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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98章 為了控制

正文卷

老者沉默不語,我卻已然到了坑邊,一腳踏空,立馬有著黑髮蜿蜒反轉將我纏住,拉著我往下而去。

深坑裡突然有著呼呼的風聲刮動,好像有誰在呵呵的笑。

我轉眼看了老者一眼:「別浪費我那一縷頭髮。」

老者捧著那個茶壺,低頭看了一眼,對著衣領沉聲道:「深淵計劃全面開啟!清退部門,準備倒計時!」

他說完,抬眼看著我,目光堅定而沉著。

我知道所謂的「清退部門」是什麼,心中悶痛。

對上他的眼,我突然閃過墨修的臉。

原來,在其位謀其政。

我所見的不過就是自己和身邊的人,所以我只在意這些。

而墨修和這位老者,所見皆蒼生,所以他們在意的是蒼生。

眼中突然不知道為什麼,有點發熱。

我身子微微朝下一傾,用意念引動黑髮,徑直朝下落去。

一落入深淵之中,那種風呼呼的嘯聲更明顯了,頭上的黑髮好像扯著四周的岩石,都在「嘶嘶」作響。

不時有著黑髮伸出捲住拉扯著我,減少我往下墜落的趨勢。

那些安裝著的探照燈在我眼前一閃而過,腹中的蛇胎,不知道是因為這些燈光照著,還是因為臨近了什麼,居然慢慢的興奮了起來,像是胎動,又好像不是。

上面是什麼聲音我已經聽不見了,耳邊儘是呼呼的聲音。

我飛快的往下墜落,腦中閃過墨修跟我說「沒辦法」時的樣子。

墨修的沒辦法,只是捨棄「阿寶」一個,他或許真的還有辦法保全阿寶的性命。

可老者他不是沒辦法,而是抉擇,放棄的卻是整個清水鎮。

我突然有點心痛墨修,他承受得太多了。

身子急劇下降,沒一會就過了有探照燈的地方了,入眼一片漆黑。

現在也不知道是我拉著黑髮往下,還是黑髮拖著我往下,反正我和這些黑髮,似乎各有意識,又好像有著共同的目標,同時往下。

可越靠近下面,旁邊的岩石就更熱,明明噴火器都燒不著的黑髮纏在岩石邊上,似乎感覺到了燙意,居然直接縮了回來。

我身體本就靠著黑髮纏轉拉著懸於半空中,這會所有黑髮全部收縮,我身體急劇下墜。

嚇得後背汗毛直豎,強行引動黑髮去纏旁邊的一塊岩石,身子堪堪穩住,伸手正想去掰岩石,就感覺腰上一緊,好像被什麼輕輕的纏住。

腦中瞬間一緊,一直藏在右手的石刀,直接朝著腰間劃去。

可剛一轉手,就被握住了。

「你為什麼回來?」一片漆黑中,墨修低沉的聲音傳來,手卻將我往懷裡帶了帶。

靠著熟悉的胸膛,黑暗之中,聞著墨修身上那種陰陽潭的水汽,我只感覺整個心頭都是顫抖的。

握著的石刀微微劃動,幾乎劃破自己的掌心,幸好墨修轉了轉手指,將我握著的石刀取下。

卻依舊執著的朝我沉聲道:「你不是一直想離開嗎?好不容易出去,怎麼又要回來了?」

我知道墨修能看見,可我想看看他。

但眼前,一片漆黑,什麼都看不見。

我只得伸手,循聲朝他的臉探去。

入手就是一片冰冷的東西,似乎瞬間還咬了我一口。

我瞬間明白,這就是鎖骨血蛇了。

就算墨修回來,這些鎖骨血蛇也沒有縮回去。

墨修似乎輕嘆了一聲,用蛇尾卷著我,一手握住了我的手,微微往上:「在這裡。」

掌心感覺到了他的臉。我輕輕呼了一口氣。

指尖輕動,摸了摸。

這才慢慢湊了過去,在黑暗中朝墨修道:「明明在那小溪邊,你可以攔住我,為什麼又放我離開?」

墨修既然可以強忍著痛送我到九峰山,那麼在小溪邊,我逃離的時候,他可以直接將我追回去的,可他卻沒有,放任我逃離。

真正追上來的時候,卻是因為阿問要給我用鎮魂釘,要斷了跟他聯繫的時候。

墨修聲音發悶,低低的道:「因為你想離開。」

心頭突然有種悶痛,因為我想,所以他就任由我離開,然後自己用精血養著龍靈?

手捧著他的臉,我慢慢湊了過去。

本以為憑記憶能吻到他的唇,可雙唇碰到的,似乎是他的鼻子。

墨修好像悶悶的低笑了一聲,頭微微上抬,雙唇立馬我湊過去的雙唇相碰:「在這裡。」

感覺到唇上的濕軟,還有著輕輕的顫抖,我一時有點不知所措。

墨修的目光,明明落在我臉上,可我卻什麼也看不見。

兩人相貼的唇好像就這樣定住了,墨修明顯帶著我懸於半空中,不上不下,連原先涌動的黑髮,都停止了。

我雙手捧著的墨修的臉,乾脆將唇重重的壓了上去:「我心所悅,所以我回來了。」

既然他先說了,我再說也沒什麼吧。

男女之間,好像誰先表白就會怎麼處於劣勢一樣。

墨修聽著我話,悶哼了一聲,一手捂著我後腦,重重的吻了上來。

我只感覺天旋地轉,身體被墨修緊緊的纏住,隨著他往下落。

等極速的墜落感消失的時候,墨修越發的肆無忌憚,死死的咬著我的唇。

我卻並不感覺到痛意,雙手緊捧著墨修的臉,一點都不願鬆開。

原來拋開忌憚猜疑,敞開心扉,就算一個吻,也會變得不一樣。

就在我和墨修沉淪不知道如何的時候,卻聽到一個低沉的聲音傳來:「夠了嗎?」

我嚇得一個激靈,急忙鬆開了捧著墨修的手。

詢聲看去,卻見秦米婆佝僂的身子站在一個塊岩壁裡面,正沉眼看著我們。

岩壁四周,有著熔岩不時滾動,帶著昏暗發黃的光芒。

我心頭瞬間一喜,急急的奔了過去,顫抖著眼看著她,過了半晌才有點哆嗦的問她:「你還好吧?」

「你還好吧?」秦米婆沉眼看著我,低笑道:「頭髮燒著了。」

我這才發現,有一縷黑髮落到了滾動的熔岩里,燒得嗞嗞作響。

剛才見到秦米婆,一時太過驚喜,連痛意都沒有感覺到。

連忙伸手拎著腦後的黑髮,將頭髮拎了回來。

轉眼看著秦米婆:「你沒事?」

「這得多謝蛇君。」秦米婆沉眼看著我身後,朝我輕聲道:「既然跑了,怎麼還回來?」

我一時也有點不好意思,拎著燒焦的黑髮,看著四周滾動的熔岩,想著再挽起來,就感覺腦後一輕。

墨修幫我拎著頭髮,用那條黑色的髮帶,幫我將頭髮一點點的發轉,纏緊,倒束在頭上。

這種事情,他做得很隨意,也很自然。

紅亮的光線落在他身上,我這才發現,他依舊光著上半身,那些血蛇似乎害怕這裡的熱度,慢慢的縮了回去。

墨修幫我將頭髮纏好,轉眼看著秦米婆:「怎麼樣?」

「它昨晚並沒有真的醒過來,似乎是被強行喚醒的。被升龍棺壓下去後,就又沉入熔岩里沉睡了。」秦米婆慢慢的走出來,站在平台上,往下看了看:「龍靈喚醒了它。我才進來,暫時還不知道如何控制它。」

我不解的看著秦米婆:「什麼意思?」

秦米婆一棺升龍,並沒有鎮住熔天,而是想控制住它?

秦米婆轉眼看了看墨修,這才朝我沉聲道:「蛇君從一開始,就知道我已經死了。」

明明站在滾燙的熔岩邊,我卻感覺通體發冷。

轉眼看著墨修,他沉眼看著我:「她身上雖說沒有了怨氣,可問米秦家也算是護棺的,所以我能感覺到她身上氣息的變化。」

突然感覺自己好像就是一個傻子,他們一個個的瞞著我。

「那你用精血養著龍靈,其實也沒什麼事情,對吧?」我看著墨修光著的上身,那些扎進他體內的血管,好像還留著孔洞。

可墨修既然能到這裡來,就證明龍靈控制不住他。

我輕呼了一口氣,抱著自己的胳膊:「你在龍靈面前用苦肉計,就是想讓她放鬆戒備,然後讓秦米婆藉著一棺升龍,進入這裡,好掌控熔天?」

我怎麼就忘記了,秦米婆對墨修是畢恭畢敬的,所有的事情,都是以墨修為尊的。

所以她怎麼會背叛墨修!

做的這一切,也都是為了墨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