝動上去,直接坐實了老師不能用畫筆。

豈不是更讓唐旖若有所準備。

只能暫時忍下。

顧星檀嗤笑了聲:

什麼嫉妒美貌與才華,分明是嫉妒她有容懷宴這個老公。

容懷宴正漫不經心地替容太太揉著手腕,語調極淡:「唐老爺子遠在北城,操控不了大賽規則。」

當然,不排除其他人能幫唐旖若。

顧星檀涼涼瞥向他:「藍顏禍水。」

「容太太……」

「知道了,我誹謗你,讓你的律師團隊給我寄律師函吧。」

男人頓了秒,隨即在她耳邊用極低的聲線道:「我只是想說,顧小海棠壓到容小變態了。」

顧星檀:「!!!」

要不要臉!

還有人呢!

南稚雖然沒聽到容總跟顧老師說了什麼,但清晰看到顧老師那張白生生的臉蛋,一瞬間霞色萬千。

小腦瓜通黃。

為了哄容太太。

容懷宴為她破例:「修復大賽,容氏集團有一部分話語權。」

顧星檀傲嬌地抬了抬下巴:「誰要你給我走後門。」

「該怎麼樣就怎麼樣。」

就算到時候拿不起筆,她寧可棄權,也決不作弊。

了解容太太驕傲。

容懷宴薄唇啜著一抹淡弧:「真厲害。」

「哄小朋友呢?」

「嗯,小朋友。」

站在門口的南稚,默默地退了出去:

她不該在這裡。

她該在門外,和石獅子蹲在一起。

後來,顧星檀嘗試著再次單獨接續畫意。

卻發現。

還是不行。

楓湖居,畫室內。

顧星檀望著乾乾淨淨的畫紙,忍不住捏著小刷子發愁。

畫是能畫了。

卻只能容懷宴在她身邊的時候才能畫,這……問題更大了!

幸而距離真正的比賽,還有幾個月時間。

顧星檀不想放棄。

那天外公出現在修復館比賽現場時,顧星檀腦子裡模糊的懷疑,終於可以連成一條線。

館長的試探、容懷宴的幫助,恐怕都是受了外公指示。

不知道為什麼。

想到容懷宴是因為外公才幫她,顧星檀鬆口氣的同時,又莫名失落。

她怕容懷宴喜歡她。

又怕容懷宴不喜歡她。

什麼時候,她居然會有這種小心思。

顧星檀覺得自己瘋了。

難道是春天到了?

她才會想這些有的沒的。

顧星檀覺得可能性很大。

既然是這個原因,那多來幾次,豈不是就會膩歪,再也不想了。

略略沉吟片刻,少女細白指尖打開『逆襲床技野神指南』的購買鏈接,發現店鋪又上新了。

果斷又買買買了一大批。

相較於之前含蓄,這次她放肆多了。

果然。

這個層主沒有騙人。

有了這麼多小工具,的確很有可能逆襲床技野神。

然而沒等顧星檀的小工具到手。

當天晚上。

容懷宴回家時,身後還跟著江秘書,聽他彙報公事。

足足說了十分鐘。

最後江秘書才道:「剩下的事情,要等您明天去北城親自處理。」

容懷檀還未應答。

坐在沙發上,正悠閑吃著空運過來的一個個圓潤小櫻桃的顧星檀急了,「北城!你要出差?多久?」

容懷宴視線掠過江秘書。

江秘書很有眼力勁的退下:「容總,太太,那我先走了。」

「祝兩位度過愉快夜晚。」

顧星檀覺得愉快不起來。

容懷宴隨意解開領帶,從喉間發出低涼音節,「大概三天。」

三天?

顧星檀柳眉輕輕蹙起,相較於他之前一出差就是十天半個月甚至幾個月而言,三天是真的不長。

大概她購買的小工具也能到貨。

這麼一想,好像也能接受。

「哦——」

「祝容總凱旋,工作順利,多多賺錢。」

少女眉目舒展,又重新懶綿綿地窩回沙發,她今天穿得是一襲淡粉色旗袍,纖白瑩潤的小腳隨意搭在地毯,燈光下,如珠如玉。

顧星檀繼續吃著白瓷盤裡那一顆顆精緻的小櫻桃,一邊看電視上關於國寶文物的節目。

這是她從小到底最愛看的。

沒空搭理容懷宴。

容懷宴平靜地看她一系列反應。

片刻後,才不緊不慢地走到沙發旁,「容太太愛吃櫻桃?」

男人俯身捻起一顆,指腹輕輕摩挲著,誇獎道:「很漂亮。」

顧星檀:「……」

誰會誇獎櫻桃長得漂亮。

果然。

他下一句隨之而來:「和顧小海棠的一樣漂亮。」

!!!

「我不愛吃櫻桃了。」

顧星檀深覺沒有小工具,玩不過他。

危機感up。

少女細腰被男人修勁有力的手臂單手箍住,他另一隻手還端著那盤櫻桃,閑庭信步般上樓至主卧。

「你如果敢亂來的話……」

顧星檀餘光瞥見滿盤櫻桃,尾音停頓了秒。

不知不覺,已經抵達主卧大床。

容懷宴將她放下後,一邊拆著容太太身上的旗袍盤扣,一邊配合地詢問:「哦,容太太打算怎麼辦?」

顧星檀望著他那張薄薄的唇。

莫名浮現出那晚在畫室偷親他的畫面。

不知道那裡來的力氣,把容懷宴推倒在床上,坐在他輪廓優美的腹肌上,淡粉色旗袍襯得兩條纖細小腿雪白又勾人。

少女居高臨下望著男人那張含笑的俊美面容,一字一句:「我就日得你嗷嗷叫」

容懷宴:「……」

見他沉默。

顧星檀以為容懷宴被這個威脅嚇到。

終於有一次,扳回一城。

顧星檀唇角翹起。

水眸里染著惡作劇的得意。

容懷宴低啞聲線勾纏著撩撥人心的笑音,薄唇幽幽溢出來句:「難怪容太太不愛吃櫻桃,原來愛得是臍——」

話音微頓,在她耳畔落下極輕的一個音節,「橙。」

顧星檀乍然一聽,未反應過來。

她愛吃什麼水果,管他什麼事!

等等,什麼橙?

忽然,少女白皙臉頰暈上了一抹薄薄的緋色。

啊啊啊!

容變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