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0章 勝負!生死!

正文卷

極盡清晰的開幕式畫面,遍布寰宇古國的無盡疆域與周邊古國。

此情此景,當星空人族與壺沽族隔空對峙,恢弘氣勢透過一個個虛影屏幕滲透到了生命靈魂最深處,彷彿激起藏在心底的熾烈熱血,給人以身臨其境的真切沉浸感!

恐怖氣勢的碰撞。

無盡星空的扭曲。

最為引人注目的太初十人,皆有非凡風範!

從左到右,從前到後,源自荒古殿堂薪火區的十名人族太初,盡皆肅然屹立在黑暗星空,宛若乘風破浪直掛滄海的井然序列,瀰漫不苟言笑的肅穆與莊重!

恰似神威浩蕩百萬年,天馬行空化羈族!

沉凝!

莊嚴!

人族太初終出面,古國震動,帝國轟動,上上下下站起身,聚焦太初生死戰!

最為震駭的星空區域之一,當屬坐落在銀河系的辰河帝國,尤其是中央帝星的決策朝堂已然動蕩不堪。

「辰河在上!」

「是他,是他,是我們天辰恆星系星系的韓東殿下!」

「殿堂代表出戰人,總共只有太初十人,韓東殿下竟然能夠位列其中之一?」

個個失態,無法平靜,似有萬丈海嘯吞噬了內心。

哪怕境界最高的眞古,虛洞級二重生命,高居帝主席位,此刻也哆哆嗦嗦的開不了口,那雙金色眼眸跳動著驚恐萬狀。

驚到了極限……

並非驚喜,而是驚嚇。

巨大無比的帝星都在輕微搖晃,帝主眞古的虛洞級氣勢與諸多恆宮級氣勢幾近於紊亂失控,差點令辰河帝國脫離原有的公轉軌道!

整個帝星變得天昏地暗,日月無光。

包括帝星大氣層,眨眼間千瘡百孔似得,無數民眾的恐慌尖叫令眞古等人勉強恢復平靜。

然而……

即便如此……

金碧輝煌的帝宮朝堂……

「這,這是。」帝主眞古那雙金色瞳孔縮成了針尖麥芒,變了顏色的嘴唇仍然在劇烈顫抖:「我沒看錯?我們真的沒看錯?他是殿堂代表出戰人!」

他是誰。

不問亦可知。

場面陷入絕對凝固的死寂狀態。

良久後,蘇翁咳嗽兩聲:「我覺得我們應該不用再聯絡韓東殿下了。」

此言剛剛出口,無數惶恐目光看向蘇翁,彷彿在看一個死人……如此關鍵時刻還想著打擾韓東殿下,怕是不想活了吧?

「蘇翁閣下,請慎言!」

「蘇翁閣下,要注意言辭啊!」

一個個顫聲開口,生怕蘇翁冒然打擾韓東殿下。而此時,坐在帝主寶座的眞古也咽了口生澀唾沫,悄悄收起正準備撥通韓東帳號的私人通訊器。

沒錯。

帝主眞古也感到異常恐怖。

世事變幻,白雲蒼狗,他只覺得韓東搖身變成太初應戰人,儼然成為全世界的中心人物,瀰漫極盡耀眼的莊重光芒。

「咕咚。」

眞古喉結微動,摩挲著下巴,輕輕嘆了口氣。

這可真是別開生面的再相見。

韓東。

作為太初十人之一。

石破天驚的出場直面壺沽族,億兆子民為之矚目聚焦,或是仰望旁觀,或是敬畏憧憬,林林總總的世間百態映襯那一座光芒無限的太初擂台冉冉升起!

人族與壺沽族的中間區域。

直徑約有億萬米的擂台,轉瞬間構造完成,橫亘在兩族之間。

「要開始了嗎。」

眞古忍不住輕聲呢喃。

雖然他坐在帝主寶座之上,但卻心生卑微,渺小如同塵埃。

帝國之主又如何?

那座光暗交替的太初擂台,懸浮在蒼穹中央,象徵著宇宙星空生命族之間的交鋒博弈!

「真是想不到。」眞古內心翻騰著浪花波濤:「我當年第一次見到韓東……」

千言萬語存於心。

帝主眞古輕聲道:「看著吧,別出聲。」

「對了。」

「附加一條通知:太初十人之一的韓東殿下誕生在辰河帝國。」眞古沉吟片刻又補充了這一句。

辰河帝國的決策層眾人、包括蘇翁在內,全都默然點頭。

他們既是與有榮焉。

又是震撼、驚奇、仰望境界等心情全數混淆在一起。

然而。

遍數整個銀河系。

又何止眞古蘇翁這些人認識韓東?

坐鎮帝國東區的白角人族……掌控彗星快遞的主事人……極少數存有韓東痕迹的中樞行政星……身處辰河宮的修鍊天才們……包括曾經關注過韓東的各大勢力與恆宮級生命。

這一刻。

整個辰河帝國彷彿陷入絕對靜止。

……

而在寰宇古國牙錄星區、某個龐大生命星。

沿著公轉軌跡的星球,翠綠顏色大氣層顯化遮天巨幕,一個個古國子民們站在地面抬起頭。

「那是我們人族的太初。」

眾人情不自禁的仰望天幕,幾欲窒息。

當擂台鑄造完畢,當牙錄星王檢查完畢,太初生死戰即將開啟!

但是。

牙錄星王閉口不言。

沒有什麼宣言,沒有什麼演講,至於戰前動員或者開戰宣誓之類的必要流程更是通通省略。

宛若漫天烏雲籠罩的壓抑沉默。

肅然屹立星空、指尖劃動軌跡、簽訂生死戰協議的太初們也是閉口不言。

「怎麼回事?」

「沉默的讓我著急,總覺得沒有底氣啊。」

遮天巨幕下方,出現少數動蕩,有一部分人皺起了眉頭。

正當此時。

咕咚,咕咚,一個光頭壯漢滿臉通紅的痛飲星酒,搖晃著腦袋,也搖晃著隱隱見底的空酒瓶:「人族必勝,我們人族太初必勝!」

有人看了看醉漢。

也有人贊同點頭。

這個時候,沒有開口叱責的,只因人人希望太初得勝!

集體榮譽感又怎麼比得上族群榮譽感?

「人族必勝!」

光頭壯漢略有激動,一時不慎的捏碎了空蕩蕩酒瓶,急忙將所有碎片攥在掌心。

再抬頭。

兩族對峙。

太初生死戰一觸即發!

……

寰宇古國、午籬星區、安置在外太空的無邊投影。

看似沒有邊框的星空投影,具有震撼人心的清晰效果。長寬約有百萬米的精妙投影分化成了十個畫面,依次對準太初十人,令恢弘氣勢超越時空,撲面而來,映入在場眾人的緊張瞳孔。

最中央的畫面,正是韓東。

真空環境寒冷,但卻站滿了人。

本應黑暗死寂的外太空,這一刻有些擁擠,密密麻麻的星光級以上人族匯聚在此。

「那是我們古國的韓東。」

驀然間,也不知是誰喊了一聲。

人們目光閃爍各色光芒,襯托心情起伏。

片刻之後。

只聽那聲音又喊道:「太初正在簽訂生死戰協議。」

真空氛圍更為緊迫,堪稱千鈞一髮的關鍵時刻,幾乎摩肩擦踵的各類人族沒有開口議論,全都如同的雕塑的盯著星空投影,感到眼睛酸澀,感到吐息繁雜,依然沒有挪動目光。

此處邊緣,站著三五個虛洞級。

擱在寰宇古國,只要不是核心區域的疆土,虛洞級生命仍然是彌足強大的存在。

但在這,他們面面相覷,顧不得擁擠環境:「壺沽族屬於晶態生靈,天然具有晶態生命的獨有天賦。多年前我曾闖蕩星空,僥倖遇到一個壺沽族,那時候它們還沒有形成一個生命族。」

「打得過嗎?」

「很強,非常強,同等境界的壺沽族可以碾壓我。」

「可惜這場太初生死戰,幾乎全程靜默,沒有宣讀必要流程……那位牙錄星王與太初十人全都一言不發,沉默著簽訂生死戰協議,也不知他們到底是忐忑緊張還是成竹在胸。」

虛洞級們傳音討論。

他們的能量波動很是輕微,齊齊露出愁緒。以他們的眼界,尚且不知星空人族的體量之宏偉無疆,只是單純的感到焦急。

唉。

其中一名虛洞級女子暗暗嘆息,雙手抱在胸前:「安靜的可怕,安靜的令人心裡發慌。」

「自從兩族對峙……」

「再到生死戰協議簽訂完畢……」

「我們人族這邊全數緘默,反倒是那些詭異可怕的壺沽族爭相吼叫,猙獰氣勢隱隱壓過我們人族!」

她不由自主的看向同伴。

想要尋找安慰。

但其餘虛洞級也發憷:「我們也沒看懂這是什麼情況?牙錄星王與太初十人寧可聽著壺沽族吼叫,面無表情的敲定協議與擂台,也不願回應半個字,難道他們怕了嗎?」

沒有人知曉答案。

惴惴不安之時,抬起頭,太初生死戰正式揭開帷幕!

……

同一時刻、古皇疆土、難以計量的子民們屏住了呼吸。

……

同一時刻、寰宇古國最中央,古皇睜開那雙紅色眸子,嘴角揚起若有若無的凜冽笑意,充滿期盼:「韓東,你是我們寰宇人,一定要打出我們人族的威嚴!」

……

同一時刻,銀河系邊緣、身穿黑色皮衣的寧墨離,緩緩抬起那張冷漠如常的褶皺老臉,眯著眼睛:「小子,打不死這些亂跳叫囂的古怪玩意,那就別怪為師等你回來再重新撿起當年的……」

旁邊。

早已長大成人的韓茜,晶瑩臉蛋圓乎乎,低聲開口:「寧爺爺,我哥能贏嗎?」

噝。

寧墨離吸了口中華香煙,和藹可親的溫聲道:「放心吧,若是韓東這小子不打死壺沽族太初……恩,他輸了,估計也就死了。」

「別咒我哥呀!」韓茜一下子急了。

她跺了跺腳,拽著寧墨離鬍子,很是不開心。

「╭(╯^╰)╮」

韓茜氣洶洶瞪著寧墨離。

「咳咳。」

寧墨離掐滅香煙:「韓東小子沒那麼容易死……」

言罷,他甩了甩黑色布鞋,優哉游哉的看向前方巨幕。

兩族對峙已久!

擂台塑造已久!

生死戰協議簽訂完畢!

身披銀色長袍的牙錄星王,喜怒不形於色,負手而立。

古國眾強者站在他身後,太初十人站在他身前,對面則是吼叫不斷的壺沽族生命。

「人族,你們想要欺我族沒有太初?」

「哈哈哈哈,幸虧有偉大光族為我等主持正義,挖掘我族晶態天賦,累積上萬個紀年的時光,孕育我族自古以來的最強太初!」

「就算你們人族是四大生命族!」

「但是同為太初,我們壺沽族絕對不弱於你們人族!」

面對壺沽族生命的猙獰吼叫。

太初十人的為首者,虛洞級太初光禺當先邁出,一步步走到擂台之上。

「壺沽族太初——」

光禺淡淡道:「請上台。」

轟隆!

纖細壺狀的五耳晶態生命,瞬間降臨擂台之上,相隔三千萬米:「我乃壺沽族太初、虛洞級青塢厄高南!」

「人族太初,虛洞級光禺。」

光禺聲音依然平淡,聽不出半點波動。

在其後方,太初們繼續緘默,牙錄星王面容愈發肅然,古國眾強者與矚目此地的所有人停止了吐息,眼睜睜目睹太初擂台綻放巨量光華!

星空人族與壺沽族對峙!

參照萬族秩序守則!

太初生死戰!

第一戰!

開!

只看到光禺踏出半步,直接來到壺沽族太初身前,一口氣,高高躍起,晶瑩剔透的指尖繚繞無盡殺意。

這一指壓落,剛開始平平無奇,緊跟著爆發恐怖威能,瞬息間扭曲了光線聲音與這方天地,彷彿極盡偉岸的力量要將蒼穹貫穿。

「人族太初,不過如此!」

五耳壺沽族登時大吼,軀體底部點燃幽芒,獻祭力量,施展秘法,頃刻間戰力全開。

但是沒有用。

面對光禺這一指壓落,它的身軀表面隱隱彎曲,崩出諸多裂紋。

「你休想殺我!」

壺沽族太初拼了命的怒吼,晶態體表透出無量量威能,幾欲比肩冉冉升起的萬古烈日,一下子扛住光禺指尖,欲要順勢掀翻光禺。

然而。

它無法撼動光禺,哪怕一絲一毫。

咔嚓!咔嚓!咔嚓!

光禺指尖下壓,威能持續爆發,將勉強豎立的壺沽族太初壓得彎曲,壓得渾身處處炸裂,壓得晶態鮮血迸濺億萬米擂台周邊!

摧枯拉朽!

勢如破竹!

繚繞殺意的指尖幾乎崩碎它的身軀!

古國各處響起沸騰吶喊,亦或是沸騰喧囂的前一刻寂靜,人們隱約意識到了太初十人的恐怖威能。

「不可能!」

它還想站起來。

而那指尖終究落了下來。

穿透五耳壺沽族的晶態身軀,粉碎五耳壺沽族的一切怒吼,硬生生鑿在擂台表面。

轟隆!!!

大音希聲的轟鳴之間,璀璨極光盪起萬重漣漪,不可查,不可測,不可預料的強勢秒殺,人族太初光禺一指碾死壺沽族太初!

只用了一指!

這是絕大多數生命根本沒有料到的情況!

「我是人族太初光禺。」

萬籟俱寂之間,光禺扭過頭,看向對側的壺沽族。

緊跟著。

他轉身下了擂台。

而與此同時,第二個迎戰人族的壺沽族太初躍進擂台,壺狀身軀的體表顏色變幻不定,顯然憤怒至極,一字一頓的盯著光禺背影:「你什麼意思?這場太初生死戰,勝者可以繼續迎戰下一個太初!」

光禺沒回頭。

他離開擂台。

第二位虛洞級人族太初飄然上台。

「人族太初,虛洞級宿慕。」

渾身纏繞黑布的女子,出手引動光線瓦解,分子粒子全重組,彷彿寂滅恆星重新點亮了光熱威能,凌空一刀生生劈開第二個壺沽族太初!

只用了一刀!

人族太初宿慕當場劈碎壺沽族太初!

沒等壺沽族太初再上台,她掃了眼對側的眾多壺沽族,異常平靜的轉身下了擂台。

「該死。」

「真是該死……人族太初。」

眾多壺沽族生命閃爍幽芒,那軀體底端的能量交互之處,發出難以傾聽的戾嘯之音。

……

再往後。

虛洞級太初第三戰、人族太初暴起凍結洪流之靈魂秘法,泯滅第三個壺沽族太初!

……

虛洞級太初第四戰,以及虛洞級太初第五戰,一招擊斃壺沽族,此前的緘默與此刻的平靜,彷彿星空人族無上威嚴籠罩在四面八方!

既分勝負!

亦分生死!

統統一招打到死!

這是太初十人的約定,只要壺沽族派遣太初上台,派一個,死一個,格殺勿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