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晚上！」
「當著五位軍裝巡警的面！」
「一位五十多歲的阿婆被光頭強非禮了！」
陳大光一字一字地說道。
「咕咚！」
坐在旁邊的陳建明很大聲地淹了一口唾沫。
王大滿也是懵逼地看著光頭強，澀聲道：「強哥，你其實不用這麼拼的。」
光頭強臉色漲得通紅，吭哧了一會兒，才憋憋屈屈地說道：「我……，我也不想了。可……，可昨天晚上把……」說到這裡，他看了陳大光一眼，沒敢明說，而是含糊道：「昨天忙完之後，天太晚了，街上實在是沒有什麼人，我……，我就……」
「不是還有另一個辦法嘛？」王大滿愕然地問道。
「那個……，我……，我覺得朝警察吐口水，實在是……」
沒等光頭強說完，陳大光突然怒道：「什麼？你要朝警察吐口水？」
「我……，我沒吐……我……」
沒搭理光頭強，陳大光直接轉頭對王大滿，沉聲道：「昨天晚上，你為了讓這衰仔進一趟警局，一共給他出了兩個主意，是吧？」
也沒有要王大滿回答的意思，他自己又接著說道：「一個是找個女的非禮一下，另一個則是朝警察吐——口——水——，是這樣的吧？」
王大滿笑了笑，沒有吱聲。
旁邊的陳建明趕忙搭話道：「陳Sir，王先生可以不回答你這個問題的。」
「丟！」陳建明不屑地嗤笑了一下後，開始低頭沉吟起來。
過了一會兒，他抬頭看著王大滿，一臉嚴肅地說道：「從光頭強在福榮街插旗開始，我們就注意他了。
不過，這傢伙一直很老實。黑道上的事情，他可以說能不沾就不沾。在我們轄區內，我們對他這個堂口可以說是最放心的了。
通過光頭強，我們又注意到了站在他身後的你。
咱們是老熟人了，你的底子，我們很清楚。
正因為清楚，我們才對你能這麼快發家感到奇怪。
我們甚至還懷疑過，你是不是因為撈偏門才這麼快發的家。
結果，經過一番調查，我們發現你確實是一位商業奇才！
你所有的生意都是乾乾淨淨的，甚至乾淨得都有點過分了。你居然還自己出錢，讓光頭強這種爛仔做正行！」
他說到這裡的時候，旁邊的光頭強摸了一下自己的大光頭，『嘿嘿』地笑了笑。
陳大光沒有理他，仍是死死地盯著王大滿，「讓我疑惑的是，你們正行生意做得好好的，為什麼要在昨天晚上搞那麼大的事情出來？」說著，他又不屑地瞥了光頭強一眼，「你還讓這爛仔找一些蹩腳的罪名，到警局去走一圈，製造不在場的證據？丟……」
「陳Sir，我也不想的了。」王大滿苦笑著說道：「當然是有人找麻煩，我才搞事的了。」
「找麻煩？」
「是的。」王大滿點點頭，然後對光頭強說道：「強哥，這件事情你最熟悉，你同陳Sir說說吧！」
「好的，王先生。」
光頭強答應了一聲後，便對陳大光把昨天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
「就因為元朗的那位林Sir多扣留了你三個小時，你就搞這麼大的事情出來？」
光頭強的講述剛一完，陳大光便怒氣勃發地對王大滿嘶吼道。
「那位林Sir有沒有問題，我是不知道了。」王大滿聳了聳肩膀，無所謂地說道：「但是，我們可以做個小試驗，測試一下的。」
「測一下？」陳大光狐疑地看著王大滿，「怎麼測？」
「很簡單，讓強哥馬上啟動元朗的工程，看看那位林Sir會怎麼做嘍？」
「怎麼做？」
看到陳大光還是沒有明白，王大滿無奈地進一步解釋道：「如果那位林Sir以協助調查的名義，去工程現場把強哥帶走了，那就說明……」
王大滿沒有把話都說出來，只是微笑地看著陳大光。
而陳大光則是一臉驚疑地沉吟了一會兒，才沉聲道：「好！如果他真這麼做了，我會向上頭反應的。」
說完，他臉上露出一絲猶豫的表情，最後他還是衝著陳建明和光頭強說道：「兩位請迴避一下，下面的問題，我想單獨同王先生談一下。」
看到王大滿點頭，陳建明和光頭強便起身出去了。
「陳Sir，你有什麼話可以說了。哦！對了，我先去給你沖杯咖啡吧！」說著，王大滿就要起身，「我們便喝便談。」
「不必麻煩了，王先生。」陳大光虛攔了一下王大滿，「我就一個問題，問完就走。」
於是，王大滿又坐了下來，「請說！」
「王先生，你正行生意做得好好的，為什麼要同光頭強這種人攪和在一起？」說著，陳大光目光炯炯地看著王大滿，「這種古惑仔對你能有什麼用處？你不會真的想要撈偏門吧？」
「呵呵！……」
王大滿笑了笑，然後玩味地看著陳大光，「陳Sir是香江人嘛？」
對於王大滿不回答自己的問題，反而向自己提出問題，陳大光有點小惱怒，但還是回答道：「我是香江人，我從小就是在香江長大的，這又怎麼樣？」
對於陳大光的小惱怒，王大滿並不在意，仍是微笑道：「陳Sir既然是香江人，那陳Sir對香江那些知名的大亨又有多少了解呢？」
「了解？」陳大光不滿地看著王大滿，「王先生有話請直說，不要這樣兜圈子。我是個粗人，不懂這些的。」
靠！
王大滿有一種日了狗的感覺！
這貨不愧是幹警察的，就這性格，簡直就是個大炮筒子！
無奈地嘆了口氣，王大滿直接說道：「我的意思是，那些表面光鮮的大亨們，難道他們手裡就沒有像強哥這樣的人嘛？
沒有這樣的人，光靠你們警察，他們那些正行生意真的能一番風順嘛？
就拿我來說吧！
陳Sir是知道我很能打的。
可是我再能打，如果沒有強哥和他的堂口，這次大眼標的事情我也是解決不了的。
陳Sir，你明白了嗎？」
陳大光沒有回答王大滿的問題，他也回答不了王大滿的問題。
聽了王大滿的話，他的臉上如同開印染鋪一般，各種顏色輪番出現。
一會兒青，一會兒白，一會兒紅……
最後，他一句話沒有，就那麼起身默默地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