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七十五章 斬殺

正文卷

「你真的以為朕是怕你嗎?還是你覺得朕是怕世家呢?」

「其實這些都不是,朕在等你回頭時啊。」

「因為你是朕的叔叔,這麼多年來確實是李家虧欠了你,讓你在這裡受了這麼多的苦楚。」

「而朕一次一次的給了你這麼多的機會,這又是為了什麼?」

「朕知道你不是那樣的人,可是卻沒有想到你這一次太讓朕失望了。」

陳訊在聽到了這話之後,哈哈大笑了起來。

周圍的所有人在見此情景的時候,都有些震驚的看著陳訊。

不知道陳訊為什麼忽然之間會如此。

他們也不知道陳訊到底是做了什麼樣的選擇。

他彷彿像是一個瘋子一般,雙肩都不停的顫抖起來。

放肆大笑出聲,就連眼角都沁出了淚水。

雙方的軍隊見此情景的時候都一愣。

不知道陳訊這是在幹什麼?

他們都有些驚愕的看著陳訊。

李湛更是沉默,看著眼前的陳訊,一言不發。

不過陳訊在笑完之後,立刻收斂起臉上的神情。

周深的氣勢都已經變了。

是威嚴無比。

就連他身上月白色的衣袍,誰都看起來孤傲,冷冽了許多。

而他整個人看起來威嚴無比。

這一刻他什麼也沒有在隱藏,那一個有著赫赫威名的大將軍回來了。

而陳訊只是冷冷的看著李湛。

隨即剛硬的開口道:「我陳訊,不需要任何人給我機會。」

「我也知道自己在做些什麼,也不需要你們任何人的同情。」

「就算是不識好歹又能夠如何呢?」

「我是大齊最有權勢的將軍,就算是我要反了,你們又能夠奈我何呢?」

他的聲音很是霸氣。

彷彿是與生俱來的王者,氣勢也是渾然天成的。

過他的眼眸深處閃過了一絲的悲鳴。

平靜的湖泊上,甚至是有一些亂石掉落下來。

讓那本是平靜的湖泊一陣的響動。

在場的金虎,明珠,還有李湛帶過來的一些人。

他們紛紛驚愕的看著陳訊。

他們怎麼也沒有想到陳訊會徹底的撕破臉。

這並不是在他們的預料之中的事情。

只不過他們也知道。

若是陳訊真的做好了決定的話,他們也沒有辦法改變的。

李雲錦更是恨鐵不成鋼的,看著眼前的人。

他的聲音裡帶著些許的失望,「陳訊你這又是何必呢?」

「之前你忘記了我們的約定了嗎?皇位本來就不是你所要爭鬥的東西,你現在又是何必呢?」

「你之前若是想爭的話,早就可以去爭奪了,可是你一直遲遲都沒有動手,所以我知道你志不在此。」

「世家到底給了你什麼樣的好處,才讓你如此的幫助他們呢?」

「你要想一想你的孩子呀,半年之後你若是死了,又如何去面對列祖列宗呢?」

而陳訊在聽到這話之後,彷彿並不在意一般。

「天下之爭,本來就是你死我亡的事情。」

「更何況我也已經沒有回頭路可以走了,我若是回頭的話,輕則也要被囚禁一生吧?」

「既然如此的話,那麼我為什麼不拼一把呢?」

金虎聽到這話,虎目圓睜。

之前他並沒有見過陳訊。

只不過他也聽聞過許多關於陳訊的傳說。

今日在見到陳訊的時候,他的心中也是蘊藏著一些怒火的。

本來陳訊只要乖乖的聽陛下的話就可以了。

可是卻沒有想到他做事情如此的不知輕重。

現如今,竟然還在這裡威脅起陛下來了。

「逆賊,爾敢?」

金虎說完之後,他就騎著馬沖了過來。

李湛身後的那些將士們,個個摩拳擦掌。

他們早就已經等待今日等的太久了。

他們知道,陛下之前一直狠不下心來。

可是現如今成群已經如此的大逆不道了。

並且將這些大逆不道的話全部都給說出來了。

若是此時陛下還能忍的話。

他們都沒有辦法忍下去了。

只要陛下一聲令下,他們就可以立即衝上去。

殺的陳訊他們片甲不留。

不僅僅是金虎,此時已經炸毛了,就連站在一旁的明珠,他的眼神也逐漸冰冷了起來。

他知道陛下對於陳訊有特殊的感情。

可是陳訊卻這麼不知輕重。

話都已經說到了這個份上了。

這個陳訊必然是要造反了。

更何況他們在來之前就已經商量過了。

若是出現了最壞的結果,那就將陳訊給抓回去。

然後將他囚禁起來。

此時晉陵的將士,也一片的騷動。

他們的臉上也盡顯殺機,都紛紛警惕地看著李湛的兵馬。

而在這件事情漩渦當中的陳訊。

他卻一臉坦然的站在那兒。

彷彿並沒有感受到這周圍浮動的殺機。

而此時陳訊他譏諷地看著金虎。

冷哼了一聲,「本王有什麼不敢的嗎?」

「若不是為了大齊的話,你覺得你們還能活到現在嗎?」

「就是因為大齊,你們才得以活到現在的,若不是因為大齊,你們都入不了我的眼。」

金虎暴怒,「簡直就是狂徒。」

「你真以為大齊離了你就不行了嗎?」

「簡直就是愚蠢,陛下您趕緊下命令,廢了他吧。」

站在一旁的李湛一直默默不語。

不過此時他低垂著眼瞼。

他的心中一陣的拔涼,心中被一種濃濃的失望給瀰漫著。

他知道,無論自己現如今說什麼,做什麼恐怕都沒有辦法挽回陳訊了。

現如今的陳訊已經是非反不可了。

不知道自己跟陳訊為什麼會走到今天的這個地步。

李湛的臉上也出現了一絲掙扎。

若是混在其他人身上的話。

他會毫不猶豫的下令將他給斬殺的。

可是現如今眼前的這個人是陳訊。

無論如何他也沒有辦法下達命令。

他深吸了一口氣,眼眸內複雜的情緒交織著。

更多的是恨鐵不成鋼。

他的心中也有些不忍,他看了看周圍劍拔弩張的氣氛。

咬了咬牙,最終做出了決定,「既然如此的話,穿將軍你就好自為之吧。」

「我這個做侄子的什麼話都已經跟你說過了。」

「勸過你了,也給過你許多機會了。」

「朕也已經仁至義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