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九章 機會

正文卷

說完,這杜老三還用一種旁人都看不明白的眼神深深的瞧了竇仕驍一眼,彷彿讓他莫要多管閑事兒。

只是這一眼,這一番話,卻讓竇仕驍的心怦怦怦的劇烈的跳動了起來。

此時的巡捕房的局長,能夠感覺的到,正是因為此時涉及到了這個守備軍團長的身上,才讓他看到了事情轉機的曙光。

到底是什麼事兒?

這事兒能不能完成他長久以來的願望和理想?

也許自己應該好好的查一下這兩個掌柜的。

看看兩個糧鋪的掌柜的到底與這位田姓的守備團長有著何種的交情才是。

想到這裡的竇仕驍卻是將身子直了起來,用一種近乎於可笑的義正詞嚴回應到:「鄙人作為聊城巡捕房的最高長官的使命是什麼?」

「那就是保一方的平安喜樂。」

「現在,在我的轄區內,一位守法的市民受到了不良分子的騷擾,我這個巡捕房局長當然要義不容辭的為民眾們解決困難。」

「無論這其中涉及了什麼事兒,又涉及了什麼人!我都責無旁貸,要將它查個水落石出。」

「所以,杜老三,你也不用勸我了。」

「你兄弟那邊到底掌握了什麼消息,還是原原本本的跟我說來吧。」

「我一定會為無辜受難的邵掌柜的討回一個公道的!」

見到這竇局長一臉的正義凜然,那杜老三也是一拍大腿,高聲的贊了一句:「好!」

然後就用一種特別坦蕩的語氣朝著那問詢室中還留存在內的幾個混混的所在指了一下,讓對面的竇局長立馬了解其中的含義,讓身邊的手下的就先將這些無足輕重的小螞蟻,也是此事件的引子給扔到了地下一層的監獄之中了。

這一下,偌大的房間內只剩下了他們兩方的人馬。

再也沒有了顧忌的杜老三,則是將自己手下的人查到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與竇局長分說了起來。

「事情的起因只不過一批初家要銷毀的糧食罷了。」

「數量不多,半噸有餘。」

「卻被新來的邵掌柜的發現了其中的端倪。」

「將那些米面給折價銷售給了我碼頭上的工人以及錢糧幫的家屬。」

「與此同時,邵掌柜的也發現了其中的不對。」

「因為在此之前,聊城糧行之中的盤庫次數未免過於頻繁了。」

「一年四次,正好是各種口糧新貨入庫的時間。」

「而在這一次邵掌柜的突然襲擊之中,他覺得這匹需要銷毀的糧食,彷彿也如同這次盤庫一般,太過於倉促了。」

「那些米面,就好像是被臨時處理過的。」

「無論是蟲還是泡水,都做的過於敷衍與粗糙了。」

「要說這邵掌柜的也是個精明人,他就托我幫他查了兩件事兒。」

「一、是初家糧行的商船在何時放糧入倉庫;二、就是馮掌柜的與季掌柜的將自己的倉庫內的近萬斤需要『銷毀』的糧食到底給運到了何處進行處理。」

「這一最好辦,我過了不過兩日就拿到了初家所有商行在碼頭上的進出記錄。」

「說來也是奇怪,最近一個月不曾有過初家新糧船的入港。」

「也就是說,這些看起來被水浸泡或者是打濕的米面口袋,壓根就不是運輸失誤的產物。」

「而在此之前邵掌柜的已經看過初家囤糧的大倉,發現,並無任何漏雨和水淹的可能。」

「於是,得了消息的邵掌柜的就加了一倍的傭金,讓我們日日跟隨在另外兩位掌柜的身後。」

「就在幾日前,還真就被我們的工人給發現了其中的蛛絲馬跡。」

「這季掌柜的與馮掌柜的來往過密,而二人出庫,盤糧,銷毀的日期竟然訂在了一處。」

「等到我們的人偷偷的尾隨再其後,再瞧那一行人將糧食運送的所在,就被後來看到的場景給驚了一個目瞪口呆。」

說到這裡的杜老三故意的賣了一個關子,他左右瞧瞧,下意識的摸了一把腰側,發現自己慣抽的老眼袋並沒有帶在身上了之後,就用一種難以表述的表情瞧向了竇仕驍局長的所在。

這表情明明白白地說道:三哥我的煙癮犯了,接下來你看著辦吧。

而一旁那位有幸成為了竇局長的心腹,可以站在一旁旁聽的老巡捕,卻是眼明手快的從兜里掏出來了一包『牡丹』牌捲煙,將其中的一根抽出半截,畢恭畢敬的就遞到了杜老三的手邊。

這杜老三向來是嫌棄捲煙軟塌塌的勁道的,但是想想這警察局之中必然不可能備著眼袋,故而也就將這根冒出來的煙一抽,就將它夾在了自己的手指之中,就著對方刺啦劃開的洋火,嗖嗖的猛嘬了一口。

一股子焦油與尼古丁的混合氣體就在問詢室當中飄散了開來。

空嘮嘮的肺部被這種柔和了花香的煙霧給充滿了的杜老三有些幸福的從鼻孔之中噴出了一股兒小煙兒,在緩解了心慌慌之後,就又將這個謎團繼續說了下去。

「你知道那兩個掌柜的將糧食給運送到哪裡了嗎?」

「城郊往東,守備軍團駐紮地。」

「奇怪不?初家人與現任總督田督軍可是穿一條褲子的合作者。」

「按理來說,軍餉軍糧這種東西不都是光明正大的捐贈過的嗎?」

「為何這幾個掌柜的要偷偷摸摸的用銷毀糧抵賬?」

「就不怕那守備軍團的人吃到了壞糧,去找他們兩個人的麻煩?」

就在我們的人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我那兄弟當中曾經有一位從小軍閥手底下逃回家的懂事兒的人就提醒了我一句。

「咱們聊城外圍駐紮的守備軍的人數不對。」

「咱們都知道這縣城的守備團也就是名頭好聽一點罷了。」

「說是一個團長其實轄下的人數就跟個正規軍的營帳沒差多少。」

「500人放在咱們這個小縣城裡夠用了。」

「可是我那兄弟,卻是在那營地之中足足數出來了2個營的編著人數。」

「這意味著什麼,咱們這位田姓的團長,竟然背著他的督軍主子擴軍了。」

「要知道若真是田督軍授意的,他還用這麼偷偷摸摸的運糧?」

「在見著那群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人之後,我就知道了那二位掌柜的為什麼要那麼頻繁的盤庫與銷毀壞糧了。」

「邵掌柜的也清楚,自己怕是無法與那二位和平的相處了。」

「因為他們三個人曾經碰過一次,對方請他吃了一頓之後,就徹底的斷了來往。」

「邵掌柜的跟我說,這兩位怕是有些懼怕他的精明以及對於初家老爺的忠心,這是打算背著他繼續幹事兒了。」

「為了不讓人擋路,他們必然要找自己的麻煩了。」

「這邵掌柜的說完這話不過三天,那二位可不就找到我們錢糧幫的頭上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