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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30章 莫名聯繫

正文卷

阿熵的語氣很傷感,又好像帶著幽幽的嘆息。

手一下又一下的撫著小腹,似乎她腹中真的有蛇胎。

但怪的就是,隨著她撫動,我腹中的蛇胎,也跟著有了回應。

似乎我就是阿熵的傀儡……

又好像我和阿熵本就是同一個人!

可阿熵卻看著我,輕皺了皺眉:「你還是想為了這些人,放棄自己嗎?我以為你醒過來,我就不用這麼痛苦了,可你為什麼還是醒不過來……」

「我明明說好在華胥之淵等你的,可你卻想毀了自己,毀了我給你做的一切。」阿熵似乎很傷心。

看著我微微抬手,轉過身去,一步步朝遠處走去:「既然這樣,你就看著吧。當初那些人不值得,現在這些人,也不值得。誰都想當神,可當這世間神多了的時候,才是混亂的起源。」

這些話好像很耳熟,可我卻不記得是誰說的了。

阿熵一步步的朝遠處走,黑髮拉扯著,卻又好像無限的延長。

跟著三足金烏一聲長嘯,展翅朝阿熵飛了過去。

雙翅撲著火光,燎過黑髮。

我瞬間感覺斷髮之痛,跟著墨修驚呼了一聲,伸手摟著我,直接朝下墜落。

等落下後,四周驚呼聲四起。

墨修忙將我扶起來,伸手捂著我小腹,試探著摸了摸。

確定蛇胎還在後,他才重重的鬆了口氣。

我這會也感覺整個人都鬆了口氣,可轉眼一看,卻發現我和墨修墜落的地方,正是當初阿問和風羲從華胥之淵回來,墜落的地方。

旁邊那些玄門中人,見到我和墨修,立馬迎了上來,緊張的看著我們:「蛇君,何家主,你們沒事吧?」

他們一邊問我們,一邊擔心的朝天邊看去,似乎怕和上次一樣,有一道黑柱。

我轉眼看了看,這才發現還有人朝這邊走了過來。

一時有點尷尬,突然明白,為什麼那些大佬都要裝高深了。

因為高深,可以避免尷尬。

我扯了扯墨修,裝高深他在行。

墨修卻只是拉著我,一腳就跨到了樓上房間。

剛才我們就是從這裡離開的,這會又回到了這裡。

前後不過是一會,可心境完全不同了。

剛才我們來,是歡喜的;這次來,卻都是慌亂。

我落地後,直接推開墨修,轉身到了浴室,看著鏡子里那張臉。

長得不是絕美,連蛇棺意識都說,我這張臉,還不如龍浮千。

可現在看起來,我卻感覺恐怖。

阿熵在我腦中呆了很久,可我從來沒有見過她的臉。

就算我當初毀了九峰山,她真身從下面出來,我也只不過感覺眼前一黑,什麼都沒看到。

搬摩天嶺的時候,我看到過阿熵將摩天嶺搬到巴山時的景象。

還有當初從何壽腦中,看到那茫茫洪水中的阿熵和阿問,我都沒有看到過阿熵的臉……

連她的本體是什麼,我都不知道。

可我從來沒有想到過,阿熵和我共用一張臉。

臉這個東西,千人千面,一旦相同,就有著撇不開的關係。

更何況,我和阿熵的頭髮,還能聯接在一起。

我從來沒有這麼認真的看過自己的臉,從額頭到下巴,每一個毛孔,我都細細打量著。

但這會看著鏡子里的自己,總想起剛才看到阿熵的樣子。

她和我,好像一個鏡中,一個鏡外……

「何悅。」墨修站在門口,沉眼看著我道:「別看了。」

我轉眼看著墨修,突然感覺有點心慌。

當初在風城的時候,我腹中蛇胎,化成一片黑影出來,遮天蔽日。

可墨修是條黑蛇,就算是那條本體蛇,來自有無之間,也沒有這種實質性的黑。

連魔蛇在蛇窟中化出來的黑,就算是實質的膠著,可也能透著光看到一點點。

不像阿熵和蛇胎出來的時候,那種所有的光都消失的虛無、黑暗!

我曾經隱約想過,好像蛇胎化形而出的時候,和阿熵有點像。

但那時我總是想著,或許都是上古龍蛇之屬的神吧,有點像是應該的。

現在想來,蛇胎化形而出,都是一道道濃黑,根本就不是因為墨修這個父親,而是因為我……

那道蛇鐲,是那條本體蛇和柳龍霆的本命蛇骨化的,卻只是用來護蛇胎……

我重重的吸著氣,伸手想擰開水龍頭,洗把臉冷靜一下。

可手卻一直打滑,怎麼也捏不開。

墨修走過來,幫我將水龍頭拎開,順帶將盆塞幫我塞好。

我捧著冷水,連洗了兩把臉,感覺腦袋沒這麼痛了。

這才轉眼看著墨修:「你以前沒見過阿熵,對嗎?」

墨修朝我點了點頭,直接開口道:「她神魂一直在洞府遊盪,我沒醒來的時候,神魂也沉睡在洞府里。一直在你十八歲生日……」

他說到這裡低咳了一聲:「在龍岐旭女兒十八歲生日的時候,觸發了龍靈當初設下獻祭蛇棺的陣法,我才驚醒過來,然後去找你。」

「我也是後來才發現,你不是龍靈。但我感覺和你很親近,也不願意你獻祭蛇棺,但我當時才醒,還很弱。」墨修有些虛弱的靠著門框。

朝我苦笑道:「我在那墳坑邊碰到柳龍霆後,才知道龍岐旭夫妻避開回龍村的人,是真的想將你獻祭蛇棺的。所以同意了阿熵的條件,從龍岐旭夫妻手裡換到了你……」

「但我真沒見過阿熵的臉。」墨修也感覺有點痛苦。

靠著門框,沉聲道:「就算你和她……」

可如果我和阿熵沒有聯繫,她為什麼要將神魂養在我體內?

難道真因為那條本體蛇的心?

明明阿娜才是和阿熵同從華胥之淵出來的啊?

「墨修。」我知道他要說什麼,直接打斷了他。

朝他沉聲道:「你可以幫我聯繫蒼靈嗎?我有事情要問他。」

如果說青折對於阿熵的恨,來自於她毀了尋木的話。

蒼靈一條竹根,恨阿熵做什麼?

而且蒼靈從巴山而出,守護著操蛇於家,或許知道些什麼。

當初因為阿熵在我腦中,蒼靈不是要殺了我嗎?

阿熵這樣的存在已經很恐怖了,那我和她之間,到底是什麼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