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 多慮了

正文卷

李天賜沒有急於回答方伯通的問題而是目光轉向蔡太師,梁思成,曹瑞等人。

「諸位愛卿,你們覺著呢?」

蔡太師遲疑了一下,搖搖頭,「臣認為不妥。」

「唐王身為人子,不孝在先,擅自囤兵背叛朝廷在後。」

「這等亂臣賊子,朝廷斷然沒有承認的理由。」

梁思成身為內相,沉默了少許道。

「臣也認為不妥,唐王只是仗著陰謀詭計才成了一點氣候。」

「與我大齊一百四十萬大軍如何能比?」

「所以我們非但不能妥協,反而應該派遣大軍前去討伐涼州!」

曹瑞皺著眉頭,猶豫道:臣贊同方相的意思。

李天賜冷笑了一聲,從椅子上站起來。

以一種近乎仇人的眼神死死盯著方伯通和曹瑞。

「枉費你們都是朕最信任的人,竟然勸朕向一個逆子低頭服軟。」

「你們到底是何居心!」

說到最後,語氣中充滿了暴怒之色。

「陛下!您誤會老臣的意思了……」

「哼,來人,把這兩個吃裡扒外的奸臣給朕打進大牢。」

「其家屬也全部關進開封府!」

李天賜面色猙獰的敲著桌子,咆哮道。

這一幕嚇得眾臣噤若寒蟬,讓整個大殿一片死寂。們

方伯通和曹瑞噗通一聲跪在地上請罪,被衝進來的禁軍押了出去。

李天賜一雙暴怒的虎目,冷冷的掃視著剩下的大臣。

「還有誰勸朕向老九服軟的,給朕站出來!」

噗通!

幾個大臣紛紛跪倒在地,嚇得瑟瑟發抖。

大臣前面的十皇子李新還有十三皇子立尋,在得知李懷成為殘廢后。

知道自己的機來了。

十皇子李新往前爬了一步,越眾而出,聲音憤慨道。

「父皇,兒臣願意率領一支大軍,替父皇將老九這個逆子擒住,由您發落。」

十皇子說完,單膝跪下地上。

「父皇,兒臣也願意為您蕩平涼州。」

李天賜臉色緩和少許,露出一絲滿意之色。

幾個重臣見狀,皆是心領神會的跪倒在地,知道皇帝是打定主意要殺唐王李湛了。

故而都遞上了忠心。

「臣等願意為陛下馬前卒,擒拿唐王李湛,以震懾人心!」

李天賜站在台階上,臉色冷淡。

「傳旨,命令康王李達,靠山王徐茂,即刻回京商定征討涼州大計!

嘩!

李天賜這道聖旨一下,幾位重臣又是一片嘩然。

因為聽皇帝的意思,分明是有舉國之力攻打涼州的打算。

可是一個小小的涼州,犯的著召回一百四十萬大軍嗎?

還有把駐守在燕雲十六州的康王調回來。

那虎視眈眈的大金怎麼辦?

還有隔海相望的高句麗怎麼辦?

真要冒這種大險嗎?

眾臣心裡擔憂不已,一個個想要出言阻止。

但一看到天子那冰冷的眼神,又沒人敢開口。

最終還是蔡太師硬著頭皮道。

「陛下,小小涼州不過彈丸之地,區區十五萬人馬。」

「依老臣看,犯不著調遣一百四十萬大軍吧?」

「自從我們大齊與大金聯手滅掉遼國後,金國正在往邊境線調集大軍」

「這個時候把康王叫回來,燕雲十六州危險呀能。」

李天賜淡淡道。

「太師多慮了,我大齊與大金是盟國,他們不會擅自進攻我們的」

「況且即便心懷不軌,等我們滅掉了涼州,一樣可以踏平金國。」

見天子這麼說,幾位大臣頓時無話可說,一個個沉默了下去。

李天賜大袖一揮。

「退朝!」

幾個大臣心事重重的離開了御書房。

御書房裡很快就剩下了十皇子李新,十三皇子李尋兩個人。

兩人撲通一聲跪在李天賜腳下。

「父皇,以前在汴京時九哥就無法無天,大逆不道。」

「這次去了涼州,更是走向了造反之路。」

「您放心,孩兒一定把九哥抓到您面前,恨恨的替您出口氣。」

自己大哥李懷淪為了不能走路的殘廢,自己就是最佳的太子人選。

此時不表忠心更待何時?

為了裝的像點,他一副咬牙切齒,恨不能殺了李湛的模樣。

十三皇子倒是沒有這麼激動,只是抱拳道。

「兒臣萬萬沒想到九哥竟然如此大逆不道。」

「父皇放心,有朝一日兒臣定然和十哥一起,替您清理門戶!」

台階上方,李天賜一看就看穿了兩個兒子的心思。

不過他也沒有點破。

「你們有這份心就夠了,父皇以後自然會用到你們,先退下吧。」

「是,父皇。」

十皇子林新是個聰明人,知道過猶不及的道理,所以只是拜了一拜。

帶著十三弟起身離開了御書房。

「宣太子李懷,太尉樊岳來見朕!」

兩個兒子走了後,李天賜一把踢翻銅爐,坐回大案後邊。

這一路上,秘衛早已把這兩個傢伙乾的事抖落一遍。

再加上岳武的證詞,他越發肯定。

這個不成器的逆子,竟然聯合太尉樊岳,想趁著他被軟禁在西京時。

來一個借刀殺人,新君登基!

真是好大的膽子啊!

李天賜難以想像,如果這次李懷的計劃成功,自己是否還有機會活著回到汴京。

答案顯而易見,不可能!

因為從李懷派殺手去暗殺他時,就沒打算讓他活著回來。

即便逃出了涼州城,也會在半路上幹掉他。

想想都覺著可悲。

想他堂堂大齊皇帝,竟然三番四次栽在自己的兩個兒子手裡。

李天賜滿身殺氣,坐在大案後邊緊緊盯著御書房門口。

沒過多久,雙膝被廢的李懷被禁軍抬了進來。

「兒臣,參見父皇。」

「兒臣該死,一時做了糊塗事還望父王饒兒臣一命能。」

看著自己父親李懷臉色努力保持著平靜,裝作一副後悔的模樣。

李天賜目光陰冷,一言不發能。

李懷惶恐不安,眼珠四周轉了一圈,發現沒有刀斧手,這下暗自鬆了口氣。

隨著時間的過去。

李天賜或許是太累了,稍稍閉上眼睛,打起盹來。

李懷躺在擔架上,不時看向自己父親一眼,眼中有著驚疑之色。

突然。

一陣腳步聲響起,同時伴隨著腳鐐摩擦在地上的聲音。

李懷心中一緊,趕緊回頭看去。

繼而瞳孔一縮。

是他的心腹樊岳太尉。

也就是說,他的父皇李天賜現在要跟他算謀朝篡位的帳了。

「罪臣參見陛下。」

李天賜緩緩睜開眼睛。

「你們兩個知罪么?」

李懷臉色蒼白,頓遭雷擊,冷汗順著腦門流淌下來。

樊岳埋著頭,跪倒在地。

「陛下,臣一時糊塗,誤以為您被唐王所害,太子殿下還不知情。」

「請陛下明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