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薄深難受到難以呼吸

正文卷

第30章 薄深難受到難以呼吸

南凰靠在座椅上,看著容五爺將那折了的手鬆了松,沒折的手單手握方向盤。

她思來想去愁苦了半晌,最終問:「為什麼衝進來?」

容五爺輕哼一聲。「還以為你這小沒良心的根本不在乎這個問題。」

南凰看著窗外的風景道:「你救我一命,按理說我要報答你。」

容五爺沒說話,等她繼續說。

「如果你真的很需要一個替身,我也可以以此報答你救命之恩。」

容五爺鎖了鎖眉頭。

南凰有點累,她懶洋洋地繼續說:「但是我不願意被困鎖牢籠。如果你一定要我住在你的葡萄莊園,就必須要答應我一些事情。」

「什麼事?」容五爺問。

「以後再告訴你。」

聽到這裡,容五爺用他骨折了的手搭了搭方向盤,用另一隻手點燃了煙抽上。

「好。」隨著一個煙圈吐出,他聲音低沉清晰,「看在你給老子發了信息的份上。老子答應你。」

南凰一滯。

之前,在她一路飆車去化工廠的路上。

她打開了容五爺的專屬聯繫手機,並直接給他發了條信息。

「西城郊區化工廠。」

然後還發了一個定位。

那個時候,明明已經成功逃離了葡萄莊園的她,沒有求助任何人,最後只求助了容五爺。

南凰轉身背對了過去,蜷在了座椅上,閉上了眼睛。

她迷迷糊糊地聽到容五爺解開了安全帶,然後,一件帶著些許灰塵和男人獨有味道及些許煙草味的衣服,搭在了她的身上。

南凰睡了一小會兒,醒來的時候抬頭張望了一下,只見車子停著,容五爺正在抽煙。

「到了?」

「差一里路。」

南凰坐起身,黑色西裝滑落下來,他看到容五爺只穿了單薄的白襯衣,探著窗戶吹著冷風。

「怎麼停了?」

容五爺回頭,他甚至微微前傾,壓迫感直接壓下,他勾了勾唇,「等你睡醒。」

「……」

男人扔掉了煙頭,關上了車窗。「好了,走吧。」

車子停穩,才發現謝瑜,葉光達,李以柳母女,和薄深、穆芸幾人已經到了。

這時間裡,謝瑜和葉光達該吵的已經吵完,葉光達跪也跪了,鬧也鬧了。

但是最後婚還是離了。

離婚很簡單,和葉光達共有的財產部分,謝瑜送給葉光達了。

畢竟除了一套別墅,就只剩一個葉氏鞋業,而這個鞋業里虧空到底多少,誰也說不清楚。

而謝瑜自身的娘家的東西,自然跟著自己離開。

見事情達成,南凰勾了唇角。

這麼多年,葉光達靠了謝瑜多少,他自己估計都不清楚。

他背叛了謝瑜二十多年,謝瑜這個原配妻子離他而去,他還能堅持多久,拭目以待了。

南凰下了車後,薄深追了上來。他冷靜了一會,然後說:「葉南凰,我希望我們都各自冷靜一下,再考慮一下。離婚畢竟不是小事。」

「感情破裂自然要離婚,不用考慮。」

薄深:「你對我不是沒有感情!葉南凰,你愛我,你愛我的,你對我有感情的!」

南凰勾了勾唇角。真的可惜啊,愛他的是葉南凰,可是葉南凰已經被他逼死了。

「早都不愛了。」

「不可能!」

「我說了很多次了,薄深,別糾纏了。」

薄深心裡不甘。「我知道了,你是和我賭氣是不是。我知道我做錯了事,我可以道歉,你原諒我。」

容五爺冷笑了。「老子對她那麼好,她都懶得理老子,你長得多好看她看你?薄總,給自己留點臉面,該離婚離婚。」

南凰無語地瞟了容五爺一眼。

薄深臉色越發陰沉。

「深哥……」穆芸難過地過來拉了他一下。

「放開我。」薄深聲音漸啞。穆芸還沒有放,薄深失去了耐心,「我說,放開我!」

他當初為什麼一直追著穆芸?

就是因為五年前她不要命地衝進了火場救他。

他那會已經快要失去意識了,隱約之中,只覺得有一個烈火女神,她一路在拽著他,一路再說:「薄同學,別放棄,別放棄……」

那個朦朦朧朧的聲音,幾乎點亮了他年輕時的人生。

他清醒之後,看到了穆芸,詢問之下知道是她救了自己之後,他就鐵了心對她好。無論她做什麼都對她好。

可是,他真的愛穆芸嗎?

真的愛嗎?

她三心兩意,一面吊著他,一面又出國和別人結婚。婚姻失敗後,回過找他,直接用酒將他灌醉然後上床。

根本不給他思考的機會,直接將他放在火上炙烤。

現在想來,他和葉南凰結婚一年,葉南凰每天每天等他下班,等他回家,她總是對著他笑,她從來不把自己悲傷的一面展示給他。

只有那次,他提了離婚。

葉南凰哭了,她跪下來求他。

他那會,心裡是感覺到疼痛的。

可是沒想到,第二天,葉南凰就變了。

她冷冷靜靜,眼裡的他似乎就完全消失了一樣。

她簽了協議,扔給了他,她分文不取,只求快點離開他。

那個時候,薄深才感覺到了斷手斷腳一般的痛苦。

他才知道了,葉南凰對他而言不是無關緊要的,她很重要,她如同他的左右手一樣重要。

所以,他做了什麼?

他因為救命之恩,要保護穆芸,要回報穆芸,他和穆芸酒後發生了關係,他該怎麼辦?

但是他發現自己愛上葉南凰了,他又該怎麼辦?

一天一天的痛苦糾纏,終於糾纏到了離婚辦事處。

簽下了字,綠色本子拿到的那一刻,薄深都感覺自己如同做夢一般。

穆芸扶上了薄深:「深哥,離了婚,一切都可以重新開始。」

「走開。」他有氣無力地說。「讓我靜靜。」

南凰拿起綠本子,揚起眉笑了,然後看向了薄深。

「對了,既然都到這個時候了,有件事得告訴你。」

薄深抬起頭,看向了容光煥發的南凰。

離了婚,讓她這麼開心嗎?

薄深只覺得更加難以呼吸了。

「五年前,西城A座商場,我落下了一個金童子,不知道是不是在你那?」

薄深震驚地抬起頭看她。「你怎麼知道那個金童子?!不可能的,你怎麼會知道,就連穆芸都不知道!」

「果然在你那。」

南凰嘆了口氣,微笑著說。

「那一天,我獲得了童子杯美術比賽的冠軍。獎盃就是那個金童子。這個有檔案的,你可以去查。」

「比賽完後,我想犒勞自己,就去了商場,買了杯奶茶。」

「可是商場不知道為什麼著火了。逃跑的時候,我看到了一個同學。我一眼就認出了那個同學,和我一個學校的。」

南凰勾起了唇角。

「我拉著他往外走,一步一步地往外走。我的奶茶被他撞倒,潑了他一身。說起來,那天的火勢不比今天的小。但是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我感覺不到害怕。」

「我心裡就一個想法,我要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