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正文內容無關的問答:
問:幻想殺手觸碰到英靈的瞬間不會讓她們消失嗎?
答:不會,Fate世界觀中英靈從者雖然並非是『真正的肉體』,但也都是『活生生的肉體』,相當於『臨時的第二條生命』、『臨時的第二人生』。
英靈召喚術本身是可以被破壞的,但被召喚下來獲得了肉體的英靈已經屬於活著的生命了。
不過也有某些存在形式特殊的英靈會被克制就是了。
☆正文☆
說起來露西體內還有一個人格——準確的說是這具身體原本的人格。
只不過三無妞蕾娜塔總是沉默寡言,就算一直在也從不會出聲。
露西其實想過將這個使用幻想殺手的工作讓蕾娜塔來做,但蕾娜塔拒絕了,理由說起來有點可笑,又有點真實。
「我的運氣不好。」蕾娜塔說這話的語氣平靜、理所當然到讓人不知如何接話。
真要說身體素質的話,露西現在使用的是蕾娜塔的身體,因此素質是沒區別的,有區別的只有一些戰鬥意識以及那虛無縹緲的幸運了。
因為蕾娜塔過去存在感很低,迦勒底也不知道她的具體能力數值,因此在她說出『運氣』二字之後,通訊頻道里只有蘇恩曦嘀咕了句「三無妞運氣的確不怎樣來著。」
阿斯托爾福的開掛寶具之一,理論上是由聖王創造的故事裡出現的,但聖王本人都不知道的寶具。
尤為罕見的對魔術寶具,其效果甚至凌駕於魔術師殺手的起源彈之上,只要是魔術術式,哪怕是魔神都能一觸即滅。
這樣算的話,這東西使用起來的時候,除了持有者的運動神經之外,最看的東西果然還是幸運值了。
於是露西開始了奔跑。
達芬奇並沒有將過於詳細的作戰計劃告訴她,只是非常簡單明了的說明了打敗沙利葉所需要做的事情。
只要用那右手觸碰到她就行了。
沿途不管沙利葉用什麼東西來阻攔,都用那右手去觸碰!
天使、小麥粉、魔彈——
蘇曉檣、莫扎特、蘭斯洛特、塔拉斯科,甚至就連不擅長戰鬥的瑪麗都在為露西開路!
在確認幻想殺手真的有效之後,局勢瞬間便逆轉了過來!
沙利葉試圖逃離,但卻因此亂了陣腳,被瑪爾達死死的咬住。
她又連續製造出了數個巨型天使,哪怕因此操縱精度下降,也要將露西攔下來!
魔神莫扎特見此情況,下意識的就想給露西上幾個強化BUFF,結果他的音樂魔術也在觸碰到露西的瞬間就被破壞了。
莫扎特無奈,因此所有人只能轉而採用另一種方法。
『接力棒』
瑪麗吹了聲口哨,召喚出了自己百合王冠象徵物的水晶獨角獸,牽起了露西的手,將她帶到了後座。
「左手抓緊我!右手注意防禦到來的攻擊——因為我是很弱小的英靈,所以無法保證能保護好露西你!」
「哦、哦!」
水晶獨角獸在空中賓士著。
在混亂的戰場中,在莫扎特的音樂魔術展開的幕布下飛馳,不斷的穿越阻攔,穿越一切障礙,將露西送過去!
瑪麗的騎乘技術相當普通。
原本正常的Rider(騎兵)從者靈基會給予騎乘技能補正,但瑪麗此時的靈基是被污染的魔女,更是魔女之力被聖王收走的狀態。
如果沒有職介技能補正,生前的瑪麗大概就是作為貴族會騎的程度罷了。
迎著風,面對著天使,在星空的幕布下,在新月的光輝下,在身後露西緊張的心臟都在撲通撲通跳的情況下……
瑪麗居然有些脫線的覺得,現在的這一幕非常的浪漫。
甚至有點想要唱歌。
天使們自帶的聖歌迴響與莫扎特施展魔術的音樂混在一起,變成了一曲特別的交響樂。
不,不是想。
瑪麗甚至真的忍不住開始唱歌了。
頭髮被風吹得凌亂的露西只覺得目瞪口呆。
就連一直沉默假裝自己不存在的三無妞蕾娜塔,現在都時不時的出現一下,以言靈之火幫助露西抵擋她右手觸及不到的角度飛來的,瑪麗又躲不開的魔彈。
「瑪、瑪瑪麗小姐!」露西說這話的時候整個人都在打哆嗦,「現在這種時候唱歌真的好嗎!?」
「沒關係的!露西,歌聲——阿馬德烏斯的音樂會指引我們前進!」
「我真的不是想當吐槽役但是這樣真的很危險唔啊啊啊啊要撞倒天使身上了啊啊啊啊啊啊」
【阻礙:100】
【瑪麗的『騎乘技術』:1D100=34】
【莫扎特的『音樂魔術援護』:1D100=100】
【草】
簡直像是好萊塢大片一般。
露西魂都快給嚇飛了,她右手一碰將一頭巨型天使摧毀,但那天使手中的長槍卻在這個時候因為慣性從另一邊砸了過來!
危急時刻,莫扎特的音樂颳起了颶風將少女與王妃帶離險境。
然而魔術之風也因此打亂了瑪麗的坐騎的平衡,眼見著就要跌倒,危急時刻,瑪麗一手拖住露西的臀部,用力一甩,將哇哇亂叫的露西扔了出去!
她自己倒是被莫扎特穩穩的在空中抱住了。還是公主抱。
也不能怪莫扎特,現在的莫扎特已經魔神化,露西的右手對他而言也是剋星。
「不帶你們這樣玩的啊啊啊啊啊啊!!!」
接住真的哭出來的露西的人蘇曉檣。
鶴小姐化作了翅膀,載著女孩們在空中翱翔,蘇曉檣自己或許也沒想到,自己真正意義上的第一場戰鬥,居然是與天使們在空中進行追逐戰。
所幸有開著戰鬥機的蘭斯洛特不斷的傾瀉子彈與導彈,為女孩們在天使群中開闢道路。
「咬緊牙關露西!不要咬到自己的舌頭了!」
【阻礙:100】
【蘇曉檣的『飛行水平』:1D100=19(???)】
【蘭斯洛特的『戰鬥機援護』:1D100=95(???)】
【???】
「……該死!下次我肯定也會在虛擬空間里跟路明非他們幾個玩那個打飛機的遊戲好好練!」
蘇曉檣的聲音在露西腦後方響起,焦急中帶著惶恐。
「準備好迎接撞擊!露西!」
「不帶你這樣的啊啊啊啊啊」
露西哀鳴著,面對著迎面襲來的長槍抬起了右手,幻想殺手再度粉碎了小麥粉長槍,穿過小麥粉的露西將自己的身上染上了一層白,咳嗽著落到了巨型天使的身上。
露西根本不敢停下來,她踩著巨型天使的身體開始了奔跑,在莫扎特、蘇曉檣、瑪麗、蘭斯洛特的協助下不斷的奔跑,不斷的向著沙利葉的方向接近!
此時沙利葉也慌了神,在發現迦勒底那邊真的有能夠消滅自己的力量之後,沙利葉再也無法保持之前的雲淡風輕!
沙利葉原本遊刃有餘的動作變得遲鈍,她想要避開、想要與露西拉開距離,但反而因此破綻百出,再也無法有效的破解瑪爾達的聖人之拳,反而被打的節節敗退,不斷的被逼往與露西接近的方向!
就差一點了!
就差一點、就能抵達那個地方!
莫扎特甚至將那首被路明非吐槽為納茲自帶的音響的BGM當成了音樂魔術來施展!
彙集同伴們的力量!
跨越難關!將那個被天使奪走了的同伴,搶回來!
「「「去吧!露西!!!」」」
【最後的跨越難度……不僅僅是難度,更需要幸運】
【難度數值:300】
【瑪麗的『幸運』:1D100=25】
【莫扎特的『幸運』:1D100=80】
【蘇曉檣的『幸運』:1D100=72】
【蘭斯洛特的『幸運』:1D100=99】
【露西的『幸運』:1D100=99】
【總和:375】
成功!
跨越了重重阻攔!
露西,終於來到了無比接近沙利葉的地方!
瑪爾達的聖人之拳將沙利葉步步緊逼,月亮天使節節敗退!
「充其量不過是自證的偽物罷了!」
「就算有使用力量的資格,你也沒有力量本身!」
「這句話還是你自己說的!我現在就還給你!」
聖人之拳,毆殺天使
奧義·雅各布的手足!
「歐啦!」
瑪爾達的拳頭如同棒球棒將沙利葉向著露西的方向捶飛!
就差最後一步了。
只要露西的右手能夠觸碰到沙利葉,觸碰到被沙利葉奪走的阿露塔的身體,這場戰鬥就會結束。
能夠幫助沙利葉的存在已經被迦勒底公會的同伴們攔下了。
沙利葉自己也像是放棄般的閉上了雙眼。
露西從巨型天使身上一躍而起!
「這就是最後的了!」
【難度:100】
【沙利葉的『最後掙扎魔術製作』:1D10+90=10+90=100】
「——居然趕上了。」
閉著眼睛的沙利葉,似乎發出了一聲特別的感慨。
「別眨眼,這將是你們看到的最後一個魔術。」
緊接著發生的事情實在是太快了,沒有任何人反應了過來。
倒飛出去向著露西接近的沙利葉,她的背後,突然出現了一隻巨大的燃燒著火焰的黃金豎瞳。
這是沙利葉最後的天使術式。
以『天使四元素』為基礎構建的天使術式,除了沙利葉已經展現過的【左方之地】與【後方之水】之外,自然還有另外兩個【前方之風】與【右方之火】。
右方的天使是米迦勒,沙利葉再怎麼絞盡腦汁也沒資格去讓自己與勇氣天使接近,就連加百列也是因為兩人湊巧都是『月之天使』,所以才能接近的罷了。
左方之地的術式因為彌撒文化非常常見,再加上優缺點明顯所以不難構建,剩下的唯一一個沙利葉能夠構成,但最難構成的術式,就是前方的天使——烏列爾的天使術式了。
烏利爾與沙利葉一樣,都是被教會開除過天使身份的天使,同時都擁有特殊力量的『眼』。
借用這些許的共同點,沙利葉花費相當的時間之後,再賭上一點運氣,才有可能完成它。
所以沙利葉原本是沒有考慮過這個的,因為她覺得自己運氣不怎樣,況且加百列的力量按理來說就足夠壓制迦勒底的人。
沙利葉沒想到展開了後方之水術式的自己能被壓制到這種程度。
也沒有想到自己的最後你一搏居然趕上了。
前方之風——烏列爾
四元素中『風』的大天使長,她是『神之光明』、『神之火焰』。
亦是『恐怖』與『憤怒』的天使。
烏列爾是掌管地獄之火的天使,與希臘神話中的哈迪斯同格,塔羅牌的力量源自烏列爾,在一些形象里,她沒有翅膀,卻驅使著獅子,據說這就是烏列爾居住在地獄的證明。
憤怒天使烏列爾、恐怖天使烏列爾
之所以被冠以如此的名字,是因為她以審判罪惡的靈魂為樂,她擁有【審判之眼】的力量,那是一隻不斷燃燒不斷向外溢出熔岩與硫磺的恐怖眼睛,這隻眼睛同時具備千里眼的效果,能在瞬間剝奪一切被烏列爾注視到的罪人的意識。
當然,神話故事流傳是這麼說的,烏列爾本人做不做得到不好說,但沙利葉的天使術式肯定做不到這種效果。
畢竟沙利葉也沒有千里眼。
但只要能模擬出部分【審判之眼】效果便可。
——【前方之風·天譴術式】
關注著沙利葉的存在,只要有敵意,就會被瞬間剝奪意識,實際效果相當於瞬間進入休克的假死狀態。
瑪爾達、蘭斯洛特、蘇曉檣、瑪麗、莫扎特、露西。
攻略沙利葉的團隊在瞬間失去了意識紛紛墜落,露西原本伸向沙利葉的右手亦無力的垂落,失去意識的露西被沙利葉順以公主抱的姿勢摟在了懷裡。
作用在露西身上的天譴術式,其實在瞬間就被幻想殺手摧毀了,只不過……普通人露西還是因為瞬間休克而陷入了昏迷。
魔劍嫉妒出現在沙利葉的手中,月之天使順勢便砍向了露西的右臂,打算將露西那胡來的右手就此斬下。
【停手所需仁慈:75】
【沙利葉的『心軟程度』:1D100=86】
「……」
結果劍鋒還是在即將觸碰到的時候停下了。
甚至連女孩的肌膚都沒有刮破。
沙利葉嘆了口氣。她在這個時候心軟了。或許是覺得戰鬥到這個地步就足夠了吧?反正聖王也沒說要殺死迦勒底的人。
隨便用魔術做了個鐵籠子,然後將沙利葉就將露西扔了進去。
幻想殺手能夠破壞製造鐵籠子的魔術,但卻無法破壞鐵籠子本身,只要露西沒了同伴,要對付還是很簡單的。
最後的敵人就剩下瑪爾達的吧?沙利葉在心裡想道。
瑪爾達背上背著十字神杖,持續釋放的天譴術式會不斷的被神杖彈開,所以瑪爾達並不會被剝奪意識,對她而言不過是呼吸稍微變得有些困難了的程度罷了。
但這就夠了,對於格鬥家而言呼吸節奏至關重要,再加上同伴們全部倒下,可沒有人幫她牽制沙利葉了。
有後方之水的術式效果在,BUFF拉滿狀態下單挑,瑪爾達便無法打敗沙利葉。
「剩下的就是等加百列那邊將別西卜打倒……嗯?」
就在這時,沙利葉看到了一幕奇妙的畫面。
在因為沙利葉與迦勒底交戰而變得一團糟的巴黎城市廢墟中,此時有一個奇怪的小傢伙正在沖沙利葉齜牙咧嘴。
「……貓?」
是那隻奇怪的土貓。
沙利葉來到的時候,就看到露西將它抱在懷裡,因為用自己的邪眼觀察之後發現只是一隻普通的動物罷了,所以就一直沒在意,只當是露西養的寵物
在戰鬥開始之後,這隻貓就不見了,可能是去躲避戰亂了吧?居然毫髮無損的活著,運氣還真好。
所有的迦勒底戰士們都倒下之後,這隻寵物貓居然跑出來對自己呲牙裂嘴了……
嗯?等等?
沙利葉突然發現了一點小小的細節。
這隻土貓……
「不是貓,是獅子?小母獅?」
發現了無關緊要的細節,沙利葉只覺得好笑,卻也不打算管她,轉身就打算去尋找瑪爾達。
嬌小的小母獅發出了刺耳的「喵!」咆哮聲,然後便沖向了沙利葉。
沙利葉的注意力在尋找可能躲在暗處找機會襲擊自己的瑪爾達身上,因此對這人畜無害的小動物也沒太在意,比起這土貓,沙利葉更警惕瑪爾達此時會不會想要利用這土貓吸引注意力,然後發起突襲。
這或許是瑪爾達最後的翻盤機會了。
沙利葉的注意力全在搜尋瑪爾達的身上,對於這種土貓的攻擊,只是隨手揮出了一道勁風,打算將土貓吹走……不過心軟的她也沒打算殺了露西的這小寵物。
——正因如此
所以,沙利葉的反應,慢了半拍。
——風的感覺不對勁
撲向自己的不像是一隻貓咪大小的小母獅。
而像是……人?
「把孩子(阿露塔)還給我!」
土貓的身影在一陣光影的扭曲之後,變成了對沙利葉而言既熟悉又陌生的聲音。
是阿塔蘭忒。
沒錯,這才是達芬奇藏到最後的最後的隱藏底牌!
為什麼阿塔蘭忒會突然出現?
還記得小魔鬼當時說過,讓路明非相信他的老朋友(喬爾喬斯)么?
達芬奇聽到了這段話,然後與瑪修一起,尋找了關於喬爾喬斯傳說故事的資料。
最終,在被魔女養大的版本里,在作為母親的魔女愛上了自己兒子喬爾喬斯的版本里,發現了端倪。
魔法戰馬——貝亞德
喬爾喬斯偶爾也提到過幾次,它的全名是【幻影戰馬】。
這匹魔女贈與的神秘生物,能夠施展自己的『幻影』能力,讓喬爾喬斯躲開一次致命攻擊。
實際效果甚至更像是空間傳送。
這就是為什麼,作為希臘神話中的最強女獵手,有著野獸般直覺的月之祭司阿塔蘭忒,為何會面對喬爾喬斯的致命偷襲的時毫無反應。
甚至沒能察覺到威脅與傷害的到來?
不,不是沒察覺到,而是真的沒受到威脅沒受到傷害。
這就是聖喬治複雜意志的體現吧。
神性(米迦勒)的那部分讓他無法否認聖王崇高的獻身,選擇支持他。
人性(喬爾喬斯)的部分讓他給予迦勒底幫助,將反擊的希望留給了迦勒底。
很難準確描述聖喬治究竟是個怎樣的人。
但……至少是個好人吧。
然後,這就是與沙利葉戰鬥的,最後一部分了!
潛伏許久的獵人,終於露出了自己的獠牙!
她爪子、她的拳頭,錘向了沙利葉的胸膛!
【沙利葉的『反應』:1D100=54】
【阿塔蘭忒的『偷襲』:1D100=82】
【54<82】
——碰到了
阿塔蘭忒的手中,她的第二寶具,詛咒的【神罰之豬皮】。
女神阿爾忒彌斯因為卡呂冬國王忘記給自己獻上收穫祭的供品,而將魔獸卡呂冬送到了地上,其本質是魔獸詛咒,之所以看著像是豬,只是因為詛咒憑依的對象恰巧是野豬罷了。
只要觸碰到肌膚,即使英靈從者,也會因為被這詛咒憑依,進而魔獸化!
聖母慈悲能夠【特赦】?
——不好意思。
「這可是我們希臘的月之女神的詛咒!與你那十字教的特赦無關!」
對於原本就寄宿在阿露塔體內的沙利葉而言,觸碰到這東西的詛咒,就相當於被新的房客強行踢出去了的一般,希臘神話的詛咒與月亮天使之間互相不兼容,最終雙方同時被從阿露塔的體內彈出!
之所以變成了獅子的模樣,是因為魔女古立波為了保護喬爾喬斯留下的魔法。
之所以天譴沒生效,則是因為沙利葉那模仿烏列爾得到的偽物,被此時重點關注著阿塔蘭忒的月神阿爾忒彌斯與光明神阿波羅一齊攔下了!
沙利葉天使模樣的半透明真身被強制從阿露塔的體內彈出!
——「機會來了!塔喵!」
月神阿爾忒彌斯的提示聲在阿塔蘭忒的耳畔迴響。
神弓『天穹』弓弦拉滿!
「寶具!」
這個寶具的另一個使用方法。
「訴狀箭書!」
箭矢射出,與其同時,天上的大熊座七星閃耀!服侍阿耳忒彌斯的女星神卡里斯托回應了呼喚,降下了流星的箭矢!
最初的一箭確認目標,剩下的六箭必定命中!
「——【北斗之七箭】!」
面對這必中的祝福之箭,只有幸運之人才能避開!
其中蘊含著姐弟(兄妹)雙神的神力,哪怕是身穿黃金甲的迦爾納也不敢硬接!
為了確定能夠有殺死眼前可怕天使的力量,阿塔蘭忒已經將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強行容納了遠超自己極限的兩位希臘諸神的力量。
不管結果如何,阿塔拉忒的身體都會在射出這七星箭之後潰滅。
所以一定要分出勝負!
來吧!這就是最後的了!
【沙利葉被擊中幾發『北斗』才會被消滅?】
【1D7=5】
【沙利葉能抗下5發兩位主神神力加持的北斗箭矢!】
【連續的高難度幸運判定!難度為75!】
第一發!
【1D100=4<75】
命中!
【1D100=54<75】
二連打!
【1D100=99>75】
被閃開了!但是還沒完!
【1D100=6<75】
三連打!
【1D100=43<75】
四連打!
流星之箭還有兩發!只要在再命中一發的話……!
【1D100=96>75】
還剩下最後一發……!
「最後的了……!」
都已經走到了這一步,怎麼可以還失敗?
所有人都做到最好了,最後的最後,就由我來收尾!
阿塔蘭忒怒吼咆哮!
「給我中!」
【1D100=60<75】
中了!
致命五連擊!
在沙利葉難以置信中又帶著些許解脫感的目光中……
月之天使沙利葉!與阿塔蘭忒一起!靈基消滅確認!
迦勒底指揮部內所有人長吁一口氣。
就連一直站著指揮的達芬奇都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
終於……可以開始喚醒晨星之子(路西菲爾/路明非)的儀式了!
←to be continued!
尾聲(一)至以輝煌之人
「卡多克組長,卡多克組長,快醒醒,你還不能休息。」
卡多克在恍惚中被迦勒底回收的愛因茲貝倫人造人女僕喚醒。
「啊……什麼」卡多克迷迷糊糊的嘀咕著,「教授我沒騙你,我的論文是自己手寫的啊,查重率超過九成什麼的怎麼可能啊……」
見卡多克如此迷糊,人造女女僕毫不猶豫的一巴掌扇在了卡多克的臉上,力道不大,卻足以將卡多克喚醒。
卡多克猛地一個哆嗦,立馬從人造人女僕的懷裡跳了起來。
他想起來現在是什麼狀況了。
「我、我昏睡了多久?」
「三分四十八秒。卡多克組長。」
雪發紅眸的女僕立刻為卡多克遞上新的功能飲料。
卡多克看也沒看就全部喝下,女僕為他的額上貼上新的降溫冰貼,然後回到了自己的工作崗位上。
「現在情況怎麼樣了?萊昂納多!阿基曼!快告訴我情況!」
聽到卡多克的聲音重新回到了頻道內,羅曼鬆了口氣,正準備詢問他的身體狀況,達芬奇卻直接將新的工作交到了他手裡。
「抱歉了,沒時間噓寒問暖了,卡多克我需要你將這份數據編寫成程序給我。」
卡多克也知道現在的情況緊急,因此也沒有多問,只是確認了戰況,確認沙利葉已經被打倒,露西等人雖然還在被大量的天使圍攻,但沒了沙利葉,其他的天使面對瑪爾達的聖人之拳根本毫無招架之力。
露西現在正捧著《傻瓜也可能看得懂的占星術入門到精通》,正在一邊臨時抱佛腳一邊準備好使用天體魔術的準備。
也就是說,作戰計劃終於成功推進到了喚醒路明非這步了。
卡多克雖然一覺睡過了與沙利葉那激烈的不可思議的大戰,但所幸結果是好的。
確認那邊沒事,卡多克的注意力便集中在了達芬奇發給他的新工作內容上。
「這個是……【光之處刑】?」
「是沙利葉使用的幾個天使術式之一」
達芬奇的聲音在卡多克的頻道中迴響。
「雖然可能只是巧合,但這可能是她給我們的協助……不管效果與表現形式如何,光之處刑的魔術原理就是【聖子處刑】,也就是耶穌在耶路撒冷中死亡的事實。」
卡多克立刻明白了達芬奇的意思。
「就算聖經中說在那之後復活了,但在那一刻死亡也是事實,所以這個術式本身具備『殺死聖子』的效果!」
「對,這個術式或許會是打敗聖王的關鍵!卡多克,我需要你立刻編織程序,將程序轉化為魔術!」
達芬奇的十指也在鍵盤上如風一般敲動。
「聖王的機動聖都很特別,這東西現在的身份是天堂,是名為【天堂製造】的巨大工廠,包括機神在內的一切都是天堂製造的工廠製作出來的,我們之前與聖王合作時就搜集了許多數據。」
卡多克會意:「這個寶具獨立性很強,聖王雖然擁有控制權,但卻並不是完全了解它,因為這個寶具本身最大的特點就是根據環境情況自律成長!」
達芬奇點點頭:「聖王就算再聰明也不可能徹底理解現代社會的關鍵——『電子產品』的內部構造,他最多將電腦什麼的當做一種鍊金術師的產品來對待,所以他肯定想不到,但我們提供情報支援,讓機動聖都向著超級電腦體成長之後,我們這邊進行電子駭入便成為了可能!」
說到這裡,達芬奇需要卡多克做什麼事情,已經很清楚了。
「電腦病毒是嗎?將聖子處刑術式轉錄為程序代碼侵入機動聖都的電腦體內……聖王的自證法是圍繞著『聖子聖父聖靈三位一體』來構建的,他自己是聖父、機動聖都是聖靈,聖子是……算了,雖然不知道他將誰定義為了聖子,但三者是共通的,所以也沒差!湊合著用應該能派上用場!」
也就是說——
「將沙利葉的【光之處刑】製作成術式程序的話!就能用來黑掉機動聖都的主機!」
羅曼聽懂之後一拍手掌!恍然大悟!旋即陷入了狂喜。
「只是理論上可行罷了。」
卡多克依舊很冷靜,或者說,他現在的身體狀況已經虛弱到了連亢奮這種事情都做不到的狀態了。
「說到底,耶穌在耶路撒冷被處刑之後也還是復活了,聖經里這部分的主要重點就不在處刑上,而是處刑之後的復活……
先不管效果如何,我得試試看能不能將電腦術式做出來……這種事情我根本沒聽說先例啊!時鐘塔里的老頭們別說電腦了,多得是連智能手機都不會用的傻逼好么!電腦術式這種概念對我這個時代的人來說太超前了啦!」
卡多克罵咧咧的,但手上的動作卻沒有停下來。
路明非過去似乎也自暴自棄的說過類似的話。
這不是做不做得到的事情,而是必須要有人去做的事情。
路某人能自己想出這麼帥的話卡多克覺得不可能,估計是他從那部動畫里抄來的吧?
但是……
(我會盡量做出來的……白痴衰仔,你丫也快點醒過來幫忙啊!別再睡覺了!)
☆
「只要將路明非喚醒,我們就能贏對吧?」
當露西這麼問蘇曉檣的時候,蘇曉檣下意識的點了點頭。
但她畢竟是個聰明的女孩,小天女馬上就反應過來,雖然他們現在的任務是喚醒路明非,但從來沒有任何人保證過,只要喚醒路明非就能贏啊。
小天女雖然下意識的覺得能行,但理性卻又讓她覺得不靠譜,於是她看向了身邊的魔神莫扎特。
「能嗎?」瑪麗也問。
莫扎特沉默了數秒鐘,原本總是態度輕浮的他,此時頂著身邊瑪麗的目光,終究還是只能在嘆息之後,實話實說:
「……客觀來說,不能。」
莫扎特嘆了口氣。
「路西菲爾再怎麼強大,但他的結局在聖經中早就寫好了,不管是哪種解釋方法,路西菲爾的落敗與墮天都是必然的……呃,不過大家也別太絕望。」
見身邊的女性們情緒低落,尤其是看到了瑪麗眼角的淚珠,莫扎特頓時又心軟了。
「不管能不能贏,想要打敗聖王的話就必須要獲得強大的戰鬥力,路西菲爾的力量是必須的——再說了,如果不是忌憚路明非的力量,聖王也不可能通過偷襲的方法封印他對吧?所以肯定還有機會存在。」
「……莫扎特說的沒錯。」
達芬奇的聲音也插入了通訊頻道內。
「我們已經在準備克制用的殺招了,不管聖王究竟為何忌憚路明非,哪怕他其實根本不怕路明非,只是不想傷害他而將他封印,喚醒明妃也是我們早晚要做的事情——露西,你準備好了嗎?」
露西看了眼自己面前臨時用粉筆畫出來的魔術陣,有些不太確定。
「沒問題吧……我覺得應該沒問題。」
「你覺得沒問題就行,我們背後有女神們的支持,所以這部分可以簡化,只要你自己覺得行那就是行。」
喚醒路明非的儀式準備內容——
露西覺得沒畫錯的魔術陣
星靈魔導士·露西本人,能夠充當星之巫女的替代品。
月之女神阿爾忒彌斯的加護,她能夠連接的星座,除了侍女的大熊座之外,便是她的愛人俄里翁
俄里翁代表的星座是『獵戶座』
最後的核心關鍵,則是由普雷拉蒂提供的褻瀆的羊皮卷……
用不太準確的話來說,就是記錄了《克蘇魯神話》內容的某位阿拉伯詩人所編纂的魔道書的殘卷
也有說是中國古代夏朝的魔道書。事實究竟如何不重要,重要的是裡面所記錄的關於『古神』的內容。
這其中記錄的星空另一頭的外神,其中就有記錄自獵戶座而來,以光化作的巨大身軀,率領千萬天使,將降臨於地球的一切邪神外神全數消滅的獵殺邪神外神的『古神』——其名為『雅威』。
古老的光之巨人,亦是狩獵宇宙恐怖生物的獵手。
明確被其消滅的舊日支配者名單里就有克蘇魯本克及其子嗣。
某部名為《迪迦》特攝片里光之巨人迪迦的原型,應該就是這位出自舊日神話的『獵戶座之神』。
強行說是巧合的話,那這相似的設定內容也太多了,多到了幾乎可以說是照抄的程度。
實際情況究竟如何不重要,畢竟這世上有無限的平行世界,總有一個平行世界裡可能真的發生過編纂的神話故事裡的內容。
魔術的神秘就是編織謊言,只要能用就行。
況且,現在想要喚醒路明非的話,只需要來自星星的能量就可以了,具體是哪個星座反而無所謂,選中了獵戶座也不是為了玩梗,而是因為現在迦勒底勢力手中與其相關的要素最多。
阿爾忒彌斯與普雷拉蒂,包括十字教本身都與獵戶座息息相關——舊日神話設定中『獵戶座之神·雅威』的原型就是十字教的雅威,也就是上帝。
不過,將獵戶座的星光能量引導下來,也的確是迦勒底現在手上理論成功率最高的方法。
副作用大概就是……會讓迦勒底與英靈俄里翁產生特別的緣分?
感覺也不算壞事。
……其實理論上也能選天馬座啦,畢竟路明非那邊除了阿爾忒彌斯之外還有雅典娜的加護,迦勒底也有【天馬座】的概念摘出瓶子。
不過相對來說還與獵戶座的關係最多,更重要的是,迦勒底之前與聖王合作時,有選擇的將部分情報告訴了聖王,因此聖王也很清楚迦勒底與【天馬座】的關係,肯定會有意提防這部分。
但這一步普雷拉蒂也幫迦勒底算到了,天馬座打從一開始就是個幌子。
說不定現在阿爾忒彌斯正在調侃雅典娜「你的小男友先借我一下喲」呢。
雖然露西現在很緊張,但她的這一步反而是最容易的,真正困難的不是引導星光能量為路明非充能,而是路明非能否以自己的意志蘇醒。
不過,事到如今,除了相信他之外,也沒有別的選擇了對吧?
「這種事情讓我來負責真的好嗎?」
露西看上去似乎依舊很沒有自信。
「蘇小姐或者奧菲莉婭小姐的話……」
「蘇曉檣的屬性並不是星之巫女,至於奧菲莉婭」達芬奇頓了頓。
所有人都看向了依舊在沉睡的奧菲莉婭。
「她到底怎麼了?為什麼一直都沒有蘇醒?」蘇曉檣有些擔心的用手摸了摸奧菲莉婭的額頭,「好燙!她生病了?發燒了嗎?」
「……不,從數據上來看,她應該是陷入了某種特別的『靈視』狀態里去,可能是因為被聖王的天堂製造影響了……或許她現在正在與原初魔女溝通商量對策吧。先不管她那邊的事情了,A組的精英都是有強烈個人想法的人,她或許有自己的主意。」
達芬奇讓這部分的話題停止。
「我們要做好我們自己的事情……好了已經調試完畢了,露西,開始詠唱吧,用你的心去呼喚星星,剩下的交給我們來引導。」
「別擔心,類似的事情不久前我們就在冬木做過一次,會成功的。」
露西點點頭。
深呼吸——
不需要緊張,標準的天體魔術台詞,她早就背的滾瓜爛熟了。
用心去呼喚魔力這種事情,作為《妖精的尾巴》的魔導士,她再熟悉不過了。
吟唱吧,呼喚星之聲。
「星之形(Stars)」
「宙之形(Cosmos)」
「神之形(Gods)」
「吾之形(Animus)」
「天體即為空洞(Antrum)」
「空洞即為虛空(Unbirth)」
「虛空存之以神(Animus,Animasphere)」
「聚集的星光回應巫女的祈願,化作光芒閃耀的道路!」
來吧!
降臨吧!
回應我等羈絆的星星啊!
【難度:100】
【露西的『吟唱』:1D100=38】
【『星之巫女體質』的補正:30】
【迦勒底的的協助:1D50=45】
【38+30+45=113>100】
露西的發揮不能算好,畢竟是硬著頭皮頂上來的,她又不是奧爾加瑪麗這種真的從小在天體魔術師家族中長大的女孩。
好在她的確有這方面的相性素養,再加上有過成功經歷的迦勒底沒有出現誤差!
要來了!
光!以光的速度,從星空的彼岸而來,化作了光柱,刺入了深邃的地中海深處!
別西卜還能撐多久可不好說。
所以,一定要一次成功啊!
快醒過來!路明非!
←to be continued!
尾聲(二)大聲喊出來吧!我的名字是!
副標題:話說月姬R真的實裝地球的光變成的光之巨人了唉
被封印的感覺與自己陷入沉睡中的感覺是截然不同的。
在被變成石像封印起來之後,路明非的意識並沒有隨著身體沉入地中海底一起陷入沉睡。
他的意識非常清晰。
感覺上像是泡在水中,但這種描述又不太對,路明非不是什麼悶騷的詩者文人,說不出類似「母親的胎內」或者「彷彿回到了羊水裡」之類的抽象比喻。
像是在海水中,但卻沒有沉重的感覺,取而代之的是彷彿虛無般的失重感。
這種感覺很特別。
並非是『周圍什麼都沒有』的虛無。
而是種『周圍塞滿了東西但都接觸不到』的空虛。
周圍並非什麼都沒有,而是塞滿了東西,密密麻麻的黑影足以令密閉恐懼著患者發慌。
一個詭異的想法一直縈繞在路明非的腦海中。
——孤獨
但是,並非是無人知曉自己,獨自一人的孤獨感。
而是打從一開始就沒能降生於這個世界上的孤獨感……見鬼了,他路某人怎麼會有這種離奇的想法?他又不是什麼多愁善感閑得發慌的哲學家。
對路某人而言,夏季的炎陽之下,操場樹蔭下乘涼的穿著白色碎花短裙的女孩們,那隨著燥熱的風晃動的裙擺,以及在那下面露出來的雪白的大腿,就夠讓路某人心滿意足了。
他怎麼會有這種離譜的想法呢?
所以這種感情肯定的不是路明非的,而是來自路鳴澤的。
這麼說起來。
《鬼泣》里的魔人兄弟,但丁與維吉爾,他們的名字原型都是歷史上的詩人啊。
風騷的男人或許骨子裡都離不開文墨。但路明非顯然當不了那種狂拽酷炫叼的帥逼,楚子航或許還挺適合的,畢竟路明非知道,比起自己,楚子航是個老悶騷怪了。
就連廢柴師兄也是個悶騷,卡多克是那種明著說騷話但騷話內容里一半是自嘲的類型,骨子裡依舊有那種悶騷勁。
路明非就很表裡如一了,捨得一身剮敢把皇帝拉下馬——也別管這比喻準不準確,經典胡言亂語才是路某人明騷的本質。
總有人覺得路明非是悶騷,但他其實真不是,他只是缺乏點那種特別自我特別自以為是的氣場,他能如查理曼一樣明騷,但在騷完之後卻又會忍不住害臊。
比如現在。
包括現在的想法在內,都是路明非的經典胡言亂語的一部分。
「……」
路明非有著古怪的感覺。
他覺得現在這份混亂的虛無感是來自路鳴澤的。
但……路鳴澤在這片虛無的『從未降生過的孤獨寂寞冷』的感情里,還有別的什麼東西的存在。
似乎在路鳴澤的身邊還有另一個人。
另一個比起騷包的小魔鬼,要更加真實更加無節操的傢伙在,在路鳴澤小少爺孤獨空虛寂寞冷的時候,那個沙雕就會在他身邊BB個不停。
簡直就像是……
「哥哥,你想起來了么?」小魔鬼的聲音小聲的在路明非耳邊響起。
「想起來了,我跟你一起在這裡過,那個時候你還不是臭弟弟」
路明非睜著眼睛,開始睜著眼睛說瞎話。
「唉,當時你還是會纏著哥哥說『哥哥哥哥我長大後要嫁給哥哥』的可愛小魅魔妹妹,怎麼現在長歪成這個模樣了呢。」
見路明非開始裝傻然後經典胡言亂語,路鳴澤倒也沒有說什麼,只是隨意的笑了笑。
笑聲中甚至還有些懷念的味道。
「哥哥你從最初的時候開始就跟我不一樣,一直想要降生到世界上去呢。」
「我可告訴你啊,你怎麼蠱惑我都沒用的,我是不會被這些莫名其妙的幻境啊情感啊什麼的忽悠」
路明非嘟嘟嚷嚷著。
「惡魔的詭計什麼的我在書里看得多了,警惕魔鬼打感情牌!」
或許是有意,或許是無意,又或許是某種默契。
雙方都很識趣的沒有在這個話題上深入。
每次的交易確定完成之後,路明非都會有種從路鳴澤那邊感受到了某種感情的感覺。
只不過,第一次交易是在魔女的夢境里,時間被加速跳躍之後,路明非已經記不清了。
而就在剛剛,當路明非被封印成石像墜入地中海之後,路鳴澤站了出來,卻沒有幫路明非解除石化封印,而是將之前與路明非進行過交易的內容告訴了路明非。
隨著路明非取回了被封印的記憶,他想起來了一切。
原來,當初希爾德(法芙娜小姐)就已經看穿了聖王的目的,看穿了聖王的所作所為,作為與阿賴耶識簽訂了契約的守護者,法芙娜小姐知道一切。
她知道這個特異點早就被聖王完成了攻略,只不過聖王沒有將特異點消除,而是反過來利用特異點,去創造能夠擊敗魔神王的力量。
聖王打算犧牲自己,讓蓋提亞自我毀滅,而後他會將包括自己在內的所有特異點都消除,以奇蹟的【神之右手】讓一切回歸正規。
因為人理燒卻這個事件本身,就已經是超越了時間線的大災害,所以祖母駁論什麼的自然也不會出現。
這就好比《多啦A夢》的故事裡,救世五人組的小學生們多次因為身處時光隧道里,迴避了好幾次的歷史被改寫。
進入時空隧道之後,就已經脫離了正常的時間軸,當人理燒卻發生時,所發生的事情就已經與正常的時間大相徑庭了。
輪迴系故事裡經典的祖母駁論設定,與其說是能否存在於這個故事裡,不如說是根本無法在人理燒卻的背景下成立。
時間軸本身早就被魔神王燒的支離破碎了,這其中的典型就是位於大西洋的第三特異點。
人理燒卻並非是拯救過去的故事,穿越一個個特異點,不斷變得更強大的迦勒底,也不會因為特異點被消除而又變回去。
這是奪回未來的物語。
法芙娜也意識到,聖王的決定肯定是完美無缺的……如果楚子航沒有變成英靈的話,那就是完美的。
犧牲者只有聖王一人,但就連卡爾大帝的存在本身,也還有作為幻想聖騎士帝的查理曼取代,無非就是以後再也不能再召喚聖王,只能召喚聖騎士少年罷了。
但楚子航成為了變數。
一個本來無足輕重,但對路明非來說特別重要的變數。
——「能與你一起並肩嗎?」
——「一直到死」
楚路兄弟雖然經常玩這個梗,但他們對彼此的情義卻是真的。
法芙娜認為自己沒有資格代替路明非做出選擇,所以她決定將一切告訴路明非,然後燃燒自己,在將最後的波紋傳遞出去之後,選擇與母親布倫希爾德同歸於盡。
在法芙娜告訴路明非真相之後,難以接受的路明非再度無視了達芬奇與路鳴澤的警告,強行發動了思維模擬。
再度召開了思維殿堂的會議。
各種各樣路明非身邊熟人打扮的模擬思念體再度跑了出來。
路子航想都沒想就讓路明非放棄『自己』尊重聖王的選擇。
路多克沉默不語,面這種類型的選擇,如果沒有人在背後逼著他前進,他會因為缺乏自信而退縮。
路爾加倒是幾次張開口想要支持路子航,但卻說不出口來,甚至平時說膩了的各種大道理跟正論也說不出口。
路香倒是一語道出路明非心中想法的本質:
「……前輩,你來找我們根本不是為了尋找破局的方法,而是希望我們有能人開口支持你選擇楚子航,然後繼續去冒險,對吧?」
「你很矛盾,一方面你不希望大家繼續背負風險,但又不想放棄楚子航。」
「至於聖王?他的確是很偉大高潔的聖人,但那又與你有什麼關係呢?你又不認識他,跟他又不熟,又沒有走他的路線。」
「路前輩,你根本不是來尋求『比聖王的方案更好的選擇』,而是來尋求認同的。」
「你希望迦勒底其他的同伴們能發自內心的支持你選擇楚子航。」
「你在害怕楚子航說出捨棄自己的話。」
「……不要將這種麻煩的工作扔給我啊,路前輩,你明明知道我是那種肯定會選擇拯救所有人的類型。」
最後,還是路香站出來給了路明非一個方案。
「這樣下去不行,現在的路前輩這個模樣連戰鬥的無法做到,要是提前與聖王撕破臉皮的話那才是真的完蛋了,普雷拉蒂那個一直在提防聖王的碧池的後手現在恐怕也沒有準備好……不如這樣吧。」
路香毅然決然的做出了在這裡與路鳴澤進行第二次交易的判斷,並且親自進行了交涉。
其人格之活躍,意識之獨立,甚至讓路明非覺得這就是櫻花妹本人在操縱。
櫻花妹這傢伙,明明都掉線這麼久了,但對路明非來說存在感卻意外的強,簡直就像是《無限恐怖》里前期第二個副本就撲街但中後期又跑出來複活拯救世界的楚軒似的。
記憶封印與讓路鳴澤選擇在合適的時候解除,則是交易附帶的『贈品』。
在路明非的注視下,櫻花妹與路鳴澤進行了激烈的討價還價,櫻花妹的思維方式與路明非之前的氪命開掛打爆敵人思維完全不同。
「我可以接受外掛有巨大的缺陷,但我要求得到的東西不能是一次性的!要能反覆使用!」
櫻花妹最終討價還價的結果,就是【迦勒底火花】。
這東西並非是空想具現化憑空製造出來的東西。
而是基爾什塔利亞留下來的,以『巨人』為題材設計,還沒有製作完成的魔術禮裝。
天地創造的初期階段,有巨人參與的傳說,不單止是中國的盤古,在全世界的神話中也可見,希臘神話如是,北歐神話如是,愛爾蘭也有同類的巨人,就連日本那種島國也有『大太法師』的巨人傳說。
或許,所謂的巨人並非是幻想,而是在過去真實存在,並在世界各地都留下了身影的存在。
就如同世界各地的神話里幾乎都有『大洪水』的情節,因此歷史上肯定發生過大洪水事件一般。
櫻花妹不要求路鳴澤憑空搓掛出來,只要將基爾什塔利亞還沒來得及做完的這個外掛補完就行。
「再加入更多的削弱限制設定,比如每次變身都需要再度充能,無法儲備進行多次變身的能量,每次變身只能持續三分鐘之類的——這些限制條件全部加上去都沒關係,但我要這東西不是一次性的!」
通過櫻花妹的討價還價,路明非在旁邊聽著,也聽出來了一件事。
如果迦勒底隊長基爾什塔利亞沒有被炸到虛數空間里去,以他的本事,真的能夠製造出完美的巨人變身器,以人類之軀化身為希臘神話中的泰坦巨神。
這並非是空想,而是實際存在之物。
只要人類都死光了,阿賴耶識的力量就會被嚴重削弱,根本無力阻止各種亂來的術式運作,在人理燒卻的大背景下,以基爾什塔利亞的才能,是真的能將【迦勒底火花】這種東西造出來的。
聖王都能用魔術化身為上帝了呢。
某種意義上,人理燒卻的滅世之舉,對真正的魔術師而言,是夢寐以求的天堂。
於是最後,櫻花妹與路鳴澤達成了共識。
迦勒底火花中基爾什塔利亞沒能做完的部分,路鳴澤會用空想具現化將其補上,以有著大量缺陷為代價,確保這東西至少能一直使用到人理燒卻結束才會損毀。
用更接地氣的話來說,是人類燒卻結束之後,路鳴澤就不保修了。
作為贈品,除了路明非的記憶封印之外,便是贈送能夠變身一次的能量。
——現在
在虛無與孤獨化作的黑暗中,路明非聽到了聲音。
許許多多的聲音,想要喚醒自己的人們的,心中的聲音
也就是說……
他們選擇了與聖王為敵,與救濟世界的聖王為敵。
他們到底是為了誰做出這樣的選擇的呢?
是為了楚子航嗎?
是為了路明非嗎?
還是為了自己?
這就是櫻花妹幫路明非想出來的辦法。
——逃避。
逃避雖然可恥,但是有用。至少櫻花妹是這麼說的。
如果他們沒有選擇這條道路,那麼路明非會在什麼都不知道的情況下,回到正常的時空,回到迦勒底,唯獨少了楚子航一人罷了。
只要還有機會使用英靈召喚術,那總會有那麼點渺茫的可能重逢。
……就是兩個大男人這麼搞有點太Gay了。
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上演《你的名字》呢。
但是,如果他們選擇了與聖王為敵,選擇了喚醒路明非的話。
小魔鬼就會將記憶還給路明非。
路明非聽到了許多人的聲音。
心的聲音。
嗓門最大的果然還是查理曼。
不論是誰都要拯救,不管是全人類還是楚子航還是聖王本人。
打出一個所有人都能幸福真結局。
果然很像是查理曼這種王道熱血少年漫男主會說的話啊。
獵戶座的星光能量,湧入了迦勒底火花內,傳達到了路明非的心裡。
除此之外,還有自己腳底下的,星球的脈動。
——該起來了。
「來吧,哥哥,帶上你的武器去吧,你將有千軍萬馬跟隨,即使最後終將孤身一人。」
「大聲呼喊出來吧,你知道的,那個名字」
【1、「Gaia!!!」(以星球的意志)】
【2、「Tiga!!!」(以人類的意志)】
【3、「Lucifer!!!」(以怪物的意志)】
【1D3=2】
路明非有著不可思議的感覺。
彷彿星球與眼前的小魔鬼一齊,在催促著他做出某種選擇。
但他最後選擇了喊出自己心中的聲音。
可能是被查理曼那個熱血笨蛋感染了吧。
原本應該會覺得特別羞恥特別『二』的才對,但此時此刻卻真的喊了出來。
用這個名字,回應同伴們的期待。
黑色的怪物,想要化作光。
以那個名字。
——大聲喊出來吧!
並非是星球,並非是怪物!
而是作為人類的巨人之名!
拼盡全力的吶喊,呼喚能夠奪回未來的希望之光的名字!
「Tiga!!!」
——to be continued!
尾聲(三)白金之星·世界
在路明非做出決定的那一刻,光芒便覆蓋了虛無與黑暗。
並不耀眼的光芒,柔和的光芒,路明非被自己幾個分裂出來的人格團團包圍
打扮邋遢的路多克
面癱路子航
傲嬌的路爾加
甚至還有穿著白大褂的路馬尼
花里胡哨的路芬奇
皮膚黝黑的阿拉伯路
高傲的路曉檣
神色複雜幽怨的路茜
滿心喜悅的路修
文學少女打扮的路雛子
巫女模樣的路梨衣
跟只金色尋回犬似的路爾什塔利亞……
除了一個看上去像是武將打扮的路明非不認識的重瞳路之外,路明非被這一大幫子『自己』外加一個路鳴澤團團包圍。
哪怕是路明非這種沒有文人墨客騷勁的莽夫,此時多少也意識到這是怎麼回事了。
這些人全都是路明非。
或者說,這些有著路明非面孔的其他人,之所以會出現在這片空間里,正是路明非性格中『隨波逐流』的本質的體現。
路明非向來不是一個主動的人,他總會不自覺的模仿別人,無意識的思考著身邊的人會如何去做,然後或模仿或應和著做出選擇。
這一幫子人圍著路明非,然後由路香開了個頭,路多克跟上,路子航同時,便開始鼓起了掌來。
「恭喜你。」
「恭喜你個白痴學弟了。」
「謝謝,然後,恭喜你,路明非。」
「恭喜。」
「恭喜你。」
「真是恭喜你了。」
面對無數跟自己有著一樣面孔的人在那鼓掌,路明非只覺得頭皮發麻。
「不是,你們這又是玩哪出?路鳴澤這又是你的詭計嗎?」
作為唯一沒變成路明非臉的人,路鳴澤……不知為何,臉上的表情除了戲謔之外,似乎還有些孤獨。
「與世界為敵,然後以自己的意志做出了選擇,雖然對象是個男人,但哥哥,這次你是真的成長了,雖然有些難過,但作為弟弟我自然要恭喜你。」
「啥玩意?」路明非只覺得一頭霧水。
咱能不謎語人么?
還是路香這個時候站了出來:
「其實很簡單,路前輩,在此之前你的思考中總是混雜著別人的想法,你總是會隨波逐流的附和所有人,會不自覺的做出會讓身邊的人滿意的選擇,比如你無法拒絕基爾什塔利亞的好意,哪怕你其實對瑪修的感情沒有那麼深,也依舊接受了婚禮。」
「真的假的」路明非小聲嘀咕,「我還以為我被瑪修的美色|誘惑了呢,原來我還是這麼個聖人么?」
路香笑了笑,也不做破壞氣氛的吐槽。
「可能所有人都沒發現吧,『無法作為一個人類獨立思考』,這才是路前輩身上一切異常的本質,但也正因為無法作為一個人類獨立思考,所以你一直在無意識的模仿身邊你覺得是人類的存在,你會去揣摩,會去潛意識的討好他們,因為你很害怕,你在害怕被拋棄,害怕被認為是異類,害怕……孤獨。」
「……雖然你這一大段話醞釀的氣氛很好」路明非忍不住念叨,「但我還是忍不住想要吐槽,你這怎麼把我說的像是買插畫送的廁紙輕小說里那種只要被男主角摸摸頭就能死心塌地的跟著他走的忠犬女主角似的啊?」
「你本來就是啊,不然怎麼會吸引楚子航……哈哈,玩笑話,玩笑話」
路香忍不住哈哈大笑:
「聖王的確以自己的慈悲,做到了今後你其他的敵人或許都做不到的事情,那就是將路前輩你逼到了必須自私的絕境上。」
「回頭看看過去吧,哪怕是大爆炸剛發生,剛進入冬木的那段時期行動能力爆表的你,其實也並非是為了自己而行動,而是為了回應倖存者們想要活下去的願望,你不管如何偽裝的像人,也終究無法像人類一樣思考,你所擁有的『心』並不是人類的。」
「而心的差異、能以心的意志呼喚來神秘的奇蹟力量,這才是這個世界的人類種最大的特徵。」
「聖王將你逼入了的絕境,就是你必須做出自私選擇,必須做出『對其他人而言是糟糕選項』的選擇,也就是,逼迫著你不能繼續隨波逐流。」
要楚子航還是要世界?
這個問題只有對路明非才會如此困難。
哪怕是蘇茜都不會如路明非一般掙扎,因為蘇茜不任性,理性的蘇茜是那種會尊重愛人的想法,並且要是自己暗戀的楚子航哪天遇到了女版路明非被拐跑了,她也會默默讓路——蘇茜就是這種性格。
因此在那個瞬間,在聖王提問的時候,連楚子航自己都會選擇放棄,唯有路明非會像個傻子傻子似的憋紅了臉大喊「我不願意!」。
「你因為害怕失去的孤獨而終於覺醒了自私,當你獲得了『個人意志』的時候,便有資格做出選擇。」
「你在呼喊名字的時候,心裡有三個預備方案,這三個方案三個名字,對應的是三種你的潛意識想法,是你潛意識間選擇的道路」
「Gaia對應的是『星』之途徑。」
「Lucifer對應的是『獸』之孤獨。」
「Tiga則是『人』之道理。」
「語言便是言靈,言靈便是想法,是心智的力量,你要是沒跳過普雷拉蒂的課堂的話,或許能聽懂我這裡發言的內涵吧——不過也無所謂」
「我便是人類中的人類,我具備一切人類種性格的特徵,所以我很清楚,路前輩你是那種玩遊戲會跳過文本說明直接看效果的類型。」
「那麼——前略」
「你選擇了【人之道理】,這個選擇會讓路前輩逐漸變成人類,蓋亞識雖會眷顧,但卻不會再給予路前輩力量,所以,這部分就由我來替您補上」
「可是,前輩要知道,由於人類種在人理燒卻下的大量死亡,現在的我能給路前輩的力量不多,不過隨著特異點逐漸被修復,越來越多的人類被拯救,我與路前輩的力量都會越來越強。」
「即使在這之前,我也能協助路前輩,成為將『感情』轉化為『力量』的通道,因為這是我們人類種最突出的力量。」
路明非沉默了數秒鐘,看著眼前的路香,終於忍不住問:「你到底是誰?你不是我模擬出來的櫻花妹吧?」
「是,也不是。」
路香溫柔的笑了笑,模樣徹底變成了藤丸立香的樣子,只是身上的衣服不再是迦勒底制服,而是換成了一身華麗的白色花嫁,還在活靈活現的沖路明非眨眼。
現在的她與真正的櫻花妹唯一的區別,就是後者是短髮,而前者則是長發。
「路前輩要是測試滿分一百分都在八十分以上的話,肯定早就猜到了吧,其實我也沒隱藏,只是我太弱小了,所以只能這樣引導協助路前輩——」
「雖然無法像蓋亞識一樣簡單粗暴的提供力量,但我能為前輩您在許多方面開後門開作弊修改器哦!」
「重新自我介紹一次吧,我是『藤丸立香』是『卡多克』是『基爾什塔利亞』是『達芬奇』,我是一切人類種潛意識的集合體,人理之礎——阿賴耶識。」
「魔術師們稱呼我為『阿賴耶』,但我沒有具體的名字,因為我可以是任何人。」
路明非沉默了一下,然後忍不住問:「你突然這模樣跑出來找我幹什麼?」
路香歪了歪頭:「為了向路前輩說明狀況啊,您已經被蓋亞識拉黑了,她現在正鬧彆扭不願給您力量呢,所以人家當然要趁虛而入搶佔地盤順便給路前輩通知下啦,至於為什麼是這副打扮?」
路香提了提自己的人理之花嫁的婚紗長裙,當著路明非的面露出了自己群下的大白腿:「我覺得路前輩會喜歡。」
路明非沒忍住豎起了大拇指。
有一說一,確實。
「該說的我都說了,該解釋的我也都解釋了,這裡面可沒有什麼陰謀哦,倒不如說要是路前輩沒有自己在潛意識中選擇成為人類的【人之道理】的話,我甚至無法像這樣與路前輩對話對話——那麼」
路香看向了一旁沉默的路鳴澤,又是一鞠躬。
「殿下,我這樣說您滿意了么?這次真的沒黑幕哦,一切解釋權歸路前輩所有。」
路鳴澤看著阿賴耶識這模樣只想笑:「你這樣對我畢恭畢敬的,這還真是活久見啊?」
路香撓了撓自己橘紅色的長發:「沒辦法嘛,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我現在弱的要死真幹起來還得仰仗您高抬貴手啊。」
路鳴澤與路明非對這怎麼看都是藤丸立香的阿賴耶識有些無語。
但路鳴澤還是選擇了退下,或者說,尊重路明非自己的選擇。
「……既然你是這麼期待的,那我就祝福您吧,哥哥……即使您決定成為人類,我也會跟你在一起。」
路明非忍不住小聲嘟噥:「我啥時候不是人類了。」
處理好了關係之後,一身花嫁打扮的路香來到了路明非的面前。
「好了,精神世界裡的時間對現實世界而言也就一瞬間,在我們的『戰爭(DATE)』之前,路前輩還有什麼要問的嗎?」
路明非其實沒能聽懂路線前面那一大堆話說的是什麼,但他發揚了廣大遊戲玩家的優良傳統,直接跳過全部過程,來看最後的結果。
其實路明非多少也聽得出來,這路香表面上是在跟他解釋,但實際上卻是看著路鳴澤在說的。
所以路明非也就沒深究。
而在這最後么……其實路明非還真的有,兩個問題想要說一下。
第一
「……那啥,你是不是將面癱師兄的性別或者我的性別搞錯了?但凡我們兩個之間有一個是女的或者都是女的都不會這麼Gay好么?」
路香聞言肩膀不住地上下抖動,顯然是在憋笑:「不不不,這前輩就想錯了,楚子航的事情跟我無關,他有他自己的獨立故事線,你們之間會這麼親密只是單純的天作之合罷了,沒有任何黑幕在這裡頭。」
路明非撓了撓頭,也不知道該繼續說啥,於是他問了自己想知道的第二個問題:
「為啥你要用櫻花妹的模樣跟我對話?說起和我關係親近的人,瑪修或者達芬奇更合適吧?我只是單純的好奇,沒有別的意思。」
【阿賴耶識的回答】
【1/3/5、只是隨機抽到了藤丸立香】
【2/4/6、這個世界的藤丸立香是阿賴耶識的『女兒』】
【7/9、路明非覺得立香是女版的自己所以很親近】
【8、阿賴耶識喜歡藤丸立香】
【10、混沌的超展開】
【1D10=10】
【1D2=1(大成功!)】
【那麼……】
【1/2/3、藤丸立香其實是阿賴耶識的化身】
【4/5/7、『白王雙子』打從一開始,就是阿賴耶識為『黑皇帝』準備的新娘】
【6/8/9、↑+但是阿賴耶識的準備被老所長截胡了(背鍋+1)】
【10、混沌的超展開】
【1D10=8】
路香笑著搖了搖頭。
「星之開拓者我無法控制,至於瑪修么?或許未來會成長,但沒有心的人造人打從一開始就不在我的選擇範圍內,白色的雙子打從一開始就是我為黑皇帝準備的新娘,只不過出了些問題,導致她們早早的脫離了我的掌控……不過這次我倒是難得好運了一次,雖然依舊被阿尼姆斯菲亞的人造人搶了先,但孩子們還是大致回到了預想中的位置上。」
路明非沉默了下,小聲BB:「那啥,我沒太聽懂。」
路香也不在意:「沒事,前輩你就當她們兩個是我的女兒就行。」
「……哦。」
路明非下意識的點了點頭,但又覺得哪裡不對——兩個?除了櫻花妹之外,阿賴耶識的女兒還有哪個?
倒是路鳴澤似乎聽出來了些端倪,他有些不悅的皺眉,催促道:「行了,就到這吧,外面的聖王還掛在那等你開團呢——哥哥,這是你的選擇所以我不會直接反對,但你要想好了,阿賴耶識很弱,她能做的事情只有引發『人心』的力量」
「到頭來,勝負還是要靠哥哥你自己……」
「——不對」
路香居然打斷了路鳴澤的話,她一邊沖路明非擠眉弄眼,一邊強調道:
「不是靠自己的力量,而是……」
她在暗示什麼?
【難度:45】
【路明非的『靈感』:1D100=100】
——這次路明非立刻反應了過來。
倒不如說這都不是暗示,而明示了。
沒錯。
「不是靠自己,而靠同伴的力量!」
沒錯。
「所有人類,都可以靠自己的力量,變成光!」
路明非脫口而出。或許是因為王道踏破的影響,路明非這次喊這種發言居然沒有覺得羞恥。
反倒是路鳴澤有些受不了的轉過身去。
路明非一本正經的舉起了【迦勒底火花】,獵戶座之星的能量已然充盈,只等主人的啟動,阿賴耶識打了個響指「你肯定需要這個」經典的背景音樂便響了起來。
路明非舉起迦勒底火花——但燃的一塌糊塗的路明非在喊之前,卻似乎想到了什麼。
「哦對了,路鳴澤!這次也謝謝你了啊!」
路鳴澤的肩膀顫抖了下,但是沒說話,只是默默隱去了身形。
那麼……開始吧。
——大聲喊出來吧!
並非是星球,並非是怪物!
而是作為人類的巨人之名!
「Tiga!!!」
☆
不論路明非喊了什麼,從視覺上來看的話,結果都是一樣的。
墜落,卻沒有墮天。
閃耀著人理之光的晨星之子,以六翼的巨人之姿,自地中海深處衝天而起!
向著命運,向著《聖經》中墜落,而後墮天為魔鬼的命運發起了叛逆!
確認了自己的任務完成,別西卜終於無法繼續支撐,在以加百列為首的千萬天使的圍攻中倒下。
但已經夠了。
因為,叛逆的星晨,回來了!
星光體的巨人衝天而起!巨人的體型以恐怖的速度向著萬米級狂飆!
不願墮落的光之子,向著天堂(機動聖都)訴說著自己作為光輝之翼的願望!
加百列與千萬天使軍團們一擁而上,企圖用數量將光之子淹沒!
但是!
正如查理曼所說,正如路明非所說,正如阿賴耶識所說的那樣。
弱小人類種的偉大便是羈絆!
連接著同伴們的羈絆!
阿露塔猛地察覺到了什麼,似乎有人給予了她提示,或者說,披著喬爾喬斯贈與她的斗篷的阿露塔,想起來了普雷拉蒂最初製造她的目的之一。
——龍之魔女
阿露塔將沙利葉消失後落在地上的聖劍阿斯卡隆拔起!
她在呼喚!龍之魔女在指引著軍團!
「我,就是龍群之心!」
在天堂製造的真機神機動聖都的威壓下匍匐瑟縮的龍群們似乎聽到了呼喚。
墜落卻不願墮落的光輝之翼,似乎成為了指引它們的旗幟。
——來吧!
——帶上你的千軍萬馬!
曾經作為絕望化身的龍群們在龍之魔女的指揮下,重新展翅翱翔!
這是正在的天堂之戰。
這就是法蘭西特異點。
這就是——邪龍百年戰爭。
天使與龍群廝殺。
神之力加百列隻身攔在了光之巨人的明前。
她在嘶吼著:
「路西菲爾!!!!」
「滾你丫的!我特么還那擼多啥是給呢!」
天使與巨人的雙拳碰撞。
【神之祝福·加百列的『輸出』:1D50+50=42+50=92】
【人理巨人·路明非的『輸出』:1D10+90=9+90=99】
這就是……阿賴耶識的力量,阿賴耶識引導的,同伴們羈絆化作的力量嗎?
一拳!
加百列的軀體便被暴力破壞!
「呵,好弱的神。」
沒了天使軍團的阻攔。
光之巨人的軀體來到了足以與聖王的機動聖都匹敵的高度!
兩尊二十萬米級別的巨人開始了碰撞!
來吧!
這就是最後的大戰了!
路明非操縱著人理的光之巨人,在心中呼喊著查理曼的名字。
「團長!我這邊已經全部準備好了!」
「要怎麼打敗這傢伙你肯定清楚了對吧!」
☆
——機動聖都內
此時,有人在行動著。
聖女貞德很清楚,即使得到了阿賴耶識的加護,化身為了人理的巨人,人理救世軍們依舊不是聖王的對手。
只能繼續往下拖。
但拖久了能夠長時間續航的聖王依舊會贏。
畢竟,在人理燒卻的情況下,阿賴耶識本身的力量早就所剩無幾。
所以她必須要行動起來。
貞德無法反駁聖王的意志,但她在瑪爾達暴力喚醒的時候,聽到了不可思議的聲音。
某個人造人少女的聲音。
那是法芙娜小姐最後的遺言。
對於她來說,同樣參與了那場聖杯大戰的保護她教導她的貞德,是母親般的人。
——貞德無法否認聖王的高潔意志
但是。
她作為一個人類個體,依舊想要說
「陛下,您錯了。」
貞德沒有參與沙利葉的戰鬥,而是假裝自己退場,一路在【天啟】的指引下,向著機動聖都的核心總發動機潛行。
然後……果然不出預料的,在這裡,她遇到了阻攔。
Caster,藍鬍子,瘋狂而罪惡的吉爾斯。
他帶領著天使與海魔構成的軍團守護在這裡。
……不過貞德並不打算就這樣死磕。
「抱歉了,吉爾,現在的我沒有資格與你溝通交流。」
這就是她的選擇。
——第二寶具,啟動。
「諸天乃主之榮耀,天空乃神手之偉業。
……白晝傳達語言,夜晚傳遞知識
既不會交談也不會說話,連聲音也無法聽到。
溫暖之光灑遍大地,延伸到世界的最盡頭。
從天的盡頭往上登,一直繞到天的盡頭。
我的終點就在此地,我的命數就在此地,我的生命就在此地。
我的生等同於無,如同影子四處遊離。
我的弓無法依靠,我的劍也不能救我。
謹以剩下的唯一之物,願能守護他們的腳步……
……主啊,委以此身——
絕望之後必將迎來希望!!!」
紅蓮之聖女化為火焰,將海魔與天使,還有那罪惡的鍊金術師,將一切的邪祟,吞沒。
☆
「機會來了!」
終於撐到了路明非歸來的這一刻,因為先前沙利葉作弊般的發揮,拖了太長時間的聖騎士團已然減半。
越來越多的天使回防,最終直面聖王的,只剩下了聖騎士帝一人。
查理曼自然聽到了路明非的聲音。
要怎麼做?
雖然之前沒有提前討論過,但這種事情——就算不說!同伴的想法也會傳遞到聖騎士帝的心裡!
「因為這就是我的王道!」
巨大的爆炸波動震撼了整個機動聖都。
即使是貞德自爆也無法將其核心徹底摧毀,但卻足以令其短時間內無法無限續航!
「這就是我與同伴們的力量!孤身一人的聖王你絕對不懂!」
沒錯。
這就是最後的了。
面對機動聖都的主炮,光之巨人的手中,出現了一把巨大的光劍。
來對波啊!
誰怕誰!
「我們聖騎士的力量——是大家的力量!不是獨自一人的力量!」
以光之巨人的軀體,路明非發動了查理曼的寶具!
見識見識這王道的光芒吧!
而查理曼則是捨身沖向了聖王。
幻想的聖劍、真實的聖劍,兩把咎瓦尤斯在碰撞中一齊迎來了斷裂。
查理曼面對難以置信的聖王,舉起了自己的拳頭。
明明是臨時決定的。
但卻彷彿早就算計好了一般。
「大帝啊,你聽說過白金之星的拳頭么?」
這個世界不是屬於某一個人的,世界的拯救之旅也絕不應該是孤獨一人的故事!
而是大家的故事!
是愛與希望的故事!
「這就是我的王道!我與同伴們的力量!會開闢未來!」
劍斷之後,還有鐵拳!
「Star Platinum!My World(吾之王道·白金之星)!」
聖王與查理曼一起抬起了拳頭。
【白金之星】與【神之右手】
來吧!
這就是最後的碰撞了!
——to be continued!
尾聲(四)魔女福音
副標題/偽:再見了,所有的福音戰士
副標題/真:七魔女有九位是常識啊我的朋友
本期與正文無關的問答:
問:為何加百列把迦勒底視為敵人啊?
答:因為我很喜歡的美劇《路西法》里加百列是敵人(劃掉)
因為加百列是節制的天使,在她看來人理燒卻的災難,就是迦勒底不加節制的追求救世之力而導致的惡果,所以天使中只有絕對正義立場的她會將迦勒底徹底視為敵人
米迦勒的話就算知道,也只是會哀嘆罷了
順帶一提隔壁片場里米迦勒因為宿主是漢尼拔所以是敵人,但加百列因為宿主是阿斯托兒費結果誤打誤撞理性蒸發成誤打誤撞了友軍(笑)
真是奇妙啊,Fate
☆正文☆
間幕紅蓮之聖女所見到之物
——這是發生在最後的決戰之前的間幕
在瑪爾達擊破束縛在貞德身上的鎧甲之後,終於奪回了自己意識的聖女貞德。
她所見之物
她所思之事
……即使奪回了自己的意志,貞德也無法做到違逆聖王的意願。
聖王的意願實在是太過崇高,聖王的意志實在是太過高潔,比起拿人類的生命戲耍玩弄的諸神來說,實在是過偉大。
即使是米迦勒也無法反駁分毫,面對聖王崇高的自我犧牲,熾天使選擇將力量交給他。
米迦勒與加百列對曾是鄉下村姑的貞德而言是導師般的存在,考慮到天使的本質是精靈,或許貞德才是這個法蘭西特異點中最初的魔女吧。
神的左右手都站在了聖王的身邊。
而貞德自己也做不到如瑪爾達那般強勢任性,即使奪回了自己的意志,但聖王的心愿依舊留在了她的腦海中,貞德知道聖王要做什麼,所以無論如何都無法與他為敵。
這也是為何在與沙利葉的激斗過程中,從頭到尾都沒有貞德的身影。
痛苦糾結的貞德——
突然,聽到了一個身影,看到了一名長有山羊的犄角與尾巴——魔鬼的特徵,獨眼,但容貌模糊,讓人看不清身份的女性的身影。
「……貞德,你難道沒想過么?」
魔鬼的低語彷彿在誘惑著聖女的墮落。
「自私的思考吧,現在這個戰場上,最違和的事情是什麼……」
女魔鬼的低語彷彿是錯覺。
但貞德卻猛然意識到了其中的關鍵。
「……咦?」
「如果,如果聖王的選擇真的是徹底正確的話,為什麼迦勒底會在這裡?」
「為什麼阿賴耶識沒有選擇支持聖王?」
困惑。
然後,獨眼的魔女提醒貞德,她應該要試著更自私些……
死腦筋的貞德終於反應過來了。
她擁有外掛。
她擁有作弊技能。
裁定者職介才有資格擁有,但唯獨只有作為主之愛女與愛子的兩人,才擁有的技能。
只不過
上帝的愛子信仰卻拒絕接受上帝的意願,拒絕接受這個技能。
上帝的愛女因為太過死腦筋,基本不會主動使用這個技能。
這個技能就相當於【萬能的問答機】。
能夠讓故事中的主人公,直接詢問『上帝視角』俯瞰故事的『書寫者(作者)』與『觀測者(讀者)』。
那就是——【天啟A】
於是貞德發問了
「聖王的選擇真的是拯救所有人的正確選擇嗎?」
然後,貞德得到了答案。
上帝視角的書寫者與觀測者們,給予了被他們寵愛著的死腦筋聖女答覆。
「只是無意義的犧牲。」
「不能否認聖王的意志的確高潔」
「但既然阿賴耶識站在敵對面,那就說明行不通了吧?」
「主觀來看的確避免了第一部劇情的大量犧牲啦不是么?」
「但是沒有這份成長的話,第二部與其他宇宙碰撞的時候,沒能成長的路明非會幾乎每走一步都要氪命吧?」
「雖然是好的結果,但聖王看不到未來的發生的事情,所以他也不知道自己偉大的犧牲卻會換來更大的悲劇……四捨五入仔細想想原作劇情路線跟聖王線結局不都是自爆么!不能因為聖王原作劇本是小太刀寫的沒人氣就『啊,他死了就死了醫生沒事就好』吧!」
「媽耶,這樣想的話,真走聖王路線也太特么黑深殘了」
「說到黑深殘我又想起了蘇聯,曾經偉大的理想最後卻……」
「閉嘴!那太特么黑深殘了!」
無數混亂的思緒與混亂的畫面讓貞德頭暈眼花。
這也是上帝的愛女很少主動用這個技能的原因……
實際上,大部分時候,即使貞德不使用,這個技能也會時不時的將一些亂七八糟的未來預知的破碎畫面塞入貞德的腦海中。
但是,這一次不同。
雖然很混亂,但貞德成功抓到了其中核心的關鍵線索。
一個模糊的大概。
聖王的善意本身沒有任何錯誤,無數的人會因此得救,但也會因此在未來的,某種未知的大災難面前,造成更大的犧牲。
這就是阿賴耶識為何沒有站在聖王那邊的原因。
幾乎將一切事情都考慮到了的聖王唯獨沒有想到這個的原因……
哦。
原來聖王沒有天啟技能啊。
仔細想想也是,聖王改革宗教復興文藝,本身就是強行扭曲其他人的信仰,將對十字教的解釋權強行抓在了自己的手裡,強行以自己的聲音去取代天啟……
擁有【天聲同化】技能的他,打從一開始就無法聆聽到主的聲音吧。
雖然多少讓人有些覺得哭笑不得。
但貞德還是鬆了口氣。
至少,她能不違心的,說出這句話了:
「陛下,您錯了。」
在那之後,想通了自己應該做什麼事情的貞德,遇到了一位熟悉的人。
吉爾·德·雷斯
並非是那瘋狂的Caster,而是還活在這個時代的,原本的法蘭西大元帥。
因為魔王普雷拉蒂早早的給他種下了瘋狂的種子,在這個時代還未徹底瘋掉的他,反而因此免疫了聖王的天聲同化。
也成為了又一個聖王沒能算到的變數。
在吉爾斯的指引下,貞德順利潛入了機動聖都的核心,發動了自己的第二寶具。
紅蓮之聖女。
將聖女貞德不斷被傳唱的一生升華而成的概念寶具。
分類上與魔神王的人理之火同源,屬於亞種的固有結界。
但……即使如此,正如平行世界中發生的那場聖杯大戰中,貞德的【紅蓮聖女】無法將在那裡顯現的真正的天之聖杯摧毀一般(當時也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被另一個寶具擋了),面對機動聖都那甚至可以支持滅世寶具連發的作弊文明核心,貞德的第二寶具也無法將其摧毀。
徹底摧毀機動聖都的方法只有一個,那就是抹除歐洲文明的存在。
即使是貞德,最多也只能給與它巨大的傷害,甚至就連這份傷害本身,也會隨著時間流逝被機動聖都自我修復。
——但是
「諸天即為主之榮光」
只要能夠創造短時間的破綻就可以了。
只要創造出暫時的破綻,那麼迦勒底的人們,就能藉此機會幹涉原本不可能干涉的,甚至比聖王本人還要強大的機動聖都:
「——大地即為主之偉業
白晝傳達話語
黑夜傳達知識
我之心火在體內升溫
思念化作烈火熊熊燃燒
我將在此迎來終結
我將再次獻上我的命數
我將在此奉出我生命之虛幻
守護他們的步伐
……主啊,委以此身——」
然後,紅蓮的聖女,將未來託付給了迦勒底的善人們,並獻上由衷的祝福與祈禱。
正如這個寶具的真名一般。
「【Lespoir vient apres de sespoir(絕望的彼岸定有希望閃耀光芒)】!!!」
☆
貞德為所有人創造了機會。
為無敵的機動聖都創造出了瞬間的破綻。
想要分出勝負的話,就必須要抓住這個機會。
查理曼展現自己的王道,那是與聖王截然不同的道路,並非孤身一人背負世界的孤獨,而是與所有的同伴們同在。
也即是,力量的共享。
所有被查理曼認為是同伴人,並且認為查理曼是自己同伴的人,都能共享全部的力量。
當幻想與史實的兩把咎瓦尤斯聖劍破碎。
查理曼與卡爾大帝的決鬥,終於迎來了終章。
白金之星的拳頭會回應主人的意志,他的拳頭甚至能夠抓住光,他的膂力中蘊含的是支持著聖騎士帝少年站在這裡的無數同伴們的心愿。
路明非相信查理曼,相信能夠將自己喚醒的查理曼的『王道』。
查理曼也相信路明非,相信路明非借給他的力量,能夠開拓未來。
……但是
「不需要付出任何犧牲就能拯救所有人——這種幻夢也是時候該結束了!」
【神之右手】
奇蹟的力量,全能之力的具現。
查理曼與眾多同伴們的羈絆支持著白金之星的連續全力爆發。
但聖王也有自己的執著,也有自己的意志,也有自己那被勇氣天使認同的偉大。
包括這個寶具機動聖都本身。
「能夠釋放心之力的人可不止你們!」
聖王在怒吼著!他知道,只要撐到機動聖都的核心自我修復完成,拖到最後勝利的依舊會是它。
真機神機動聖都展開了自己的熾天使之翼,其羽翼之宏偉,那光輝甚至將大半個地球所覆蓋。
——【聖喬治聖域】!
在此之前的戰鬥中,無數次庇護幫助了迦勒底的無敵防禦立場,這一次攔在了化身為光之巨人的路明非面前。
這就是聖王的執著。
這就是聖王的正義。
在查理曼的面前,在白金之星的拳頭面前。
一名金色的人影亦攔在了他的前方。
那都是聖王——是卡爾大帝對自己的人生,對自己所熱愛的一切的詮釋。
這個解放心之力化作的替身,就是屬於聖王的【世界(The.World)】。
這是力量的碰撞,這是理想的碰撞,這是執念的碰撞。
這是正義與大義的碰撞。
這是羈絆與王道的碰撞。
這是……【白金之星】與【世界】的碰撞!
雙方的力量與拳速都在不斷的暴漲。
這是足以抓住時間的光速拳擊的連續爆發!
「沒用!沒用!沒用!」
「你這蠢貨就抱著那無聊的幻夢溺死吧!」
紫色的人形與金色的人形,被奇蹟之手所解放的心之力,最後攔在了迦勒底的面前。
路明非要面對的,是聖王高潔意志所化作的【心之壁】。
查理曼要面對的,是聖王無私正義所詮釋的【世界】。
這邊是唯心力爆發,聖王那邊也是唯心力爆發。
聖王很清楚的知道自己怎麼樣能贏。
查理曼與路明非都不知道自己怎麼能贏。
但是,他們無條件的,相信著自己的同伴。
解放心之力的替身們嘶吼著碰撞著。
查理曼與卡爾大帝本人亦怒吼著向著對方的臉揮舞拳頭。
聖王靠著神之奇蹟呼吸回血無限續航。
查理曼則靠著幻想的聖騎士帝技能硬抗!
聖王確信自己會獲得勝利。
查理曼相信自己會成為最後的勝者!
——來吧
這是……最後的判定了。
☆
——迦勒底內
「卡多克!能不能趕上?貞德已經將機動聖都製造出破綻了!你的【聖子處刑】病毒呢!?」
「……!」
卡多克已經忙的沒時間跟達芬奇拌嘴了。
如果自己能夠成功的話,或許將成為決定勝負的勝負手。
如果卡多克失敗了的話,那就只能期待著查理曼與路明非的熱血王道唯心力爆發,能夠超越聖王的執念了。
能不能……趕上!?
【難度:120】
【卡多克的『靈子駭客干涉』:1D100=80】
【才能補正:40】
【『技能·王道踏破』的補正:1D50=25】
【80+40+25=145>120】
在成功的瞬間,卡多克終於再也支撐不下去了,倒在了身後早已準備好搶救措施的愛因茲貝倫人造人女僕的懷裡。
失去了意識。
而他的留下來的靈子病毒程序【聖子處刑】,將會成為迦勒底眾人殺入機動聖都主機內的利器!
「病毒侵入完成!已經將概念上將聖靈化身的機動聖都附著在了『處刑十字架』上!擊破機動聖都已經變為了可能!」
「機會來了!路明非!查理曼!」
——看好了,聖王啊!
這就是我們與你之間最大的差異!
王者的道路絕不是孤獨的。
展現自己的光芒,展現自己的華彩,展現所有人未來的道路,這才是人理的救世主應該有的王道!
無限的羈絆將集結為新的力量!
當聚集之星合而為一時,新的光芒將會照亮未來!
「要做什麼不用我說了吧?副團長!」
查理曼的聲音無視了空間的阻隔,傳遞到了化身為光之巨人的路明非的耳中。
一同降臨在光之巨人面前的,還有一柄閃耀著彩色光芒的超過十萬米長七彩光之聖劍。
「——當然!」
大聲喊出來來吧!
這足以衝破阻擋在前方的壁壘、高山甚至是星球!開闢出通往未來道路的——
我等的羈絆!
我等的王道!
這正是構築未來的希望之光!
「「永恆不變之光聖」」
「「千變萬化之彩輝!」」
「「萬夫莫敵的勇士們啊!」」
「「衝過壁障!」」
「「飛躍高山!」」
「「突破星球!」」
「「展示我等的王道!」」
「「將傳說刻於此劍!」」
不愧是查理曼!這種台詞由他來說一點違和感都沒有!
彩色的聖劍之光不斷的凝聚,不斷的壓縮,超過十萬米的光之劍,此時更像是化作了『槍』的姿態。
正如聖子處刑傳說故事中的朗基努斯之槍一般。
來吧!
對波!
將這光芒全數釋放!為這場百年戰爭畫上休止符!
「——【Joyeuse Ordre(揭示王威踏遍盡頭之輝劍)】!!!!」
「沒用的!」聖王怒吼著,「你們的幻想!無法擊敗我!連我都無法擊敗的話,又有什麼資格去背負更大的風險開闢未來!?」
聖喬治聖域收縮,千萬天使全數消失,一切的能量都被聖王聚集在了機動聖都的熾天之翼上!
阿露塔咬咬牙,她回想著過去溫蒂做過的事情,便知道了此時自己應該怎麼做。
「【天空之滅龍奧義】——」
再度變身為龍之巫女的幼小女童姿態,阿露塔高舉雙手,胸腔溫蒂的心臟彷彿在回應龍魔女的思念般劇烈跳動。
「——【魔力附加】!」
這個魔法,是聚集力量的力量!
「大家!將力量都傳遞給路明非!」
龍之巫女、龍魔女的聲音傳遞到了存在於此一切生命的心中。
瑪爾達、魔神莫扎特、瑪麗、蘇曉檣、鶴小姐、阿露塔、蘭斯洛特、露西、阿斯托爾福、布拉達曼特、聖羅蘭、全部的聖騎士們,全都舉起了手,將自己的力量化為光,傳遞給光之巨人!
絕望魔女所演化來的千萬龍族,也回應著對未來的希冀,褪去了惡龍的絕望之姿,千萬的光之精靈奔向了巨人的體內。
這就是最後的了!
——最終對抗判定——
【真機神·機動聖都的『輸出』:1D5+95=5+95=100】
【王道踏破·光之巨人的『輸出』:1D5+95=5+95=100】
【100=100】
【平、平局!?】
——難以置信。
真的難以置信。
目睹了這一目的所有人都失聲了。
這就是濟世聖王的執念嗎?
聚集了所有人的力量,也僅僅是與出現了破綻的奇蹟之力——與【神之右手】打平?
平局就是輸。
因為隨著時間的流逝,隨著對抗的持續,機動聖都的破綻會被修復,無限的將會撐到最後,成為最後的勝者。
難道真的就這樣結束……了嗎?
……
……
……
「不。」
唯一沒有舉起手來,將力量傳遞給路明非的人,站了起來。
是奧菲莉婭。
一直沉默的她,終於睜開了雙眼。
她要做什麼?
她還能做什麼?
「我一直在思考一件事情,從出現在這個特異點的最初就開始思考。」
「當初,迦勒底大爆炸的時候,因為有沃戴姆的提醒,我在最後時刻發動了測定型未來視魔眼,這股『觀測』的力量,能讓墜入虛數之海的A組成員們,有機會像這樣將自己以夢境的形式投影到特異點內。」
「所以我一直在思考,自己為什麼會存在於這個特異點,自己為什麼會被原初魔女拉彌婭選中,拉彌婭又為何會一直沉睡著,一直不說話也不給我提示,而是將權利全部交給了我。」
「就在剛剛,我終於想明白了。」
「聖王,你雖然高潔偉大,但你果然是個皇帝!」
——來回想一下吧
聖王如何獲得現在這股力量的?
答案是自我證明,通過自己生前制定並影響了整個歐洲中世紀的『羅馬式天主教』的概念,在這個特異點內構成了巨大的證明自己既是三位一體的上帝的儀式。
但仔細想想的話其實很不對勁。
聖王又不是白痴。
十字教之所以有那麼多的分支,就是因為無數人對聖經的解讀不同。
生前的聖王為了打壓異己,在構建『羅馬式天主教』的時候,自然不可能沒考慮到哪天要是有人問自己「全能的上帝能否製造出一塊他舉不起來的石頭」這種操蛋的問題。
解釋這種問題的理論其實早就有了。
通俗點講就是將上帝置身於一個超脫一切的高緯度,讓一切的質疑都無法觸碰到上帝本尊。
也就是說——
魔術師們能夠通過自證法這種彷彿獲得上帝之力,這種褻瀆的事情,聖王自然不可能考慮不到。
解釋那個操蛋問題的方法,就是堵死了魔術師們證明自己就是上帝的途徑。
但聖王畢竟是個皇帝。
哪怕再如何高潔,他也是個皇帝。
既然制訂了規則,就肯定會留下只有自己知道的後門。
是的。
一個就算無法證明自己是上帝,也能無限接近上帝,進而獲得了上帝之力的漏洞。
「仔細想想,或許提示米迦勒早就給我們了」
「——出自《亞當紀》13至14節」
「立在第九原動天的最前面,最初的天使,美麗又高貴的路西菲爾斷然拒絕了向亞當參拜」
「「我絕對不會參拜如此卑劣的比我晚出現的東西!在他形成之前,我就已經存在了,他才應該要參拜我!」」
「他掙脫了【右手】的壓制,那怪物徹底失去了人形,化作了一條大紅龍,七頭十角,七頭上戴著七個冠冕」
「「你憑什麼要逼我參拜那低劣的人類!?」」
「晨星之子因此墜落地獄,巨大的尾巴帶著三分之一的星辰。」
「……對,答案就在這裡,以父之名濟世的聖王啊,你的真相就是這個。」
「——你根本沒有證明自己是上帝」
「只是將自己編纂的羅馬式天主教的內容進行了斷章取義,獲得了似是而非的結果罷了。」
聖經中記載過。
上帝以自己為原型,製造了最初的人類,他是一切人類的父親,他是原初之人,也是原初的巨人,最接近上帝,甚至被上帝賦予「見到他就要如見到我般下跪」的崇高身份的人類。
路西菲爾便是因為不願如拜上帝般拜這人類而墮落。
沒錯。
這就是真相。
也是奧菲莉婭化身為原初魔女存在於此的意義。
她在此之前之所以一直沒行動,一直將自己的力量隱藏起來,一直在思考著,就是為了這一刻。
「與上帝無異的『人類之父』,再加上神之奇蹟的『神之右手』,與米迦勒的『似神者』體質,將這些全部湊齊之後,你模糊了人與神之間的界限,用謊言遮蓋了『父』的真相,變得無比接近甚至乍看之下與主無異。」
「當然,正常情況下,即使看穿了這點,也無人有資格指正你的詭計,但是……『她』在這裡。」
「——我的名字是奧菲莉婭,奧菲莉婭·法姆索羅涅,迦勒底A組成員!」
奧菲莉婭終於摘下了封印自己魔眼的眼罩。
「在此展現『拉彌婭』——展現原初之魔女『莉莉絲(Lilith)』的真名!」
在猶太教文學中,夏娃並不是上帝創造的第一個女人,被後人稱為魔女的莉莉絲才是。
和夏娃不一樣,莉莉絲是上帝用泥土所造,這就決定了她和亞當平起平坐的地位。
原本在這『作證』的資格,原初魔女莉莉絲是不具備的,但不湊巧的是……聖王的自證法本身就是利用了混合宗教神話時所產生的諸多破綻!
只有此時,才能確實成立於此的事實,那就是——『莉莉絲與亞當為平起平坐的夫妻』!
資格·確認。
遷延之魔眼·啟動
等級為【寶石】。
觀測可能性,並決定未來事項的未來視魔眼!
觀測未來。
拋錨,固定——
「Ich will es niemals glanzen sehen(我、不去看其閃耀之光輝)!」
魔眼閃耀光芒,其視線透徹了未來!
大聲喊出來吧!語言便是謊言,謊言便是魔術,魔術便是神秘!
有力量的語言,那就是【言靈】!
奧菲莉婭的思想傳遞到了路明非的心裡!
喊出此時聖王的真名,削弱他的靈格,而這一瞬間的削弱,會成為平局對抗中,導向天平的最後一根羽毛!
路明非怒吼著,以路西菲爾的身份,怒吼聖王的真名!
「亞當(Adam)!!!」
一瞬間的靈格暴跌。
成為了最後的關鍵手。
揮舞著白金之星拳頭的查理曼,亦在同一時刻,破壞了聖王的【世界】。
「這就是你所沒有的——同伴的力量!」
聚集的力量,連光也能超越!
……
【法蘭西真結局篇/叛逆的晨星·完】
……
……
……
【……下一篇的預告】
「稍等稍等……唉?已經到了我要登場的時候了嗎?讓我找找我的專屬BGM……」
「嗯哼!」
「那麼——」
「B——B——Channel!!!」
「各位前輩,準備好踏上位於A.D.0060羅馬的靈子之海的冒險了嗎?」
「BB親為各位前輩準備了超好玩的遊戲哦!友情!冒險!愛情!勝利!真是太棒了呀~只要通關簡單的遊戲就能收穫聖杯拯救世界,真是夢幻一般的冒險物語呀~」
「……不過!」
「雖然是這麼說。」
「我的女兒們在期待著各位呢。」
「雖然是遊戲,但死了就是真的死了,所以這可不是鬧著玩的喲~」
「嗯?BB親的身份?」
「當然是作為最終BOSS系後輩學妹的——迦勒底各位的同伴啦~讓我們好好合作,一起拯救世界吧~」
「Caster!把那個叫我紫發女路人的白痴變成豬下鍋煮了!」
——to be continu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