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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19章 我不會死

正文卷

我聽說陳家村的人都死了的時候,本能的想起會不會是那兩具邪棺的原因。

不過肖星燁消息靈通,沒一會就打聽出來了。

這次騎了個破的一加油門,就轟轟響的摩托車過來。

朝我唏噓的道:「查出來了,是陳海平那個流產的媳婦往井水裡投毒。」

陳海平是跑車的,那個孩子也好,李倩也罷,都是他開著大貨車從外面運進陳家村裡的。

他經常從水庫拉魚,所以那個小島上去得最多,報應也來得最快,整個陳家村除了那個罪魁禍首的陳瘸子,只有他跳了井。

肖星燁喝了水,朝我道:「陳海平媳婦也是知道李倩和那個孩子的事情,據說沒幫忙就算了,還上島打過李倩,罵她不要臉,勾引她男人。」

一邊的阿寶聽著,伸著手指刮著臉:「羞羞……。」

「咳!」肖星燁低咳了一聲,從口袋掏了根棒棒糖給阿寶:「去讓婆婆給你打開。」

這才朝我接著說:「那晚她不是還放了狠話嗎?」

「陳海平死了,她流了產,其他人都沒什麼事。她心裡不平衡,就不知道從哪搞了幾瓶老式的百草枯,全部倒在村裡新鑽出來的井裡。」肖星燁朝我苦笑,沉聲道:「百草枯你知道嗎?」

這葯我知道,就是除草劑,老式的是茶色的玻璃瓶,沒什麼氣味。

因為有人誤服,廠家就加了很刺鼻的氣味,可還是有人用這個自殺,後來就直接被停產了。

「陳家村那些人老井沒了,最近幾天又被村裡的惡臭熏著,鼻子有點不通氣,喝水的時候也沒喝出來。」肖星燁說著有點唏噓。

苦笑道:「她自己是當晚投井的,還哭著發了視頻給她爸媽。」

「你說說……」肖星燁重重的呼著氣,看著我道:「李倩和那孩子這麼重的怨氣,外加兩具邪棺,這麼邪門,都沒將陳家村全部弄死。」

「結果……」他低呵的笑了一聲:「陳海平她媳婦一個人,幾瓶百草枯,全滅了。」

「陰魂之怨,不如人心之毒。」秦米婆拎著一籃子豆角出來,在一邊擇著。

肖星燁撇著嘴,反正感慨萬千,幫著秦米婆擇豆角,又瞄了瞄我:「你最近怎麼樣啊?」

最近難得的平靜,估計玄門也好,蛇棺也罷,還有那些鎮著的東西,也都安靜了下來,等著我腹中的蛇胎出世。

我擇著豆角,將泡藥酒的事情和他說了:「也不知道對不對,你路子廣,如果有誰藏了蛇酒,你找來給我。」

「我喝過啊,我給你嘗嘗?」肖星燁大包大攬,朝我道:「你去倒一杯,放心,只要是水有關的,就毒不死我。」

他是接骨水師,確實喝假酒都喝不死的。

我拿杯子放了半杯給他,他抿著搖了搖頭:「味是這個味,就是不知道喝下去效果怎麼樣,等會看後勁就知道了。」

蛇酒我從來沒喝過,讓那些想著等蛇酒救命的青年喝吧,我怕出什麼事。

突然感覺肖星燁的存在挺好的,有事能幫忙,還能試酒。

可惜到了晚飯過後,肖星燁還是沒感覺,說沒效果。

酒沒味道的話,那就是葯的問題。

我一時也不知道問題出在哪裡,想著難道真的要放蛇?

可蛇都沒死,進去洗個澡有什麼用?

「明天早上,我帶你去找一個常年喝養生藥酒的老爺子,他可能喝得出來。」肖星燁又開始朝我打包票。

沉著臉道:「你別不信,高手在民間。」

我現在完全沒頭緒,還不如信肖星燁。

當晚他就睡在外面的屋檐下,第二天早上六點,天剛蒙蒙亮,他就帶我去找那喝藥酒的高手。

「你得去得早,要不他們就都到老電影院開會去了。」肖星燁睡眼惺惺的跟我解釋。

我一時好奇,不是說是個老爺子嗎?怎麼還開會?

只是等我們去的時候,就已經晚了,據那老爺子的鄰居說,老電影院今天發二十個雞蛋,老爺子凌晨五點半就出門了。

我聽著一頭霧水,肖星燁卻直接跨上摩托車,招呼著我去老電影院。

這才知道,現在鎮上電影院,經常有賣什麼凈水器啊,不粘鍋之類的。

在趕集的時候發傳單,以發雞蛋、麵條、紙巾免費聽講課什麼的,吸引老人家過去,然後再賣保健品和理療器材。

那些老人家都早早的起來佔座,領雞蛋。

等到電影院的時候,還有工作人員攔著我們,不讓我們進去。

但見著我是個光頭,可能聽說過我這「煞星」的名頭,想了想,還是放我們進去了。

好傢夥,整個電影院都是老頭老太,滿滿一百多兩百號人,揮著手,附和著前面講師老師,或是拍手,或是吆喝,搞得激|情十足。

肖星燁也沒想到會是這樣,放眼看去都是人頭,也分不清是哪個。

只得掏出手機打電話,可人家調了靜音,根本沒用。

那工作人員估計怕我們搞亂他們的銷售,忙問我們找誰,肖星燁說是了個諢號「錢酒鬼」,工作人員根本不知道。

肖星燁一臉無奈的看著我,想進去一個個的找吧,人家又不讓。

我聽著那講課的老師好像在講什麼葯,就拉著他在一邊聽。

人家那講的都是什麼高科技研發的,防癌啊,降脂啊,增強抵抗力啊,還一堆什麼醫學證明,各知名教授的推薦。

反正各種高大上,似乎吃了可以長生不老。

我是聽得一頭霧水,可下面的老爺老太們,聽得熱血沸騰。

後來還說要送人家什麼空氣凈化器,讓大家表誠意,拿兩百塊買張卡。

激|情的音樂下,那些老爺老太瘋一般的掏出錢搶。

不過賣完卡就散了,工作人員在門口發禮品,我和肖星燁跟兩傻子一樣,在老爺老太的鄙視目光中站著。

他們打量著我們,肖星燁打量著他們,想找出「錢酒鬼」。

可一直等到散場,人家雞蛋都快發完了,還是沒有。

肖星燁朝我無奈的搖頭,試著再打電話。

我扭頭往會場看了看,就見一個穿著很邋遢的老爺子,還拉著那個講課的老師,很是激動的說著什麼,邊說還邊掏出一個分著很多小格的藥盒出來吃藥。

那人長了個很標準的酒糟鼻,掏藥盒的時候,一個破舊的老式公文包里還有手機光閃。

我踢了肖星燁一下,朝他指了指。

「對,那就是錢酒鬼。」肖星燁立馬拍手,帶著我走過去:「他喝酒厲害,藥酒用什麼泡的,一喝就知道。」

他立馬拉著我過去,我扯著他,朝他搖了搖頭,指了指地下。

鎮上的老電影院還是以前供銷社的時候建的,上面掛的是那種大燈。

錢酒鬼和那老師站在下面,那老師的腳下是一團黑,可錢酒鬼腳下卻一片虛無,還帶著光亮。

這會錢酒鬼還往嘴裡塞藥,點著藥盒,激|情洋溢的和那老師說自己都吃些什麼保健品,效果多好,如何如何。

肖星燁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我:「不會吧?」

我點了點頭,見外面太陽已經出來了,朝肖星燁道:「趁著陽光還沒出來,你叫他快點走。」

肖星燁表示明白,吆喝了一聲,正好那老師也不樂意敷衍錢酒鬼,麻利的讓他走了。

錢酒鬼磨磨蹭蹭的出來,說我和肖星燁是他帶來的,也聽了課,得給我們一人二十個雞蛋。

他還介紹了我們,算是推薦人,得多給他兩份雞蛋。

那些工作人員還要據理力爭,不過那講課的老師明顯被錢酒鬼煩透了,朝工作人揮手。

所以等我和肖星燁出來的時候,一人一手拎了一袋雞蛋,足足二十個。

「我好吧?給你們要了二十個雞蛋,現在五塊多錢一斤呢。」錢酒鬼拎著三大袋,往公文包里揣。

我看著他公文包里揣滿著的葯,低咳了一聲:「您吃這麼多葯,也不怕吃出病來。」

「這都是防病的。」錢酒鬼掏出一瓶葯,在我面前晃了晃:「防癌,清血管的,一盒就五六百塊,只夠吃一個星期,我買了三年的量。」

說著很得意的倒了四粒在嘴裡,朝我道:「你們年輕人不知道保養,我吃這麼多保健品,才不會死,你們年輕人才很容易猝死呢。」

邊說邊往外走,看著外面升出來的陽光,肖星燁忙追了上去,拉住了他。

兩人站在一塊,肖星燁的影子被拉得長長的。

可錢酒鬼身下,依舊什麼都沒有。

他還不滿的拍著肖星燁:「你小子撈屍的別碰我,我現在可注意養生了,你小子哪天死了,我都不會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