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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60章 在幹什麼

正文卷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人這輩子都會遇到幾次被迫營業的時候,比如此時此刻,哪怕是躺在床上,眼觀鼻、鼻觀心,穩如老僧入定,心智堅若磐石,也擋不住被侵害的事實。

偏偏,這種被侵害,連去法院告她的機會都沒有。

丁闖看著上方,弱弱道:「差不多就行了,挺累的……」

「嘭!」

一個枕頭瞬間壓在臉上,婊婊繼續我行我素,樂此不疲。

「就說一句話,至於發火么?」丁闖小聲嘟囔一句,隨後心中詫異:「古人云:水火不相容,古人是騙子,女人就把水火,完美融於一體……」

羞憤道:「你輕點!」

……

啤酒大棚門外。

「你打,給丁闖彙報下情況!」齊多海指點江山,背手而立。

「這……大半夜的,打電話好嘛?」大高撓頭問道。

「讓你打就打,那麼多廢話,他身為老闆,一定非常關心這裡的情況,彙報一下,就一句話,快點!」齊多海冷聲呵斥。

大高弱弱撥打電話。

第一遍沒人接。

第二遍被掛斷。

第三遍,電話剛剛放到耳邊。

許婊婊暴躁聲音傳來:「你他媽是不是有病,大半夜的打什麼電話,丁闖忙著呢,叫大高是吧,再敢打電話,刨你家祖墳,神經病!」

喊完,掛斷。

三人定在原地,呆若木雞。

幾秒之後,大高緩過神。

委屈道:「你看,我就說不打電話,非得讓我打,挨罵了吧?打擾人家何必呢!以後有這種事自己干。」

小齊點點頭:「就是,剛才我就聽出丁大神不耐煩了,半夜又讓大高打,哥,我發現你心胸有些狹隘,自從他給我們介紹女朋友之後,你就處處找茬,這可不對,丁大神還讓你和嫂子生米煮成熟飯了,得感謝才對,不能這樣。」

「閉嘴!」

齊多海臉色一黑,咬牙道:「你們聽沒聽出來,剛才那個聲音,不是林記者的?」

兩人一愣,只注意被罵,確實沒注意這點。

仔細回想起來,確實不是,林記者不會罵人。

三人同時轉身看向大棚里,第一反應是模特。

「近水樓台先得月,沒啥說的。」小齊緩緩道:「而且,丁大神還給我們介紹對象了。」

「對,有些事比不了,也不能比,沒必要,我有現在的女朋友,很知足了,得感謝他!」大高也點點頭。

齊多海臉色越來越難看,覺得憋得慌,如果給自己介紹的是正常女朋友也就罷了,偏偏,是什麼玩意兒?

然後他自己與模特?

太氣人了!

抬起手,看了看手錶,咬牙切齒道:「兩點,還找你,此仇不報非君子!」

……

半小時後。

丁闖坐在床邊,默默穿衣服,臉色蒼白,眼神空洞。

虛弱道:「你在這睡吧,我換個酒店。」

對於別人不了解,對她了解的非常透徹,現在才十二點半,如果不出意外,天亮之前都不用休息,明天還要工作,更要保重身體。

許君如雙眼熠熠生輝,坐在床上,調侃道:「你也不行啊,小老弟,回六合有了明顯退步。」

丁闖身體一顫,敢說自己不行?

可想想,她用的是激將法,如果認真就輸了。

從現在開始,最多睡七個小時,明天還要開會,還要盯著現場,更要與鄭青樹作鬥爭,很多事情。

要穩住。

默不作聲,繼續穿衣服。

「嘭。」

許婊婊推了一下,眼睛在燈光下格外明亮,譏笑道:「丁老闆,不牛叉了?」

丁闖繼續默不作聲。

許婊婊又推了一下,鄙夷道:「你不是牛叉嘛?怎麼不說話?以前總要跟我許君如斗一斗,現在我來了,怎麼不行了?」

丁闖低著頭,開始穿鞋。

許婊婊抬起腳踹了一腳,輕蔑道:「你也不行啊,給你機會你也不中用啊,你也不中用啊!」

說話間,又踹了幾腳。

「唰。」

丁闖猛然轉身,冰冷看過去。

許君如眼中一陣驚喜,咬著嘴唇問道:「你要幹什麼?我告訴你,不要亂來,我不怕你的。」

丁闖擲地有聲道:「我不亂來,我走!」

說完,迅速出門。

「王八蛋,你回來,回來……」許君如焦急道:「等等我,我送你!」

丁闖步伐更快。

讓她送還能還有機會逃脫?君子不立於危牆之下!

並沒走出賓館,而是來到一樓。

腰酸背痛走向前台,就近原則,開好房間立刻休息!

「叮鈴鈴。」

手機忽然響起。

丁闖拿出手機,準備直接掛斷,不用想,一定是許婊婊的,還要你死我活,可看到上面的備註,頓時愣住。

寥寥四個字。

「女王大人」

迅速接起電話,弱弱道:「有何吩咐?」

自從上次「禍從口出」之後,還沒聯繫過,倒是給她發過信息,可都石沉大海,一概不回。

吳女王平淡道:「啤酒節規模小了點,但整體效果不錯,能想到用模特吸引眼球,打開知名度,這個想法很好,但還不足,需要後期改進,未來兩天抓住關鍵點,想要成功難度不是很大。」

「謝謝女王誇……」丁闖說著說著,頓時停住,全身僵硬,她能說的如此清晰,是不是?

試探問道:「你來六合了?」

電話那邊沉默足足十幾秒鐘。

吳女王不帶感情道:「你別多想,我只是來看看啤酒節辦的怎麼樣,明天一早就走!」

得到確定答案。

丁闖內心狂跳不止。

她居然真來了?

身上的疲憊彷彿一掃而空,詢問道:「那明天早上一起吃個早餐?幫我想出辦法,需要當面感謝,你住在哪,我在附近找個比較有六合特色的早點攤。」

以吳女王的性格,直接問她住在哪,哪個房間,根本不會說,還會掛斷電話,要迂迴,要讓她保持女王范。

「也好!就在六合賓館附近找。」吳女王道。

丁闖身體一顫。

不就是這裡?

「好的,明天見,晚安。」

丁闖乖乖問候。

吳女王沒再多說,直接掛斷。

丁闖走到前台,輕鬆問道:「美女,請問以為年紀看起來在三十五歲左右,長相非常完美,氣質端莊,有海連口音的女性住在哪個房間?」

之所以這樣問,無外乎以吳女王的面容,任何人看一眼都會過目不忘,說一句國色天香不足為過。

「八零八……」前台小聲回道。

倒不是她不守規矩,而是這十天以來,丁闖都住在這裡,早就熟悉。

很快。

丁闖來到八樓,站在八零八房門前。

深吸一口氣,順便整理下衣服,已經很久沒見,一定要給女王留下完美的第一眼形象,見身上沒有任何瑕疵,抬手敲門。

「咚。」

剛敲一下房門。

門嵌開一條縫,被他敲門的力道給震開。

丁闖:「……」

怪不得是女王,我被她拿捏的死死的!

小心翼翼推開門,走進去,又把房門關好,剛進門是客廳,客廳空空蕩蕩,沒有人,向前走出幾步,轉頭一看。

恰好能看到卧室。

卧室開著昏暗的床頭燈。

而床上,正盤膝坐著一位女人,沐浴在燈光中打坐。

下身穿著一條淺灰色緊身瑜伽褲,把腿部曲線映襯的非常完美,上身穿著一件緊身瑜伽服,凹凸有致。

最為關鍵的是她的臉。

面目光滑白皙,瓊鼻翹挺驕傲,唇瓣薄厚適中,在燈光下泛出陣陣流彩,這張面龐,有歲月之後的知性,卻少了幾分歲月沉澱,有起伏沉落之後的淡然,卻沒有風霜雨雪之後的不甘。

無爭、釋然、超脫,通通寫在這張沉魚落雁的面龐上。

「你怎麼來了?」

吳女王忽然睜開眼,皺眉道:「時間太晚了,出去!」

雙眸,清新脫俗。

丁闖弱弱道:「我正好路過,還有幾個細節沒想清楚,所以就上來看看,如果你方便,可以指點我一下。」

吳女王緩緩閉眼,繼續打坐。

平淡道:「我還需要一個小時,如果能等就等,等不了,就離開!」

「好好,我等我等!」

丁闖奉承回道。

如果說不等,恐怕你得打死我。

想了想,向卧室走去。

「出去!」

吳女王忽然開口,沒睜眼。

丁闖:「……」

定住腳步,看了看客廳的衛生間,緩緩走進,迅速沖洗一遍,走出來,發現她還在打坐。

真的要一個小時?

這樣也好。

對付女王,要用對付女王的辦法,很多時候,不能循規蹈矩。

走到一旁,開始……傳說中的縮「剛」運動。

足足五分鐘,沒有任何效果。

丁闖一陣心慌:「難道兩次超常發揮,透支了精力?」

平時不是這樣,隨時都可以。

趕緊又試兩分鐘,依然沒有任何效果。

「被許婊婊玩壞了?」

正在這時。

門裡傳來聲音:「有什麼不懂的,問吧!」

丁闖身體一顫,額頭上頓時掛上黃豆粒大的汗珠,如果真問,可能就離死不遠了,可現在自己不行啊,難不成讓吳女王幫幫忙?

「恩?」

房間里又傳來一聲略顯冰冷的疑問。

「厄……我想問……的是……」丁闖斷斷續續回應,話沒等說完,腦中靈光一閃,臉上重新泛出笑容,走到門口位置。

「問的是什麼?」吳女王皺眉問道,像是拒人於千里之外。

丁闖絲毫不懼,迅速上前,走到床上,嚴肅問道:「生產隊的驢,有我能幹嗎?」

「恩?驢?」吳女王被問的莫名其妙。

丁闖笑而不語,緩緩把腰彎下,把頭深埋。

吳女王身上像是觸電一般,低頭看著丁闖的後腦,顫抖問道:「你在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