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無線飛劍

正文卷

第117章 無線飛劍

李鈞的純粹血肉絕對不能被壞!

誰壞,誰死!

這是余寇此時腦海中的唯一念頭。

自從在青城集團的洞天之中得到那份關於修鍊『劍仙』的秘法開始,余寇已經在暗中培養了許多武道序列的苗子。

李鈞不是他發展的第一個錦衣衛線人,但卻是目前為止最有希望晉陞序七獨夫的武道序列。

按照那份秘法的要求,要踏上那條堪稱同序無敵,甚至可以躍序挑戰的『劍仙』路子,他必須要得到一具武七獨夫的身軀。

而且必須是血肉新鮮,基因活躍的年輕獨夫。

只有滿足這些條件,他才能在奪舍之後同時掌握兩條序列的基因,並且利用武道序列獨有的強橫體魄和內力去滋養自己的道基。

所以李鈞的意識可以死,但身體絕對不容有失!

現在鋤葯動用了基因毒劑想要壞了李鈞的純粹血肉,這無疑是觸怒了余寇的逆鱗。

怒火攻心之下,這位實打實的道八巔峰毫不猶豫祭出了自己壓箱底的手段。

飛劍凌空,炫光罩頂。風聲起卷,劍影縱橫。

擾動的氣流穿過劍柄末端特製的空腔,發出令人心神不寧的尖銳呼嘯聲。

薄如蟬翼的劍身上跳動著道道詭異的光影,見者無不頭腦昏沉。

掃紅、鋤葯,包括李鈞在內,此刻三人的雙眼均是空洞一片。

他們的視覺、聽覺等感官全部被這柄橫空的飛劍所吸引,全然忘記了自己身處何處,該做什麼。

嗡.

狂躁的法尺貼著李鈞的心臟高速震顫,形成一種特殊的頻率,將那柄飛劍上附帶的所有特異全部隔絕在外。

李鈞眼前的所有幻覺立刻如玻璃鏡面般寸寸碎裂,露出那個真實不虛的世界。

驟然加快的血液流速讓李鈞的瞳孔縮如針尖,全身感官被拔升到極限,眼前的畫面開始一幀幀慢放。

第一息。

飛劍在半空之中划出一道流暢的弧線,拖著青色的尾焰刺向鋤葯的眉心。

那頭兇殘彪悍的美人獸渾然不知殺機已至,兀自鼓動著凶戾的眼眸,張著猙獰獸吻尋找下口的目標。

啪嗒。

一滴散發著香氣的涎水沿著鋒利的獠牙滴落,摔碎在冰冷堅硬的地面上。

雪白細膩的仿生皮膚在劍尖前破開一個細小的空洞,有裂隙從空洞處開始蔓延,所到之處血肉反卷,綻開一朵妖冶的血肉花朵。

尾焰璀璨,推動著鋒芒繼續朝挺進,撞上閃動著幽冷光芒的金屬額骨。

刺目的火星在碰撞處飛濺而出,無數破碎的細小的金屬碎片被拋飛到空中。

直到此時,鋤葯終於後知後覺,眼眸之中驀然浮現出無邊的恐懼,獸口深處的懸雍垂開始劇烈顫動。

她在凝聚那道轟飛李鈞的音波。

可飛劍卻根本沒有給她任何一絲髮聲的機會,洞穿頭顱一直向下,沿途摧鋒陷堅,直至將那顆械心攪成粉碎。

眸底紅光褪去,一身紅衫支離破碎的鋤葯跪倒在地,那具做工精緻的赤裸身體上全是駭人的劍痕和傷疤。

第二息。

飛劍從四散橫飛的械體零件中撞出,帶著一股霸道凶意直奔掃紅心口。

鋤葯的慘死似乎將這名紅衫奴從沉淪中喚醒,一瞬間將功率推升至極限的械心泵動如鼓,帶動著女人胸前傲人的峰巒,一時驚心動魄。

與此同時,她那張魅意天成的嬌媚面容也開始發生變化。

下頜變尖,眼角抻長,鼻嘴突出。

幾乎在轉瞬之間,美人已經是一張狐臉。

狐啼聲起,撕心裂肺。

第三息。

余寇森然的面孔上勾起一抹不屑的笑意,右手並指如劍,朝前掃紅輕輕一點。

「敕。」

尾焰由青轉向微藍,以近乎蠻橫的姿態刺透蔓延而來的聲波漣漪,無視那雙婆娑的淚眼,直接從狐口之中貫入。

錚!

掃紅喉嚨里所有的發聲裝置在一瞬間被全部摧毀,連慘叫的權利都被剝奪,自然也沒有求饒的機會。

她只能眼睜睜看著飛劍撐裂自己的咽喉,切開雪白的胸口,將整個上半身直接剖開。

伴隨著那顆聊齋系列的『白狐』械心被一分為二,李鈞眼前的畫面在這一刻終於不再凝滯。

嗤!

飛劍懸停在李鈞眉心前一寸,噴濺的尾焰帶著一股逼人的熱浪。

心中怒蛟已經作勢欲撲,基因銅鎖也在錚錚亢鳴。

有法家法尺在身,屏蔽了飛劍上附帶的光影和聲音的干擾,李鈞有把握能夠躲開這把飛劍的刺殺。

只不過他心中瞭然,這一劍必然不會刺下。

余寇這條心中只剩貪慾的道門鬣狗,怎麼可能放棄近在咫尺的劍仙契機。

「你不怕死?」

「當然怕。」

「那為什麼不躲?」

「大人的劍我躲不開,而且也沒必要躲開。」

「為什麼?」

「大人出劍是為了救屬下的命,救命之劍,自然不用躲。」

「真心實意?」

「可鑒日月!」

「知恩圖報?」

「義無反顧!」

「好!不愧是袍哥出身!」

劍影倒轉,重新沒入錦緞大袖之中。

「破了那把無線飛劍,余寇應該就沒有還手之力了。只要自己能近身」

李鈞行走在昏暗的巷道中,突然抬手按向胸口暗袋。

從手指上傳來的凹凸不平的觸感,能夠感覺出法尺身上又多了幾條淺淺的裂痕。

以這個狀態來看,樂重送給自己的這把法尺恐怕只能用一次了。

「足夠了,老子一次宰了這個死胖子!」

巷道深處,余寇凝視著那道緩緩消失的身影,復而看向滿地崩碎的械骨和零件,嘴角徐徐勾起一絲冷意。

「到底是你在借刀殺人,想摸道爺我的底細,覓機噬主?還是完全就是一次突發的意外?」

余寇摩挲著自己的下巴,沉吟良久後,還是搖了搖頭,自言自語。

「不像。從他的反應來看,應該不是有意設局。這個渾身只剩膽魄的武夫,恐怕有不起這樣縝密的心思。」

「算他運氣好,誤打誤撞讓道爺替他擋了次劫難。」

余寇突然冷哼一聲,面露猙獰,「不過這吳家也是該死,居然敢動道爺我的成就劍仙的契機。要不是這次更換的目標定下了是顧家,道爺連你們也一起攆出成都府!」

「不過遲則生變,得快點把李鈞逼進精舍,抽掉他的意識才行啊。」

余寇臉上露出期待的笑容,「一個『半死不活』的獨夫,那可是完美的鼎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