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2章 再打下去就沒命了(1)

正文卷

第822章 再打下去就沒命了(1)

「好。」江海余怒未消,面露失望,「你和我去祠堂,下樓來。」

說完,他大步流星地走出書房,經過薇婭身邊時,依舊沒有給她解釋緣由。

「怎麼了這是?」薇婭納悶,走到江亦笙面前,奇怪地問道。

江亦笙搖頭,不發一言地走了出去。

頃刻間,書房只剩下薇婭一人。

她眨了眨眼,一頭霧水。

他們父子倆什麼情況?

回想起江海剛剛說的話,她猛地一怔。

祠堂?

他們父子倆去那做什麼?

直覺要出事,薇婭疾步追了出去。

待她趕到客廳時,卻不見他們父子倆的蹤影。

她看向身旁的傭人,急聲問道,「有沒有看到家主他們?」

「他們往外面走去了,好像是往祠堂那邊去了。」傭人道。

糟了。

薇婭面露驚色,急忙跑了出去。

這麼多年來江亦幾乎很少生氣,尤其是像剛剛那般動怒,父子倆人肯定是鬧不愉快了。

南邊的小苑,是江家的祠堂,也算是禁地,平日里除了必要的打掃之外,除非是江老太太幾人,不然旁人是不能靠近的。

偌大的祠堂光線昏暗,淡淡的香火燈油味道瀰漫在空氣中。

冰冷的聲音突兀地響起,攜著雷霆之怒。

「跪下。」

沒有跪在蒲團墊子上,江亦笙雙膝磕在地板上,腰板挺直。

不遠處的桌案上,兩尺左右的戒尺泛著寒光,表面刻著一個「江」字,用紅色筆墨描摹著。

江海伸手拿起戒尺,緩步走了過來。

最後,在江亦笙身旁停下腳步。

他低眸看著他,冷著臉,「我最後問你一遍,放不放棄?」

不用抬頭,江亦笙都能想像得到他憤怒又失望的眼神。

他緊抿著唇,輕搖了下頭。

江海氣得胸悶,倒退一步。

他緩緩閉上眼,隱匿最後一絲心軟,再睜開眼時,眼神變得堅定。

狠下心,他揚起戒尺,重重落在他背上。

「啪——」

江亦笙身形一晃,差點磕在地上,他用手撐著地面,再次挺直腰板。

對上他倔強的眼神,江海又氣又惱,再次揚起戒尺。

下手一次比一次重。

冷汗不斷從額角滑落,猩紅的鮮血漸漸滲透白色的襯衫。

「咳咳。」

江亦笙用手抵住地面,唇角溢出星點血跡。

「阿笙。」

薇婭闖進祠堂,看見被打得奄奄一息的江亦笙,嚇得花容失色。

她沖了過來,攔住江海再次要揮下的戒尺,急聲說道,「阿海,你這是瘋了么,到底發生什麼事了,你至於動戒尺這般懲罰他嗎?」

阿笙從小本就身體不好,他這般打下去,豈不是要了他的命。

「薇婭,這件事你別管。」江海看向她,臉色緩和了幾分。

這件事拖不得,必須趁早解決。

薇婭皺了皺眉,緊緊拽住他手裡的戒尺,看著戒尺上的血跡,她更是心疼起兒子來。

「什麼叫我別管,我就這麼一個兒子,你都快把他給打死了。」

「媽,這件事你別管了。」

虛弱的聲音響起,帶著幾分倔強。

江亦笙晃了晃頭,強忍著背脊上的痛意,用手抵住地板,緩緩起身,「我真的沒事。」

薇婭低頭看他,觸及他背脊上的衣衫都浸染著血,瞬間紅了眼眶,「什麼叫沒事,你背上都是血,這麼厚的戒尺打在身上,怎麼可能沒事。」

就算是父子倆鬧不愉快了,有點矛盾,也不該這般下重手,這是要他的命么。

「媽,我真的沒事。」江亦笙重新跪好,滿臉覆著薄汗,像是從水裡撈起來的一樣,臉色蒼白如紙。

「薇婭,你先出去,這件事我待會再給你一個解釋。」結婚這麼多年,江海第一次對薇婭說話的語氣這般強勢。

薇婭微愣,恍惚間,江海拉過她的手,大步走向門口。

臨近門口,薇婭過來,抓住他的手,目光乞求地望向他,「阿海,阿笙做錯了什麼,你們好好談談,你再打下去他真的會沒命的。」

「薇婭,聽話。」江海沉著聲音說道。

「江海……」薇婭愣住,對上他眸間的不忍和心疼,她遲疑了下,最後還是邁過門檻,退到祠堂外面。

她轉眸看向跪在地上的身影,鼻頭泛酸,眼淚不受控制地滑落。

江海的脾氣她再了解不過,能讓他這般動怒,還在祠堂動家法,肯定是發生了什麼大事。

不過阿笙被打成這樣,她這個當母親的怎麼可能不心疼。

「砰——」

大門緩緩關上,擋去薇婭的視線。

她急忙上前,耳朵貼著門,試圖聽到裡面的動靜。

等了好一會兒,還是什麼聲音都沒聽到。

薇婭心急如焚,在門口來回踱步。

思來想去,她伸手推著門,這才發現門落了鎖。

她急著拍打著門,「江海,你開門,有事好好說,別打阿笙了。」

吵吵嚷嚷的聲響引來傭人們的圍觀。

江老夫人從外面回來,看見傭人們議論紛紛,不由皺了皺眉。

「阿菊,去看看出什麼事了?」

「是。」

菊媽點了下頭,走到一旁拉了個傭人詢問。

聽完傭人的話,菊媽吃驚,「這事真的假的?」

「千真萬確,夫人在祠堂門口求情,不過家主一直不肯開門,還動了家法責罰亦笙少爺。」傭人道。

在祠堂動家法?

菊媽驚愕,急忙跑回江老夫人面前彙報。

「什麼事還要鬧到祠堂那邊動家法?」聽著「動家法」三字,江老夫人臉色變了變。

「阿海脾氣一向很好,這麼多年也沒見他打罵過阿笙,怎麼今天還動起家法來了。」

「老夫人,要不我們還是先過去看看,亦笙少爺才養好傷不久,可別又傷著了。」菊媽道。

江老夫人點了點頭,腳步急匆匆地邁著,「對對對,我們趕緊過去瞧瞧,阿海下手沒輕沒重,要是真打重了,那可就不得了了。」

「你說少爺犯什麼錯,家主竟然動了家法?」

「誰知道啊,家主平日里那麼好脾氣,對夫人更是溫柔至極,我這還是第一次看見家主發這麼大的脾氣。」

「亦笙少爺好可憐啊,那麼厚的戒尺打在身上,半條命都要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