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1章 嘲諷
李雲海走上前，面對前來採訪的記者，用流利的英語朗聲說道：「各位，我是四海集團的BOSS，我是李雲海，歡迎大家來到我們的展位，你們可以隨意拍照，隨便提問，有什麼不懂的，都可以諮詢我們的員工。」
馬上就有記者發問：「我聽說你們的光刻機是仿造別人的，請問這種行為是否已經構成了侵權？」
李雲海呵呵笑道：「請問你是聽誰說的？記者應該擺事實、講道理，而不是道聽途說吧？如果只是聽說，那應該屬於八卦新聞，哦，你們可能聽不懂八卦這個詞，用花邊新聞這個詞，你們應該能聽懂！如果你們是花邊記者，那對不起，請恕我們不能接待。」
記者鬧了個大花臉，聳聳雙肩。
另一個記者發問：「你們的64晶元，真的是你們華人研製出來的嗎？還是說請的米國科學家做的研究？」
李雲海微微一笑：「世界上不只有米國的科學家才能研製出晶元。64晶元，絕對是由我們華人科學家研製出來的。」
記者問道：「那伱們的晶元指令集，是採用英文書寫的嗎？」
李雲海哈哈笑道：「那你們的阿拉伯數字，又是用什麼書寫的呢？你們的圖書，又是用什麼印刷的呢？相信你應該知道數字是誰發明的，紙又是哪個國家發明的吧？」
記者啞口無言。
又有記者問道：「你們發表的文章稱，64晶元比86晶元性能強大，請問你們有什麼依據？還是為了宣傳效果？」
這些發問的媒體都在提出各種質疑，有的陰陽怪氣，有的故意使壞。
因為記者們太過熱情，原定的一刻鐘採訪時間，拖延到了半個小時才完成。
「先生，請問你們要定製的是什麼類型的晶元？」
四海集團有這方面的團隊，又有這方面的技術，研發起來既省事又快速，成本相對來說也低得多。
一萬塊晶元，每塊晶元20萬美元，那就是20億的單子！
沈秀蘭微微蹙了蹙秀眉，她聽出了，這些西方記者，對四海集團並不友好。
李雲海上次也幫人訂製過一次晶元，發現做這種生意，利潤特別大，而且特別省心，如果經常可以接到這種訂單的話，遠比普通訂單賺錢。
「晶元的設計？我們不會啊！」
外商對64晶元表現出極大的興趣，圍在晶元展台前，品頭論足。
回答完記者的問題後，李雲海含笑掃視眾人，問道：「大家還有什麼要問的嗎？如果沒有的話，我們今天就先談到這裡，你們看啊，有很多採購商都在等著進來了解我們的產品呢！」
李雲海聽對方說無法設計晶元，便笑道：「先生，那你只能找我們研製晶元，或者你可以找其他有資質的公司研發，不過這個費用特別高，你得做好心理和資金上的準備。」
「當然可以。」李雲海說道，「我們生產的晶元、主板、內存條都是可以單賣的。」
李雲海淡然一笑：「我們從來沒有發表過此類文章，所有的評測，都是由第三方機構所做，其中包括時代和科學、自然等雜誌，你們如果有任何疑問，可以去質疑這些雜誌。另外，如果這真的是謠言，是胡說八道，那86晶元的主人，早就比你們更猴急了吧？既然大家都沒有異議的事情，我相信第三方機構的評測結果肯定是正確的！」
設計晶元是高科技狠活，一般公司沒有這個實力和能力。
「你們這晶元，可以單賣嗎？」有人問。
晶元研發成本主要包含IP採購、前端設計、驗證、DFT設計、後端設計、封裝設計、回片測試以及流片8個部分費用。
外商思忖了一下，說道：「好吧，你留張名片給我，我回去考慮一下再聯繫你們。」
展位的空間一騰出來，採購商們便蜂擁而入。
記者無言以對。
如果公司沒有晶元設計師團隊，又沒有相關的專利授權，那費用還要更高。
鎂光燈閃爍個不停，有的在給李雲海拍照，有的在給展品拍照。
「可以定製嗎？」又有人問。
「十萬塊晶元以上。」
外商湊過頭來，在李雲海耳邊輕聲說了幾句話。
李雲海等人上前招待。
一款晶元的設計費用，少說也要幾千萬，這還是在本公司有晶元設計師團隊的基礎下。
「啊？定製的晶元，誰需要這麼多的量？嗯，我想定製一萬塊晶元，你們能不能給個最優惠的價格？」
接下來就是正常的媒體採訪，後面的記者問話也正常了許多。
「有多貴？」
設計師的工資、提成、獎金，又是一筆不菲的支出。
「您是說晶元吧？可以定製，不過定製的價格會比較昂貴。」
李雲海眉毛一挑，沉聲說道：「先生，我們批量生產的晶元是1000美元一片，像你這種定製的晶元需要20萬美元一片。」
「多少數量算是量大？」
而授權費就是一筆不菲的開支。
李雲海留了名片給他，也留下了對方的聯繫方式。
搞事的媒體率先發難，但也很快就被李雲海懟了下去。
「這麼貴？」
記者們在採訪的時候，外圈擠滿了外商，不知道是來看熱鬧的，還是想進來採購的。
「量大可以優惠。」
「一萬塊晶元？」李雲海估算了一下，然後問道，「請問這個晶元的設計，是你們自己做嗎？」
記者們回頭一看，見有這麼多的人圍著，也就慢慢的散開了。
四海集團的展位擠滿了參展商，李雲海接待完這個外商，又去接待其他外商。
晶元和光刻機賺足了眼球，很多參展商之前對光刻機和晶元有過了解，這次看到華人生產的光刻機和晶元，比國外的產品有過之而無不及，都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特別是64晶元，在演示和評測過程中，顯示出了強悍的性能，受到了參展商的一致好評。
晶元的應用領域十分廣泛，不僅用於電腦領域。
因此對光刻機和晶元有需求的企業也很多，不停的有參展商下採購光刻機和訂製晶元的訂單。
晶元分很多種，涉及到電子、通信、醫療、航空、汽車等各個領域。
有些定製晶元很貴，但有的也很便宜，要看應用的領域、設計的難易程度而定。
一個上午的時間，四海集團接到了五台光刻機的訂單，另外還接到了1.25億美元的晶元訂單！
光刻機的定價是3500萬美元一台，五台便是1.75億美元。
這個價格放在1992年的光刻機市場，算得上正常。
光刻機真正被哄抬價格，售價高達1億甚至4億美元以上，那都是後來的事情。
半天時間，四海集團的光刻機和晶元業務，便拿到了3億美元的訂單，算是首戰告捷。
其他的電腦、複印機、印表機等產品，也都開了訂單。
中午時分，參展商人數劇減。
李雲海等人抓緊時間休息吃飯。
在國外，又是在展館，吃飯不方便，他們都是購買漢堡包充饑。
正吃著飯，展廳門口來了幾個人。
這幾個人站在門口的晶元展台前，低聲的議論著什麼。
艾布特咬著漢堡包，對李雲海說道：「李總，他們是英特爾公司的人。」
李雲海和英特爾公司也打過交道，但認識的人有限。
艾布特以前在飛利浦公司當的是副總裁，和英特爾往來密切，認識的人比較多。
李雲海沉吟道：「英特爾的人？看來他們是沖著我們的晶元而來。」
艾布特道：「肯定是的。64晶元這麼神奇的晶元，一問世就打破了英特爾公司的壟斷，他們肯定特別不服氣。我聽說他們之前和公司談判過？」
李雲海道：「談過好幾次，他們本來是想收購我們的晶元技術，但我沒有同意。最後我和他們達成了授權協議。」
艾布特道：「我能理解，老闆你是個堅持底線的人，我們和你的談判都失敗了，何況他們呢？你能授權給他們生產，已經是給他們最大的讓步了。」
李雲海也不管英特爾的人，任由他們參觀。
四海集團授權給英特爾和AMD生產64晶元以後，這兩家晶元巨頭並沒有帶來多大銷量。
李雲海之前聯繫過他們，問為什麼銷量這麼低？
對方回答說不知道，可能是因為你們的晶元不怎麼好吧？所以市場並不看好，訂單量太過低迷。
李雲海對此十分鬱悶，但又想不到更好的辦法。
他明明知道，對方是在有意打壓64晶元，推廣86晶元，但又拿不到證據。
而且他和英特爾、AMD之間的合作，只是授權關係，每年收他們的授權費，不用管他們賣多少晶元。
英特爾和AMD似乎商量好了，拿到64晶元的授權之後，並沒有全儘力推廣，而是繼續賣他們的86晶元。
這種操作有點謎，但也不難理解。
在娛樂圈有一種行為叫：雪藏。
就是一個藝人，如果不聽話，或者得罪了大老闆。哪怕你再優秀，再能幹，也會被大老闆簽約之後進行雪藏，給你一筆錢，但又不給你飆紅的機會！
雪藏這個詞，放到商業戰爭中也同樣適用。
商業大佬想進軍一個新興的市場，就會先收購這個市場所有的同類品牌，收購之後並不使用這個品牌，而是束之高閣，不予使用，過得一段時間之後，這個品牌自然而然的就會被消費者淡忘，然後再推出自己的品牌，也就能迅速的佔領市場。
這種操作也叫雪藏。
顯而易見，英特爾和AMD對付四海集團的64晶元，採用的也是雪藏這一招。
李雲海雖然每年都能從他們手裡拿到2千萬的授權費，但這點錢對他來說並不算多，要知道晶元的研發投入是巨大的。
他當初之所以同意授權，無非是希望藉助英特爾和AMD的王者之力，幫自己幫推廣64晶元。
李雲海要的是市場佔有率！
可惜的是，他押錯了寶。
英特爾和AMD的做法，讓他深感失望。
其實換位思考的話，也不難明白他們為什麼要雪藏64晶元。
因為64晶元畢竟只是別人家的孩子。
英特爾和AMD公司，怎麼可能花錢推廣別人的孩子？
要知道，四海集團雖然是他們的合作夥伴，但更是競爭對手。
他們也早就看穿了李雲海的目的，一旦64佔據了一定的市場份額，李雲海就會無視他們的存在，收回授權，三分天下，甚至獨霸晶元市場！
英特爾不可能給李雲海這個機會！
所以，他們三家之間，看似是一場合作，實則是一場沒有硝煙的戰爭。
這也是李雲海不再相信外資企業的原因。
飛利浦想和李雲海合作時，他斷然拒絕了。
沒有誰會甘心為他人做嫁衣！
英特爾的高管們，來到四海集團的展位，無非是為了看看64晶元的市場行情。
李雲海也就懶得理睬他們。
英特爾靠不住。
AMD也靠不住。
要推廣64晶元，只能依靠自己。
「艾布特先生？」英特爾的一位高管看到了一旁啃漢堡包的艾布特，很是驚訝的問道，「你怎麼會在這裡？你們飛利浦公司的展位不是在那邊嗎？我們剛才還和科倫先生見了面。」
飛利浦公司也來了CES，這一點艾布特當然是知道的。
不過艾布特並沒有去過飛利浦的展位。
那裡對他來說，已經沒有任何意義，去了也只會挨前同事的冷嘲熱諷。
「你好，吉姆先生。」艾布特微微一笑，起身打招呼，「我已經不在飛利浦公司供職了。」
「不會吧？你從飛利浦離職了嗎？那你在哪裡高就？是不是找到了更好的公司？更高的職務？」吉姆很吃驚的問。
「喏，我就在這裡工作。」艾布特點了點頭，指了指自家的展位，「這裡就是我的新東家。」
「四海集團？華人的公司？」
「是的。」
「天哪，不可思議！艾布特先生，我很難想像，你居然放棄了優渥的飛利浦的高管職務？你居然去了一家華人公司？這太不思議了！」
「這有什麼不可以的呢？華人有句話，水往低處流，人往高處走。」
「高處？艾布特先生，你不會覺得，華人的公司比荷蘭公司更高級吧？四海集團我是知道的，這家公司看起來還不錯，其實並沒有多大的發展前途。他們」
「吉姆先生，你為什麼這麼說？我覺得四海集團很不錯啊！這是一家很有創造和想像力的企業！他們生產的產品，在國際上也算最先進的。」
「呵呵！這就是他們表面現象，迷惑了你啊！他們看起來研製出了很多了不起的科研產品，可是你仔細想了想，他們的這些產品，其實都是在撿西方人的殘羹剩飯。光刻機，西方人早就有了，飛利浦旗下的阿斯麥就是做光刻機的。晶元？更不用說了，我們英特爾的晶元，全球第一！」
「哦！吉姆先生，你這麼說，似乎也對，但也不對。四海集團的產品擁有很多創新的功能，甚至比飛利浦還有英特爾的產品更先進。」
「這只是他們自己的吹噓！你看他們的產品，佔有了多少市場？我敢肯定的說，他們的這些產品，最終只能消亡！不可能成為市場主流。阿斯麥的光刻機，賣了快十年了吧？還只佔有百分之十幾的市場。你覺得四海光刻機又能有多大的作為呢？」
「這？這個很難說，光刻機先不說，四海的64晶元，的確很不錯！算得上全球最先進的晶元！」
「哈哈哈！」吉姆忍不住縱聲狂笑，「艾布特先生，你太天真了！你不會真的以為，64這種後期出來的晶元，比我們經營了幾十年的86晶元更好吧？」
艾布特笑道：「難道不是嗎？這可是有專業評測結果的！」
「評測？」吉姆一臉不屑的說道，「你不會覺得我們真的研製不出64晶元吧？我們不是研究不出來，而是覺得沒有必要。因為64晶元完全沒有市場基礎。也就是賣不出去！一顆產品再好，賣不出去也是沒用的。我們是資本家，我們追求的是銷量和利潤。」
「這？吉姆先生，我和你有著不同的看法。」艾布特說道，「我以為64晶元很好，將來肯定會成為最主流的晶元。時代是發展的，技術是進步的。64必定會取代86！」
「說得好！」李雲海長身而起，一邊鼓掌，一邊走了過來。
英特爾的吉姆等人，在四海集團的展位，大言不慚，口吐狂言，無限的貶低四海的產品，將李雲海等人視若無物！
這讓李雲海他們憤怒不已！
但因為兩家現在是合作關係，大家也不好撕破了臉皮。
沈秀蘭早就想出面嘲諷幾句了，都被李雲海壓了下來。
但吉姆越說越離譜，越說越沒底線，也激怒了李雲海。
李雲海終於忍耐不住，一臉傲然的微笑，走到他們面前，朗聲說道：「這位是英特爾的吉姆副總吧？我是四海集團的李雲海。幸會！」
吉姆臉色微訝，他原來以為，四海展位上的人都是一些普通員工，最多是有一個副總在這裡看場子，沒想到老大BOSS李雲海也在！
他倆只聽說過對方的大名，今天是第一次見面，沒想到如此尷尬！
不過吉姆並不害怕李雲海，當即高傲的笑了笑：「李先生，你好！我正在和艾布特這個老朋友討論事情。你也有興趣加入進來嗎？」
李雲海俊眉一挑，沉著的說道：「好啊，那我們就來談一談吧！」
艾布特說道：「李總，吉姆說的話，只代表他個人，並不代表英特爾公司。」
李雲海擺了擺手，說道：「我明白！我們三個人，論一論半導體的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