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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39章 地底追擊

正文卷

何壽的嘴不嚴,不過他知道的也不多。

我走的時候,墨修還說是何辜陪同,到了外頭卻變成了何壽,可見事情是發生在我離開墨修後,臨時換成了何壽。

何壽卻只是不停的問我:「回龍村的地縫被重新封上了,你爸媽肯定是要回去的啊。你也回去吧?要不我們在鎮子邊上,偷偷的看熱鬧也行啊。」

他說話的語氣,陰陽怪氣的,還夾著莫名的興奮。

我不確定他是真的慫恿我回去呢,還是在內涵我上次好不容易跑出來,又跑回去。

回頭往清水鎮的方向看了一眼,可客運站里,車水馬龍的,根本就看不到什麼。

如果真的事出緊急的話,墨修肯定是不願意我回去看熱鬧的,我爸媽也不希望我回去。

乾脆一閉眼,朝肖星燁道:「走吧,路還遠著呢。」

「不回去了?現在可是蛇君一人獨守空城呢,你不心疼?」何壽看熱鬧是完全不嫌事大。

我懶得理他,直接上車,閉著眼睛。

在車上,何壽還內涵肖星燁:「你不是想殺何悅的嗎?怎麼又不殺她了,還給她當司機。」

我聽到這裡,突然明白了,讓何壽來,可能是因為何壽能制住肖星燁。

何辜雖然也厲害,可肖星燁在何壽麵前,跟個乖孫一樣。

肖星燁這會好像從牛角尖里走出來了,可誰知道會不會再鑽進去。

別看阿問不太靠譜,可這些事情安排上,還是很清楚的。

只是我沒想到,車子沒開去半小時,何壽就開始吐了。

雙排座的皮卡本身空間就窄小,何壽吃的全是魚,還是生魚。

一吐出來,車裡的味道,我差點連吃下去的酸湯麵都跟著吐出來了。

搞得肖星燁急忙靠邊停車,又是給何壽拍背,又是用術法幫他化水,還要清理著車裡的髒東西,一時忙得不可開交。

「我來吧。」我接過水,幫何壽拿著,他吐一會就喝一口,再接著吐,也不知道是什麼習慣。

有點好笑的看著他:「你不是會術法嗎?直接去巴蜀那邊等我就行了啊,或者用神行符,真沒必要一路都跟著我們。」

我是不能再用神行符了,原先靠一口氣撐著,身體傷上加傷,僵硬疲憊卻不知疲倦。

現在睡了一天一夜起來,整個人都是疲倦的,連眼睛都好像睜不太開。

再用神行符,怕是會筋疲力盡。

按理何壽一隻玄龜,應該也是在風浪里衝過的吧,怎麼會暈車?

「嘔……」何壽又是一通吐,搶過我手裡的水,喝了一口:「你以為我想啊?還不是因為你!」

他說話的時候,還往車輪後面的地上不停的看。

「你是懷疑有東西跟著我出來了?會在路上追殺我?」我順著何壽的目光看去。

當初於心鶴那段視頻里,我爸媽開車外逃,好像也有什麼在追他們。

「你知道就好!」何壽將水喝完,又吐了出來。

我估摸著他是打算把胃裡的東西吐完,再坐車的時候就不會吐了。

可他暈車暈得這麼厲害,真碰到那些追我的東西,能怎麼辦啊?

而且為什麼會從地底一路追著我?

追我是因為龍家血脈還是蛇棺?

「你說你,一隻龜也暈車,那你坐船的時候,不暈船嗎?」肖星燁又化了一瓶水給何壽,又引著水將地上的嘔吐物給沖遠。

何壽估計吐完了,接過水咕咕的漱著口:「我們玄龜一族,又不是活在水裡的。」

「原來是山龜。」肖星燁呵呵的笑。

可何壽一轉眼,他立馬不敢多說什麼了,急忙拉開車門:「上車,上車!」

等再次上路,何壽似乎好多了。

從兜里掏出幾張符紙遞給我:「神行符不能亂用,你現在保胎為主,不到萬不得已,就不要再用了。風家最近在管控這些東西,怕是各玄門都要注意了。」

「風家是不是不準神獸異獸存於世間啊?」我接過符紙,想著當初在墨修洞府前,風升陵的態度。

何壽呵呵的笑:「風家超脫於玄門之上,以人類的始祖和保護神自居,自認為我們這種存在,是對人類的威脅。」

我捏著符紙,感覺有點好笑。

不過站在風家的角度,也確實沒什麼錯。

蛇咬人,就該被打死;人上山砍柴,被老虎吃了,老虎就該被打死。

連《山海經》都變成了食譜,各種神獸異獸都被吃。

我爸以前跟我開玩笑,說看這種書啊,你想知道哪個最厲害,你就看有沒有被人吃過,有沒有吃出經驗來。

像什麼九尾狐啊,食之使人不蠱,還有什麼吃了會讓人長壽的,就證明以前經常被端上餐桌,肯定不是特別厲害。

靠著車窗,我看著外面閃過的綠色,也有點慶幸,至少將蛇棺什麼的,全部困在清水鎮,也是好事的。

至少外面依舊……

正看著,卻見玻璃窗上好像映著一隻手掌。

可車子在行駛,車窗外除了那隻清晰的手,什麼都沒有。

我猛的回頭,卻並沒有發現那個暗中跟著我的東西。

可卻見對面車窗,似乎閃過星星的火光,就好像車輪摩擦著地面冒出了火星。

耳邊有個呵呵低笑的聲音傳來:「逃不掉的,追上來了。」

我順著座位,慢慢的往對面的車窗靠近,隔著玻璃小心的往下看。

卻見馬路上面,好像有什麼一粒粒的東西,從馬路下面鑽了出來。

濺著點點火星,而且越滾越大,一直跟著車子往前奔。

似乎感覺到我看著,那些火星「呼」的一下就往車窗上燎了一把,可惜太少,只不過燎著車底,並沒有飛到車窗上邊來。

「大師兄。」我盯著那些火星,朝前伸了伸手:「外面有東西。」

「我知道。」何壽將頭偏了偏,靠著玻璃往外看:「只要它們沒有動,就別理它們,除了我們,普通人看不見的。」

「是什麼?」我盯著那些火星,沉聲道:「當初我爸媽好像也是被這些東西追。」

「現在不一樣。」何壽臉幾乎趴在玻璃窗上:「蛇君鎮住了蛇棺,你雖說辦事有點猛,可至少也拿用自己的命換著把龍靈給拉下了熔岩中,這會它們怕也沒太大的心思管你。」

「和龍靈有關的嗎?」我現在感覺這裡面似乎一團亂。

何壽好像見外面的東西沒了威脅性,反過頭看了我一眼:「估計只是跟著,等到了巴蜀再說。你畢竟至關重要,不跟著它們也不放心。」

「上次我去問天宗,怎麼沒有?」我心頭微微的顫抖。

何壽呵呵的笑:「怎麼沒有?你以為阿問和蛇君兩人斷後,斷的是玄門中那些人嗎?斷的是一路跟著你的這些怪東西!要不憑墨修,會要這麼久才解決跟上來?」

我和何壽在座位和車身之間的縫隙中對上了一眼。

何壽那張少年般不諳世事的臉上,一改原先暴躁輕狂的神色。

眼球幾乎往外瞥出眼眶,沉沉的看著我:「何悅,你真的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你不知道,你每一個動作,每一件事情,對於玄門中人,對於清水鎮,對於風家,對於墨修蛇君是有多大的影響。」何壽好像呼了口氣。

慢慢的將頭扭了回去,原本清脆的聲音也慢慢的變得滄桑:「你每走一步,無數人在後面收尾,牽一髮而動全身。何悅,你就是一張網裡,至關重要的一根線。」

「這次滅世之兆出,就算蛇君和你爸媽結盟,將所有的東西困在清水鎮。可能不能解決,還得看你和你腹中的蛇胎。」何壽的聲音如同風燭殘年的老人,滄桑而沙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