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五章 不可能!不會的!

正文卷

不出意外,應該就是那個御魂使的手下了。

這一切的猜測,都是秦文遠的大腦在電光火石間出現的。

而表面上,秦文遠沒有露出一丁點的破綻,他直接攙扶著巳蛇就站了起來……

因為不知道來人的身份,所以秦文遠沒有稱呼對方,而是臉色有些發白道:「沒事,就是不小心被那陸青給拍了兩下,但秦文遠著急逃走,沒有對我下死手,所以傷得不重,休息一下就好了。」

那人聞言,點了點頭:「你命算大的,要不是我們就在身旁,今天你就真的糟了。」

秦文遠也是心有餘悸的點著頭:「是啊。」

那人說道:「好了,你們沒事就好,走吧,魂三叫你們呢。」

說著,那人便轉身離去。

魂三?

秦文遠眸光一閃。

若是這魂使和大唐的影衛一樣的話,那麼數字越小,應該地位就越高。

所以魂三,不出意外,是他們這次行動的領頭的。

而自己現在的身份是魂八,看來地位也不算低。

不過巳蛇現在是魂七十二,估計地位是真的很低了。

沒見來人都沒怎麼看巳蛇,只和自己交談了。

秦文遠心中一邊想著,一邊和巳蛇跟著此人向前走去。

他眼眸轉了轉,然後說道:「秦文遠那怎麼樣了?有沒有抓到他?」

那人嘆了口氣:「秦文遠逃得太快了,我們在外面的弟兄都沒攔住他,不過現在我們已經在大厘城設下了天羅地網,你放心,他逃不掉的!」

嗯,我很放心!

秦文遠心中笑了笑,畢竟你們的天羅地網在我眼中,都是破洞。

很快,秦文遠和巳蛇就被眼前這個魂使帶到了魂三面前。

魂三是一個中年男子。

此人無須,面白,長相頗為俊秀。

整個人看起來,略有一絲溫柔。

「魂三,魂八和魂七十二來了。」

那人向魂三稟報。

魂三點了點頭,道:「魂十二,你先帶人追捕秦文遠,不要放過任何一個角落,務必封鎖整片地區,絕不能給秦文遠逃走的機會。」

原來這人叫魂十二啊。

秦文遠若有所思,記下了此人的代號。

魂十二沒有任何猶豫,直接點頭:「是!」

說完,魂十二便迅速離開了。

等魂十二離開後,秦文遠深吸一口氣,旋即向魂三道:「魂三,你叫我?」

魂三目光看了秦文遠一眼,和魂十二一樣,同樣忽視了巳蛇,這讓巳蛇只覺得自己好卑微。

跟著少爺的時候,經常被人忽視。

沒想到現在偽裝這些人了,還是被忽視的份。

不過此刻的忽視,倒也讓巳蛇心情放鬆了許多。

他覺得,被忽視,有時也不是什麼壞事。

至少此刻,沒人會發現他的不自在。

魂三看向秦文遠,說道:「魂八,你剛剛發現的秦文遠?」

秦文遠點著頭,神色沒有一點躲閃,他迎著魂三的目光,很是坦然道:「不錯。」

「剛剛我和魂七十二搜查花園時,我忽然想上茅廁,所以就想著找棵樹尿一下。」

「結果我還沒尿呢,那秦文遠直接就從樹下的土裡跳了出來,直接給了我一掌,若不是魂七十二出現幫我擋了一下,我現在可能已經死了。」

「後來我連忙大叫,秦文遠發現其他人來了,怕被包圍,便翻牆離開了。」

秦文遠所說的話,都是經過他推敲的。

保證不會被任何人發現一點問題。

身為一個破案大師,秦文遠破案有多厲害,作案就有多厲害,所以魂三再如何思考,也找不到一點有問題的地方。

他收回視線,看向前方,道:「看來你運氣真的不錯。」

「這次你發現秦文遠有功,待抓住秦文遠後,魂使大人會賞你的。」

秦文遠連忙感激道:「多謝魂三。」

魂三點了點頭,他又突然說道:「對了,昨夜我問你的問題,有答案了嗎?」

巳蛇聽到這話,頓時就神經就緊繃了起來。

背後的冷汗刷的就流了下來。

他最怕的事情來了。

因為他和秦文遠是臨時選擇冒充這兩人的,對這兩人的事情一點也不知道。

此刻魂三忽然詢問秦文遠問題,少爺豈會知道?

巳蛇已經做好暴露殺出重圍的準備了。

可秦文遠,卻是神色一點異樣都沒有。

他只是有些茫然的看向魂三,道:「昨晚你問我問題了?我怎麼不記得?」

魂三瞥了秦文遠一眼,將秦文遠眼中的迷茫看在眼裡。

而後,他收回視線,淡淡道:「我記差了。」

他輕描淡寫的揭過此事,問道:「還能堅持嗎?」

秦文遠也彷彿沒事人一樣,說道:「沒事,就是外傷,現在都快不疼了。」

「那就繼續抓捕秦文遠吧,一會御魂使大人可能回來,表現的積極點。」

秦文遠感謝道:「多謝大人提攜。」

魂三擺了擺手:「去吧。」

「是!」

秦文遠抬頭挺胸,十分自然的就和巳蛇離開了,和大部隊一起追擊而去。

這時巳蛇才長長的吐出一口氣。

他忍不住看向秦文遠,低聲道:「少爺,這是怎麼回事?我剛剛差點被嚇死了。」

秦文遠嘴角勾起,冷笑道:「一個不太高明的試探罷了。」

「這個魂三,明顯是懷疑我為何在發現秦文遠後,還能完好無損了。」

「所以他故意試探了我一下。」

「不過很可惜,他的試探,在我看來,簡直就是打著探照燈告訴我他要試探我。」

「所以,我瞬間就破解了他的想法,然後回答正確答案,自然完好無損。」

「現在他明顯相信我了,我們也算是徹底融入他們了。」

巳蛇聽到秦文遠的話後,心中一陣後怕。

他沒想到在剛剛那麼幾句話,竟然就蘊含著這麼多的秘密。

若是剛剛少爺但凡有一點細節做得不合適,可能他們都會無比危險了。

想到這裡,巳蛇忍不住長長呼出一口氣。

真的太懸了。

幸虧是少爺就在身旁,否則的話,他真的不敢想像未來會如何。

秦文遠笑呵呵的看了巳蛇一眼,笑道:「剛剛嚇到了?」

巳蛇點頭道:「我在聽到那魂三詢問你昨晚的問題時,我真的嚇了一大跳,畢竟我們對他們的情況完全不知,這太容易露餡了。」

秦文遠笑了笑,道:「其實事情沒有你想的那麼糟糕,這魂三的確夠狡猾,這一點,我也承認。」

「但他再狡猾,細節處,也是無法瞞過本官這雙眼睛的。」

「你剛剛也許沒有注意到,他在詢問本官問題時,雙手下意識握了一下,同時那目光,也微微閃爍了一下。」

「這很明顯是他下意識心虛的結果,而他為何會下意識心虛?因為他說的不是真話。」

「故此,我便能推斷出,他昨晚壓根就沒有問過我什麼問題。」

巳蛇聽過秦文遠的推斷過程,不由再度讚歎。

也就是少爺能在如此短的時間內想到這些。

若是自己的話,估計早就露餡了。

巳蛇忍不住問道:「那如果他沒有說話,是真的昨夜問了這魂八問題呢?」

秦文遠聳了聳肩,淡淡道:「那就是我們的運氣真的太差了,還愣著幹什麼,抓緊逃啊……」

巳蛇:「……所以少爺,剛剛是在賭?」

秦文遠笑吟吟道:「結果一切都如我們所願,不是嗎?所以關心過程幹什麼。」

他向前走去,這時已經能夠看到不少人在那裡挨家挨戶的搜查了,秦文遠說道:「走吧,該是我們表現的時候了,若是發現了天璣,別客氣,直接喊出來。」

「這對天璣是一次很難得的冒險經歷,為了讓他以後的回憶更加跌宕起伏,我們身為好兄弟,得好好幫幫他。」

巳蛇:「……」

他總覺得,少爺是奔著坑死天璣去的。

這哪裡是要利用天璣吸引注意,分明就是想坑死人家。

當然,這話秦文遠可不認。

秦文遠是為了讓天璣在年邁時,回想起年輕時候,會有更多的話和後輩吹噓。

所以,他真的是為了天璣著想。

此時他們已經接近眾人了,巳蛇不再開口,以免多說多錯。

秦文遠則是十分熟稔的和眾人打著招招呼,並且加入了搜查的大軍。

他一邊搜查著,眼眸一邊微微閃爍。

「秦文遠出現的消息,應該已經傳到北斗觀了,那接下來,新玉衡,可就看你了。」

「都說夫妻同心,其力斷金,我們雖然還不是夫妻,可怎麼也是未婚夫妻,這樣的話,斷個北辰,應該能行吧?」

……

此時此刻。

北斗塔,五層。

此時,新玉衡正在休息。

雖然她在休息,可她臉上的面具,仍舊戴著。

衣服也沒有脫,匕首也仍握在他的手心。

看得出來,新玉衡是一個很沒有安全感的人。

縱使休息,也全副武裝,隨時準備迎戰。

而就在這時,一陣腳步聲響起。

閉著眼睛的新玉衡,忽然間睜開了眼眸,那湛藍的眸子里,一道寒芒陡然閃過。

但很快,這寒芒消失,新玉衡也坐了起來。

沒多久,一個道人便迅速進入了五層,看到新玉衡後,忙道:「衡大人,發現秦文遠的蹤跡了。」

刷的一下。

新玉衡眸中精芒陡然一閃。

秦文遠暴露了?

之前不是說要等三天嗎?

怎麼今天就暴露了?

難道時機到來了?

新玉衡心中思索,可臉上卻沒有表露分毫。

她直接道:「將其他區域的一半人馬,立即調過去,全力抓捕秦文遠,絕對不能讓秦文遠給逃了。」

「同時封鎖那段區域的所有路口,每個路口十人以上,以免秦文遠迅速殺人離開。」

「但其他區域,也要繼續搜查,以免那個秦文遠是假的,故意吸引我們的注意,所以其他區域留下的人,不能停止搜查。」

新玉衡的命令,有條不紊的下達著。

她將各種情況都考慮到了,既做到了以更加穩妥的方式抓捕秦文遠,同樣也做到了防止秦文遠是調虎離山,繼續其他區域的搜查。

雙管齊下,確保哪一方面都沒有明顯的錯誤。

她這樣做,便是如之前和秦文遠約定的那樣,毫無任何保留。

為了不讓北辰懷疑她,新玉衡這次,是真的盡她所能去做了。

各個命令,都沒有任何問題,都是在這種情況下,最為合適的。

這樣的話,就能保證新玉衡不會被北辰所懷疑了。

但秦文遠能否逃出新玉衡所布的天羅地網,新玉衡就不知道了。

「是!」

道人聽到新玉衡的命令後,沒有任何遲疑,迅速離去。

新玉衡此時也站了起來。

她走到窗前,向外眺望著。

北斗塔作為大厘城最高的建築,站在五層,視野極佳。

整個大厘城,都能收入眼中。

自然,抓捕秦文遠的那處區域,也被新玉衡看在眼中。

此時天色還未完全亮,大厘城的其他區域,都是漆黑一片。

而追捕秦文遠的那一處區域,卻因火把的原因,照的如同白晝一般。

新玉衡目光幽深,看向那處區域。

秀眉微蹙。

「那是已經搜查過的區域,秦文遠在那裡暴露,倒是合理。」

「地毯式搜查,仍舊沒有搜查到秦文遠,這也說明了秦文遠的藏匿能力了。」

「這樣的話,北辰他們應該就不會那麼去懷疑秦文遠出現在那裡的緣由了。」

「不過……」

新玉衡抿了抿嘴:「秦文遠,你究竟是自己主動暴露的,還是因為意外,意外暴露了?」

「若是意外暴露了……那你就麻煩了,我不能出手幫你,你……能安然躲過嗎?」

新玉衡深吸了一口氣,她腦海中,回想起那日秦文遠對她說過的話。

無論秦文遠發生任何事,都不要管他。

自己只需要做好自己需要做的事。

新玉衡目光猛然一閃。

雖然她不確定這提前的暴露,是秦文遠主動的還是被動的。

可她相信秦文遠。

畢竟秦文遠那個混蛋,騙了自己那麼多次。

還把自己騙哭過。

正所謂禍害遺千年。

秦文遠這個禍害,絕對償命,不會這麼容易就出事的。

所以……

新玉衡不再遲疑,她直接道:「來人,去找御魂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