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一口吃不下

正文卷

柳飄飄其實只想和蘇然一起去遊玩,不過既然千雪兩兄妹來了,她也熱情的用幾個從蘇然那裡學來的日文單詞招呼他們。

她並不知道這兩兄妹的是山口組的人,蘇然沒告訴她,沒必要告訴她,反正都是來玩幾天就回國的,以後見不見面都難說,沒必要告訴這些。

一輛改裝豪華的豐田阿爾法車箱內,山口青木再次為昨晚遭遇搶劫而致歉,蘇然挺搞不懂這些曰本人,整天就喜歡彎腰道歉,至於道了歉,心裡是不是真誠的,這就不得而知了,反正就是90°鞠躬道歉。

柳飄飄聽到昨晚有人搶了她的包,大為震驚,昨兒喝酒喝斷片了,清酒度數不高,但後勁足,加上心裡煩悶,所以一點都不記得昨晚發生的事了,此時聽青木說出來,他趕忙扭過身,懊惱的檢查蘇然有沒有受傷。

坐在對面的青木看著這一幕,微笑道:「你女朋友很愛你。」

蘇然看了眼柳飄飄,點點頭:「還行。」

柳飄飄聽不懂日語,看他們在看自己,應該是又在聊自己:「你們在聊什麼?」

蘇然解釋道:「他說我媽你很愛我。」

柳飄飄將信將疑:「你當真跟她們說的我是你媽?」

「要不然呢,難不成還說是我女朋友?」蘇然拍著柳飄飄肩膀,「東京親子游,對吧。」

「這樣就最好了。」

……

「阿嚏——」

蘇然打了個噴嚏,湊到柳飄飄頭頂聞了聞,嫌棄的推開她。

「你用的什麼洗髮水,臭烘烘的,太難聞了。」

「有嗎?」

柳飄飄聞了聞自己的秀髮。

「就酒店提供的洗髮水,你今天不也一樣在用嗎。」

「我沒用,我就沒擠酒店提供的洗髮水,不好聞,下午回去的時候,重新買一瓶新的用,免得味道你頭髮那股味,臭死了。」

柳飄飄其實挺喜歡聞這種薰衣草香味的,但是蘇然聞不慣,只能換瓶洗髮水用了。

「你自己去買,你覺得那種香味好聞,你自己買過我,我換。」

「真聽話。」

「你——」

她握著拳頭,咬了咬牙,要是沒有外人的話,蘇然早就挨打了。

不過,在有外人的時候,她還是有辦法懲罰蘇然的,桌下,玉足高跟狠狠地踩在他腳背上。

是真的很疼。

蘇然恨不得想揪她大腿,可是不敢。

說來也是有趣,車上四個人,兩個曰本人,兩個華夏人。

蘇然兩種語言都會,都可以暢所欲言。

他和柳飄飄聊天,山口兩兄妹聽不懂。

蘇然和山口兩兄妹聊天,柳飄飄聽不懂。

其實,蘇然的日語只能說是一般般,語言組織能力有限,不過並不影響和山口兩兄妹聊天,比如,蘇然只知道【亞麻跌是不要的意思】,所以,昨天在飛機上,千雪問他問題,他一口一個『亞麻跌』,搞得千雪臉都紅了,這個『亞麻跌』不適合所有場景。

不過因為如此『另類』,所以記憶深刻,覺得有趣的笑話,便成了朋友。

穿著和服的山口千雪端莊的坐在椅子上,哪裡看得出這位會是以後『山口組頭目』曰本最危險的頭號黑幫大佬。

「蘇然桑,哥哥告訴我了你在華夏國是很厲害的大人物。」

「我厲害啥噢,我一點都不厲害。」蘇然瞄了一下桌子下被踩的腳,你管這叫厲害,我真那麼厲害的話,這女人敢踩我?

「其實我沒什麼朋友,我朋友一隻手都數的過來,他們都怕我,不敢和我當朋友。」

千雪說道這裡,眼神憂傷的低下了頭,有些身份在外人看來很『牛逼』,但與之親近成為朋友,卻望而卻步。

「我們以後是朋友嗎?」

千雪抬起頭,看向蘇然,她渴望有朋友,一個能聊天的朋友。

「能成為千雪的朋友,我不勝榮幸。」

「你不會害怕我?」

「你會吃人嗎?」

千雪搖頭。

「那不就對了,我蘇然結識朋友從不管人家身份,來,干蘋果。」

蘇然舉起一個蘋果和千雪碰了一下。

「嘿!」

千雪彎腰致謝,標準的日式禮儀。

其實蘇然這人有點缺心眼,明明知道人家千雪的背景,還不和人家保持距離,人家請他出遊東京,他不好意思拒絕,想著朋友嘛,一起出去玩一玩,沒什麼的,即使是知道她的身份,蘇然也這樣覺得,他這個人有點不知道『尺度』。

他和劉瑾虞談戀愛,他不知道和三小隻保持『尺度』,覺得都是朋友,結果呢,差點一鍋端。

他要幫助人家沈青檸,不知道保持『尺度』,幫著幫著,成了沈青檸開口給他排憂解難。

他和單薇子談戀愛,覺得柳飄飄這女人太慘了,不知道保持『尺度』,單純的想著人家對自己好,自己多陪陪這個可憐的女人。

現在呢,還不知道『尺度』,越來越過分了,和『山口組』的頭目混在一起了。

白道玩遍了。

要開始玩黑道女生了?

不,至少是在蘇公子認為,山口千雪是個可愛的女孩子,當個普通朋友,沒事的。

……

車停在富士山下,千雪高興的拉著柳飄飄的手朝前面櫻花樹下跑去遊玩。

「千雪是個很單純的女孩子,父親很寵她,我們山口組所有人都非常寵她,她也因為自己的身份沒什麼朋友,如今有新朋友了,看得出來她非常高興,你……會不會對我們的身份有忌憚?」

青木和蘇然並肩走在後面。

蘇然笑了笑:「老實說吧,忌憚當然是有的,我畢竟是個根正苗紅的好學生,你們是山口組,我可不想在我履歷上有一筆【山口組】的標籤存在,不過……認識就是緣分,當普通朋友完全可以,這點我不會在意。」

當朋友OK。

和山口組摻和太深,蘇然不OK。

青木聽到蘇然的話,欣慰的點點頭,這一小表情被蘇然捕捉到了,給他的感覺是青木鬆了一口氣?

什麼鬼?

蘇然想到洛姨說的青木和千雪不是親兄妹。

他難不成以為我要搶她妹妹,做山口組的女婿?

蘇然搖頭笑了笑。

不過……

有個京圈最強的聖女老婆。

有個未來加冕為王的女王老婆。

要是在搞個黑道老婆,這配置挺猛的。

唉……

蘇然又有點懊惱,當初要是知道『小瑾虞是自己未來的女兒』,她都說過他有好幾個『乾媽』,真該問問那些『乾媽』都叫什麼名字,只有知曉了未來老婆配置,也不至於現在到處亂浪吧。

「小然,過來給我們拍照。」

「來了。」

蘇然舉著單反相機小跑過去,兢兢業業的給兩位全場最美的女士,拍了好多照片。

柳飄飄是知道蘇然的拍照風景的技術三流,拍女人的技術二流,卻不知蘇然拍不|穿衣服的,那才叫一流,能媲美『東京冷』。

雖不是冠希,卻有冠希之才,後生可畏。

拍了幾組照片,兩個女人去上廁所蘇然就對著富士山一直拍,片刻後,柳飄飄笑盈盈的走出來,把蘇然拉到一邊,借拍照的名義,揪了他一下。

好端端的被揪了一下,蘇然忍不了:「柳飄飄別以為你是長輩,就可以無緣無故的揪我,你再這樣,我可不會對你手下留情的!」

柳飄飄一步一步逼近,蘇然一步一步後退。

「幹嘛?」

「你……騙得我好苦。」

「我騙你什麼了把話說清楚。」

「呵、你對我說是親子游,你對他們說是情侶游,你敢說不是?」

「你怎麼知道的?你會日語?」

「日語我倒是不會,不過我和千雪可以用英語交流,她剛才用英文問我和你交往了多久?直接把我問蒙了。」

蘇然摟著她肩膀,解釋道:「我是怕他們誤會,所以用情侶身份更好。」抬手撥開暴露在她頭上的櫻花花瓣,「你要是覺得不妥,我這就去解釋。」

「回來。」柳飄飄把她拉回來,嘆了口氣,煩躁的揮了揮手,「算了就這樣吧,以後不許了,知道嗎?」

「生氣了?」

「有點。」

有遊客過來拍照,蘇然拉著柳飄飄後退兩步,柳飄飄雙手抱胸,靠在一顆櫻花樹下,花瓣飄落,分外多情。

蘇然走進一步,「柳飄飄,其實我……」

「停……」柳飄飄伸出食指抵在蘇然胸口,保持距離,「退一步,好好說。」

蘇然尬笑一下,退了一步。

柳飄飄:「OK,可以說了。」

蘇然:「有必要嗎,我們還住在一個屋檐下呢。」

柳飄飄噢了聲:「你不說我還忘了,回去的時候我就去開個標間,你住你的大house,我住我的小標間。」

蘇然看著柳飄飄『老娘要跟你劃清界限』氣鼓鼓的表情,挺不錯的,舉起相機,咔嚓一聲,拍下喜怒哀樂的瞬間。

他的相機里全是身邊女人喜怒哀樂的瞬間,有劉瑾虞蹺二郎腿啃西瓜、有『自稱小仙女沒腿毛』的阿依娜偷偷刮腿毛、有謝伊人雙熊掌舵、有蕭婉卿哭得妝花、有薇子得了一種怪病,只要一發病只能和床單一較高下……

……

「我讓你給我拍了嗎,未經允許拍別人是侵犯肖像權。」柳飄飄攤開手,「吶,賠償肖像權。」

「賠就賠,又不賠不起。」蘇然『豪橫』的掏出13萬日元放到她手下,又說道:「算我借給你的,我之前給你拍了那麼多照片,沒收你費,你現在該還我了。」

「報價吧,我還你。」

「唔……我借給你13萬,你還個14萬就行了。」

嚯——

柳飄飄咯咯咯的笑了幾聲,『埋怨』了幾眼,又嘖嘖嘖的咂舌。

這種小奶狗撩人,真的是絕了。

借一生,還一世。

柳飄飄咬著一絲絲紅唇沒好氣的瞪了這憨憨,卻對他毫無怒氣,越來越縱容他了。

「記住噢小然然,要聽我的話,知道嗎?要不然我會揪死你的噢~」

「你要是再敢揪我,你信不信我把你扔在曰本,不帶你回去?」

「如果是那樣的話,你娶不到我女兒的。」

「反正都睡了,取不取,無所謂。」

「我刀呢?刀呢!!!蘇然有種的別跑!」

……

中午,並未去周圍的飯店吃飯,而是在一顆櫻花樹下,鋪上了墊子,四個人坐下,期待千雪的便當。

蘇然環視一圈,挺有小時候看《蠟筆小新》里一家人出遊看櫻花的感覺。

一個便當,兩層,一層是壽司,一層是刺身。

「沒了?」

柳飄飄期待的目光變為驚訝,看看蘇然也是尷尬,尷尬在於四個人就一個便當,而且這點食材四個人吃,我們家小然然一個人都能吃完。

他們兩位並不知道其他曰本人的飲食是怎麼樣的,但看著和這對兄妹,他們信了斗音里那些發曰本飲食視頻,吃很少一點,沒油水,不夠塞牙縫。

「蘇然桑、飄飄子,你們嘗嘗。」

一身和服的千雪,優雅的跪在墊子上,邀請兩位朋友品嘗她做的美食。

「好啊,我嘗嘗千雪的手藝。」

柳飄飄不習慣日式跪著,就側坐在毯子上,用蘇然的外套鋪在腿上,防止走光。

心裡覺得太清淡太少了,但不表現在面子上,伸手那裡一個壽司,一塊送入嘴裡,咀嚼兩下,豎起大拇指:「嗯嗯嗯,very good!」

蘇然:「真的假的,那麼好吃?」

「真的挺不錯了,你嘗嘗。」柳飄飄拿起一塊收拾,喂到蘇然嘴裡。

「等等……」

「怎麼了?」

「等我咬一口,咽下去,你再喂。」

「你一口吃掉不行嗎?」

「我一口怎麼吃得下。」

「我都一口吃下去的。」

「不一樣。」

「怎麼不一樣?」

「我們男人吃得下喜歡一口一口的來,你們女人吃東西都是一口到底。」

「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