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五十八章 面子

正文卷

「難道大齊如此大的國家容不下他國的禮儀文化嗎?」

在場的所有人,誰都沒有想到,這個明珠公主竟然如此的牙尖嘴利。

畢竟在他們看來,這隻不過是一個養在閨閣里的公主罷了。

並沒有見過什麼世面。

更何況,明珠公主是南詔君王最為寵愛的公主。

按照之前南詔的尿性,培養出來的公主也是應該刁蠻跋扈的。

可是卻沒有想到眼前的這個女人,字字珠璣。

這道讓他們一時之間有些下不來台了。

不過禮部尚書此時還想要再說些什麼。

不過並沒有說出口。

畢竟這件事情,無論自己再怎麼說也沒有辦法扳回一局了。

所以此時他也不再說話。

不過此時李湛在看到明珠公主這般伶牙俐齒的樣子,他的心中也頗有一些欣賞。

畢竟眼前的這個女人此時正在敵方陣營。

他還能做到如此的臨危不懼,不卑不亢。

這怎麼能不讓他欣賞呢?

此時,另外的一個大臣見禮部尚書如此憋屈的樣子。

平日里在朝中吵得不可開交也就算了。

再怎麼說也都是自己人。

可是現如今竟然被這麼一個小丫頭給拿捏了。

被這麼一個小丫頭給譏諷了。

這讓他怎麼也沒有辦法受得了。

一時之間竟然生出了幾分同仇敵愾。

他大聲地呵斥道:「大膽!」

「只不過是來自於蠻荒之地的女子罷了,我們什麼時候說過你們不能有自己的文化禮儀了?」

「但只不過有一些禮儀,不倫不類的,依我看來呀,有一些禮儀就該廢除。」

「讓天下車同軌,書同文,量同衡,行同倫。」

其實這名大臣所說的話,已經很是明確了。

也就是說大齊總有一天會將他們說服。

畢竟大齊的實力也都是擺在這裡了。

明珠公主在聽到這話之後,怎麼也沒有辦法接受。

雖然他是來自於南詔,確實是跟大齊有一些意見。

可是現如今大齊的皇帝都沒有開口說話。

這群老頭子竟然在這裡無端的指責自己。

更何況她怎麼也沒有辦法接受得了,這些人,竟然拿自己的族人開刀。

她本來在南詔的時候,就是出了名的不好說話,刁蠻任性。

畢竟有自己的父皇寵愛自己。

可是卻沒有想到今日來到了大齊,竟然讓這些人給羞辱了。

明珠公主自己現如今已經深陷林羽,一再忍讓也沒有換來她應得的尊重。

她的臉色也十分的難看,抬起頭來看著眼前的李湛。

反唇相譏,「大齊的陛下,這就是你們的待客之道嗎?」

「之前在來的路上的時候,蔡小將軍可是說本公主可是你們大齊的貴客。」

「這就是你們對待貴客的方式方法嗎?」

「你們總說我們是蠻夷之地,還沒有開民智,說我們是還未教化的蠻人。」

「天下禮儀應當看大齊,可是現如今在我看來你們才是沒有教化完的蠻人。」

縱然是再好的脾氣。

此時此刻蔡凌也呵斥一聲。

「大膽!」

明珠公主被蔡凌周身釋放的煞氣給嚇到了。

別看此時他溫潤如玉的樣子,可是之前他在戰場上殺伐果決的樣子。

明珠公主也是看到過的。

所以此時對於眼前的蔡凌,她也是有一些忌憚的。

李湛看嚇到了眼前的這個小公主了。

也知道,眼前的這個小公主自然是有自己的驕傲。

可是還沒有等到他開口制止。

明珠公主昂起白皙的脖子,寸步不讓,緊緊盯著眼前的蔡凌。

「怎麼?蔡小將軍,你這是想要殺了我嗎?」

「我可告訴你,我可不是什麼尋常女子,被你嚇了這麼一兩句就妥協了。」

「別人怕你,我可不怕你。」

李湛在聽到這話,不由得多看眼前的這個明珠公主兩眼。

他知道眼前的這個明珠公主並不好那麼唬住。

這顯示自己實在太過於的狹隘了。

覺得自己讓人恐嚇她兩句,她就能被嚇到了。

蔡凌一時之間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麼辦。

不由的看向了李湛。

而明珠公主則是喋喋不休的開口道:「我就不相信你們大齊這麼大的一個國度,竟然會任由武將來毆打我。」

「這若是傳出去的話,恐怕會貽笑大方吧?」

李湛在聽到了這話之後,似笑非笑的看著眼前的明珠公主。

「你倒是牙尖嘴利的很,看來今日朕讓他們敲打敲打你反而不是被你敲打了。」

明珠公主在聽到這話之後一陣的心驚。

他本以為這件事情就是這些大臣們看自己不順眼,所以這才有意的為難她。

可是卻沒有想到,大齊的皇帝竟然承認是自己在為難他。

那麼這個性質也就變了。

是那些大臣們為難她的話,那也只不過是他們的個人行為,沒有辦法代表他們的國家。

若是大齊的陛下為難她的話,那麼這就是整個大齊的事情。

李湛看著眼前的明珠公主不說話的樣子。

他的眼眸深處帶著些許的冷意,「怎麼不說話了?」

「剛剛你不是還伶牙俐齒的很嗎?」

「現在朕讓你說話,你反而不說了是嗎?」

明珠公主聽到這話之後,倔強的抬起臉來,看著眼前的李湛,隨即開口說道。

「陛下,你是想要讓我說些什麼呢?」

李湛:「說些什麼?朕提醒你一下,朕對外宣稱,以貴賓之禮來迎接你,只不過是給你面子而已。」

「你們南詔在七年之前,跟著薛延陀犯下累累惡行。」

「現如今你們兩族又要聯姻。」

「難道你們就沒有絲毫的解釋嗎?」

「你們兩族又攪合在一起,這就是朕的逆鱗。」

明珠公主聽到這話心中一驚。

這件事情其實她心裡也很是明白,她在來到汴京之前。

早就已經在路上想過這件事情了。

他想著大齊的陛下,無論如何再怎麼憎恨他們,也要做一些表面上的功夫,也要顧慮著雙方的臉面。

可是卻沒有想到在自己進入皇宮之後。

這個年輕的皇帝,竟然會單刀直入的問自己這些問題。

直接挑明了這其中的利害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