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深閨峙,千山風雨錦繡中(一)

正文卷

沈南霜差點忍不住又要呻|吟,忙咬牙忍住,只覺快意如烈火般燎遍全身,那滋味美妙如踩在雲端;

而那腳步越奔越近,很快將會有人看到她與人野合,而且這太子府里幾乎沒人不認得她沈南霜。

她愈發恐懼,卻再也不敢出聲警告孟緋期。

再低的聲響,都可能被已經近在咫尺之人聽到。

她的身體在恐懼里收縮,孟緋期也似受不住這強烈的刺|激,在她耳邊重重地吐著氣。

而來人已快奔到頂部,有人在說道:「方才那聲女子慘叫,彷彿就從這亭子里傳來。」

孟緋期抱住她,在來人現身亭中的一霎那,如鬼魅般從另一邊飛身而下,無聲無息地掠過樹枝花影,落於一株青楓下,繼續原來的動作。

鋪天卷地的快|感里,只聽得頭頂又一人說道:「哪裡有人,怕是聽錯了吧?」

「可剛那聲慘叫,我聽著有些像沈姑娘呢!」

「別胡說了,多半是哪個小丫頭走路失了腳。」那人頓了頓,壓低了聲音,「若真的是她,也不該是咱們該管的。太子妃因她出了事,恐怕……」

「呃……那咱們走吧!」

「嗯,以後還是離她遠些好!」

兩人一邊說著,一邊已下山去了,再懶得往四周多看一眼。

沈南霜禁不住泣道:「都……都是些踩低就高的!我平時何嘗虧待過他們……嗚……」

最後一聲卻不是因為悲泣,而是因為孟緋期愈發無所顧忌的迅猛動作。

她身上尚有傷,背部的傷處被磨蹭在冷硬的石塊和尖銳的石子上,疼痛得厲害。

可他給她帶來的極致愉悅卻又讓她貪婪之極,再不捨得罷手。

她如藤蔓般狠命盤住他,一次次用力迎向他挺來的身軀,剋制不住地媚聲低吟……

神魂顛倒,欲|仙|欲|死……

許久,孟緋期終於鬆開了她,只緩緩理著自己下裳,緋色上袍尚整齊穿戴於身。

成全了她,順帶發泄一回自己的慾望而已,他不認為她配觸碰或看到自己的身軀,尤其這次劇烈交歡之後。

沈南霜無力地用那愈發破碎的衣衫掩住自己身體,抱腿而坐半響,低低嗚咽道:「我到底……被逼得做了對不住太子的事。我該拿什麼臉見他!」

她將臉埋於膝中。

孟緋期嘲諷地瞧向她,「沈南霜,除了做太子侍妾,你還有個前途無限光明的活兒可做。」

沈南霜不由問:「什麼活兒?」

孟緋期道:「女承母業,繼續做娼妓。人前端莊沉靜如大家閨秀,背里風***入骨恨不得把男人連骨頭都吞了……嫖客們最愛這類假正經的了,絕對有大紅大紫的潛質!」

沈南霜又羞又氣,「你、你……」

孟緋期已飛身而起,如一隻黑暗中妖異嗜血的暗紅蝴蝶,翩然展翼,振翅而去。

而他的話語,猶自冷淡在她耳邊迴旋。

「若遇為難之事,可以找我幫忙,就當看在……」

到底看在什麼份上,他願意幫沈南霜的忙,沈南霜始終沒聽清。

她疑心他根本不曾說完,就化作了一聲憤怨痛楚的嘆息。

木槿並未覺得怎樣痛楚,只是覺小腹墜得厲害,腰肢酸軟得幾乎無法動彈。

她的意識時而清醒,時而模糊,有時能聽到明姑姑的呼喚,有時卻聽到許思顏焦急的聲音。

她很不客氣地推搡他。若有力氣,老大耳光又已甩了出去。她從來不是什麼依依可人姍姍動人,早說了她要的是以心換心、一心一意待她的夫婿。

於是,木槿覺得之前的經歷像做了一場夢。

夢裡,她才會說:「思顏,若你一心一意待我,我也必一心一意待你。」

他也才會堅定地答:「嗯,我會一心一意待我的木槿。」

涇陽侯府同處一室,情意初起,戒心仍在,他們孩子般口角。

她道:「除了生得好看,你還有什麼好處?」

他道:「你連生得都不好看,更加一無是處!」

她道:「碰我的是畜生!」

他道:「畜生才碰你!」

地底溶洞中,他從黑暗中飛來,親身相救。

他小心抱她,步步攀行於伸手不見五指的黑夜,聽她孩子般低低啜泣,淚水濕了他的衣。他輕聲地安慰:「木槿,我在你身邊呢!我一直在你身邊呢!」

他為她上藥,她全無防備地卧於他的雙膝,他輕輕為她掬起垂落的烏黑長發,一路溫柔凝望……

兵亂之夜,她碧衣翩翩,破開重圍,精靈般出現在他跟前。他認得也好,不認得也好,她都傾盡全力,要救她的大狼……

她被他欺辱,不得不與生命里最重要的人訣別。最悲傷孤寂時,偏是他將她背起,柔聲道:「木槿,別哭鼻子了,大郎帶你回家!」

她忍不住哭出了聲,「大……大狼……」

「木槿,木槿,我在呢!」

緊握她手的那人急切地喚著,略有繭意的手指小心地撫著她的面龐。

木槿靜了靜,才睜開了眼,正見到許思顏發白的面龐。

她用力一掙,終於把自己的手從他的掌握中鬆開,然後喚道:「明姑姑……」

聲音出乎意外的喑啞,沉悶如像被壓上了石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