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晃晃悠悠的進城。
一路上李湛看著街道兩旁商販的叫賣聲。
經過李天賜那暗無天日的時代，以及江湖門派的風波。
現如今百姓好不容易過上了安居樂業的生活。
而蔡凌出征的消息，也只限於朝廷內鮮少人知道。
誰也不知道，李湛多麼希望蔡凌這一戰役贏得漂亮。
畢竟這麼多年大齊一直都是大興建設城池，久未用兵，難免也有些生疏。
這若是輸了不僅是對大齊朝廷打擊頗大，就連對百姓也是不小的打擊。
今年的寒秋彷彿來的格外的早。
……
李湛跟蔡太師回到蔡府的時候。
這才知道蔡夫人前往寺廟燒香祈福了。
而一個穿著緋色衣裳的女子，容貌清麗，亭亭玉立。
少女來到蔡太師面前，急忙行禮，「爹爹，你回來了。」
李湛聞言反倒有些怔愣，他沒有想到蔡太師這老小子竟然有這麼一個亭亭玉立的女兒。
而且他以前也沒有聽說蔡凌有個姐姐，活著妹妹呀。
隨即就見那少女，對著李湛又是行禮，「沉女蔡茹妍見過陛下！」
李湛連忙扶起，笑盈盈的看著蔡太師開口調侃道。
「蔡老，原來你還有這麼漂亮的女兒，你這藏的夠深的。」
蔡茹妍一張臉因為這話，瞬間羞紅。
她有些不好意思抬起頭看向李湛。
而蔡太師倒是沒放在心上，而是笑呵呵的看著自己的女兒。
「陛下說笑了，恭請陛下聖安！」
三人本來要一同進去的，可就在此時，一個小廝打扮的人，急切的走了過來在蔡太師的耳旁耳語了幾句，只見蔡太師臉色一變。
隨後開口對著李湛說道：「陛下，老臣還有一些事情要去處理，還望陛下恕罪！」
李湛看著蔡太師如此，點頭說道：「沒事兒，你有什麼事情就先去處理吧，不著急。」
蔡太師臉色變化莫測，最終對著一旁的女兒道：「茹妍，你領著陛下去後廳院等我。」
說完之後蔡太師風風火火的離開了。
蔡茹妍看著父親離開的身影，抿了抿唇又看向一旁的李湛。
一種莫名的尷尬在心頭蔓延，蔡茹妍連上強撐笑意，帶著李湛前往庭院。
一路上，兩人默默無言。
李湛看著眼前的小丫頭拘謹的樣子，調節氣氛道。
「小丫頭，你是蔡凌的姐姐還是妹妹？」
蔡茹妍沒想到李湛會忽然說話，手足無措的道：「蔡凌是家兄！」
李湛挑了挑眉，一時無言。
不過看著眼前小丫頭嬌羞的模樣，李湛心中倒是有幾分好感。
兩人來到庭院門口的時候，就聽到裡面傳來七嘴八舌的議論聲。
「現如今大公子被陛下重用，老爺也重新入仕，家中就小小姐這麼一個寶貝疙瘩，按理來說小姐是要入宮的吧？」
另一個小廝壓低了一些聲音，「咱們那個皇後娘娘怎麼可能會同意呢？要我說呀，這世上也就只有陛下那麼英明神武的男人才能配得上小小姐了。
站在庭院門外的兩人，將院內所有的談話都聽了個遍。
蔡茹妍臉瞬間爆紅，她語無倫次的想要解釋。
「陛，陛下，我知道您對皇後娘娘的心意，所以，臣，臣女並不是這個意思……臣，臣女……」
蔡茹妍一時之間竟然不知道如何解釋，好在李湛並沒有打算為難她。
這些話他自然是知道是下人們的閑話。
好在這些閑話並沒有傳到柳清雪的耳朵裡面。
「我就是覺得，我們家小姐容貌是這汴京一絕，更何況還年輕，溫柔，若是能夠入宮為妃，定然能為陛下開枝散葉。」
「到時候也生一個小皇子！」
聽著裡面的下人越說，越有些離譜。
李湛臉上也有點掛不住了。
雖然他不在意，可也難免覺得尷尬。
他忍不住的咳嗽了一聲。
裡面的人在聽到這聲音，在看到門口的人時，臉色白了幾分。
隨即立刻跪倒在地求饒。
此時蔡茹妍板著一張臉，呵斥道：「皇城底下，亂嚼什麼舌根子？就不怕掉腦袋嗎？」
見蔡茹妍生氣，所有下人匍匐在地。
雖然平日里小姐心慈，可是今日不同。
剛剛他們所說的那些話，一個弄不好可是要掉腦袋的，更何況陛下還在這裡。
李湛知道這些人也不是有意的，他也不想將事情鬧大，連忙開口道。
「好了，好了，朕今日微服私訪，剛剛的事情朕當沒聽到。」
「但是剛剛那些話也不能傳出去，別影響了蔡小姐的聲譽。」
那些下人們聞言，如獲大赦，連忙磕頭謝恩。
蔡茹妍將李湛領進屋裡之後，招呼著下人上茶。
李湛看蔡茹妍緊繃著一張臉。
他無奈的嘆了一口氣，知道蔡小姐還在為剛剛的事情所介懷。
李湛放下手中的茶杯，出聲道：「蔡小姐不用介懷剛剛那些下人所說的話，何必跟他們置氣。」
「更何況，朕也沒有放在心上。」
蔡茹妍咬了咬唇瓣，一言不發。
其實如陛下這般英明神武的男人，哪個女子不想傾心相待？
就連她也不例外。
此時李湛在看到如鵪鶉一般低著腦袋的蔡茹妍，他忍不住地笑道。
「朕怎麼覺得你是在躲著朕呢？」
蔡茹妍急忙搖頭擺手，「並不是這樣的陛下，臣女並不是躲著您，只不過長幼有序。」
「更何況陛下還是為君者，所以也為了表示尊崇，臣女也不敢抬頭直視陛下。」
李湛自然是不在意這些虛禮的，雖然他現如今是當君者，平時也就算了，現如今只不過是想要跟人嘮嘮家常而已，對方都不敢看向自己。
這倒也太過激了。
「好了，朕讓你抬起頭來，你就抬起頭來。」
「今日朕前來蔡府，是因為你的兄長替朕出征，這一次朕也是過來看一看，你們若是府中有什麼稀缺的東西，你就直接跟朕講。」
蔡茹妍連忙開口說道：「陛下我們府中什麼也不缺。」頓了頓，她有些擔憂的看向李湛，「陛下，我的兄長出征了，他什麼時候能夠回來？」
雖然蔡茹妍問的是蔡凌什麼時候才能回來。
其實也就是在問李湛，這個戰役有沒有危險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