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99章 相安無事

正文卷

第5999章 相安無事

當兩邊船隻終於靠近了,對面先有士卒把船隻勾住,放上木板之後,立刻就有幾個人過來。

魏嘯倒是見過黃森幾次,只是最後一次見面自己還是孩子,眼下自己已經認不出來了。

但是當這個看上去三十幾歲的臉色有些發黃的男子到了跟前之後,他立刻恭敬道:「末將黃森見過二殿下。」

「末將周承志,見過二殿下!」

很快他身後一個壯漢也跟著大聲叫了起來,聲音洪亮把他都嚇了一跳。

「兩位將軍不必多禮。」魏嘯立刻上去把兩個人扶起來,雖然兩個人也並沒有跪拜,只是躬身而已。

「得知是二殿下過來,寧帥特意命我二人過來迎接。」黃森立刻道。

「二殿下要不換我們的船,我們的船快,水手更熟悉這裡,而且我們也在船上準備好了一些酒菜。」周承志這個時候也笑著迎接起來。

「好。」魏嘯見到對方不但沒有冷淡對待,反而十分熱情,這讓之前忐忑去了不少。

很快一行人直接到了對方船上,過來在大船的船艙里,已經備下了酒菜,不過能夠坐下的只有四個人,除了黃森和周承志外,只有盧昇陪著魏嘯坐下,陸鋒雖然是所謂的將軍,但只是一個雜牌將軍,頂多算是魏嘯的親衛頭領而已。

周承志作為將領,此時親自給魏嘯倒酒,一邊倒一邊笑呵呵道:「二殿下,寧帥治軍極嚴,我這次也算是托殿下福氣,可以喝上一杯。」

「我也早就聽聞寧帥治軍嚴格,否則也無法成為軍神一般人物,兩位將軍放心,既然我來到軍中擔任副帥,自然也會恪守軍紀,父王讓我來,其實也是來多學學的,若是遇到作戰,幾位都是久經沙場的將軍,想來我也能學到不少。」魏嘯此時顯得格外謙虛。

「殿下謙虛了,這個傢伙跟他父親一樣,都是這個德行。」黃森笑著已經舉起了酒杯。

「黃將軍,周將軍性格豪爽,我也很喜歡,請。」魏嘯說著,先主動把杯中酒喝下去了。

兩個人也跟著喝了下去,放下酒杯之後,黃森彷彿有些小心的問道:「殿下,不知道陛下可還有什麼話帶給我們?」

「這……父王確實還有話,只是希望能夠見到寧帥再說。」魏嘯頗為坦白道。

「這是應該的!」黃森見此也不問了。

盧昇雖然說話耿直,但此時也知道自己要做什麼,直接問道:「兩位將軍,不知道如今局面如何?」

見到盧昇詢問,周承志也笑著回答了一番,但內容和具體情況都和傳報的一模一樣,顯然也只是應付。

魏嘯是懂得一些兵法的,這也是他從小愛好,但也只是紙上談兵,說不上精通,此刻也真的只是聽而已。

酒席過後,一行人也被送到船上最好的房間休息。

盧昇雖然說話不好聽,但魏嘯卻知道,此人是有才能的,只是生性耿直,而他倒是不在乎這個,所以等到進了船艙後,沒有人他也就詢問起來,覺得今天怎麼樣。

盧昇則直接道:「殿下,今天看來,這兩位將軍對殿下還是有尊重的,但尊重之下依舊不是完全信任,畢竟之前陛下對這邊有些猜忌,惹得這邊不快,不過相信他們不會故意為難殿下,只要不爭權也就是了。」

魏嘯也跟著點點頭,他也確實沒有資格爭權,也不敢爭權,能夠當個閑散王爺已經是不錯了結果了。

兩天之後,大船就進入了灃湖,半天后就抵達了灃湖西岸的堡壘之中。

寧林此時一身戎裝迎接這位二殿下,魏嘯也一樣穿上特意打造的甲胄,樣子倒也威風凜凜。

接下來的事情,就有些程序化,魏嘯接任了副帥的職位,而一眾將領對他尊重,但卻並不推心置腹,反而保持著一定的距離。

對於這樣情況,魏嘯倒是早有準備,能夠得到尊重,至少面子上人人敬重自己,已經讓他很滿意,在王都,身為王子,自己也沒有被敬重多少,甚至不少人陰陽怪氣叫自己賤種,某種程度在這裡他過得還不錯了。

因為寧林上下尊重,魏嘯也表現出自己不甘於任何事情,不過他也確實喜歡兵法,倒也時常詢問。

周承志為人好爽,至少表面上跟誰都能相處不錯,魏嘯也就常請教他兵法方面,周承志倒也不吝嗇,這讓魏嘯大偉感激。

如此雙方相處的倒是十分融洽,魏嘯的奏報里,也沒有指責寧林,直說寧帥恪盡職守,而因為眼下正好冬季,倒也安定。

等到過年時候,寧林要前往最前線的營寨堡壘,犒賞軍士,魏嘯知道之後,表示自己願意一起同去。

寧林見此也答應了,等到了地方之後,大家發現,這位二殿下不但沒有在乎這邊環境惡劣條件差,甚至主動和最底層士卒們坐在一起吃飯,而且絲毫沒有做作的樣子,這讓許多士卒大為感動,就連寧林也覺得,魏嘯著實樸實。

等到新年過後,寧林要繼續留在這裡,魏嘯就在周承志陪同下先回去了,結果走了半天途遇大雪,原本一天能夠勉強騎馬趕到的路,因此沒辦法抵達了,中途只能去本身為此準備的小站暫時休息。

小站原本就是在兩處營寨之間修建,暫時給人歇腳地方,環境更加簡陋。不過好歹也是一個遮風擋雪的地方。

圍著火盆坐下,魏嘯也沒有要求什麼,自己拿出一個餅,放在火盆旁邊烤熱了吃。

周承志見到,也特意問道:「二殿下可要弄一點肉湯來?」

魏嘯卻笑著搖頭道:「這風雪,就不要折騰小站的人了,休息一晚,明日就能回去。」

「殿下著實能體恤下面之人,我老周心裡佩服的很,別的王公貴族,勛貴子弟過來了,哪裡能吃得了這苦,可殿下卻和我們一般。」周承志故意恭維道。

「周將軍,你也是周侯之後,也算是勛貴子弟。」

「什麼勛貴子弟,那是我大哥,從小被大母捧在懷裡養大的,被木刺扎一下就哭爹喊娘,老子最看不得,我爹當年是披荊斬棘這才封侯,身上的傷疤數都數不清,若是後人都跟我大哥那德行,這家門也遲早會敗壞的,其實我爹也喜歡我,可誰讓我娘是妾室,要不是這些年我立下軍功,大娘又死了,都輪不到我娘被扶正。」周承志似乎另有所指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