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湛伸手制止了軍醫的話。
而是看著軍醫一字一頓的開口道。
「朕不求你將他治得完完整整。」
「朕要求的就是讓他有命活下去。」
「你明白朕的意思?」
軍醫雖然知道這件事情很是艱難。
可是也知道陛下的意思了。
他連忙快速的點了點頭。
伸手擦拭著自己額頭上的汗水。
「陛下,我明白了。」
「我一定會竭盡全力的。」
「只不過陛下,看柳將軍能不能挺過去,就要看接下來的一段時間了。」
「我們也只能夠用藥物的手段來輔助柳將軍了。」
「其餘的就要看柳將軍自己的意志。」
李湛也知道這件事情急不來。
一切都要看柳青的造化了。
看著周圍的將領,揉了揉自己的眉心。
他知道今日還有許多事情要等著他去做呢。
嘉鼓城的損失以及傷亡情況都沒有具體的數字呢。
想到了這裡,他開口道。
「好了,都跟著朕一同出去。」
「朕還有一些事情要找你們。」
所有人聽到了這話之後,都跟著李湛走了出去。
別的營帳中。
李湛看著這堆積如山的數據。
他有些頭疼。
直接將桌上的公文掃到了一旁。
聲音帶著些許的嘶啞,「你們都說說吧。」
「情況如何了?」
「這裡的傷亡情況如何?」
「以及損失又如何?」
一旁有人回答。
「陛下,我們仔細的算過了,除了這裡原本的駐軍幾乎全軍覆沒。」
「剛剛我們帶過來救援的人也死傷了,大約有兩萬人之多。」
「這裡的房屋樓宇幾乎都被損壞了。」
「烽火台也全軍覆沒了。」
李湛在聽到了這話之後,揉了揉自己的眉心。
他越想頭越有些脹痛。
在一個個的數據當中。
李湛也大致的知道損失了什麼。
損失了多少。
這些數字不僅僅是錢財上的損失。
也是心靈上的損失。
李湛又開口說道。
「那麼這些將士們,你們是怎麼處理的呢?」
所有人在聽到了這話之後一陣的沉默。
此時從後面走出了一個小少年。
王明初走了出來。
他跟隨著李湛一起出征。
但並不是李湛的幕僚。
甚至並不是李湛主要任用的人。
我是一個後勤人員。
管的也都是一些雜事。
可是王明初沒有絲毫的抱怨。
確實在聽到了李湛這話之後。
他連忙開口說道。
「陛下,剛剛我們在清點人數的時候。」
「看著這些將士們這麼在暴雨的當中淋著。」
「我們實在是於心不忍,所以也讓人就地掩埋了。」
李湛聽到了這話之後,點了點頭。
雖然他剛剛並沒有下命令。
可是王明初能夠想到這些就已經很不錯了。
而王明初又繼續開口說道。
「我們不僅將這些人掩埋了,並且還給他們立了墓碑。」
「供於後世祭拜。」
李湛聽到了這話忍不住的叫好。
「這些為國家戰死的英魂,這些都是他們應有的待遇。」
而李湛也不由的開口道。
「墓碑上的字,朕會親自提字的。」
「上面會寫著英魂永存。」
「朕要讓大齊的子孫後代所有人都要記住他們。」
所有人聽到了這話之後,熱淚盈眶。
雖然他們都是一群大男人。
可是也因為李湛的話,此時心中帶著些許的柔軟。
那些可都是跟他們同生共死的兄弟。
現如今,都得長眠於地底。
他們的心裡有些許的難耐。
而就在此時。
李湛又繼續開口說道。
「那麼那些敵軍的屍體呢?」
王明初聽到了這話倒也不慌。
不急不徐的開口說。
「那些屍體我已經讓人全部裝車送往薛延陀了。」
剛剛還陷入悲傷的將士們。
確實在聽到了這話之後全都暴怒了起來。
他們怎麼也沒有想到眼前的這個少年竟然將薛延陀的屍體全部送回去了。
他們一個個都開口罵道。
「全部都給送回去了?」
「你到底是怎麼想的呀?」
「老子的那些兄弟們很多都客死他鄉,他們的事故到現在都沒有得到保存。」
「你竟然好心的將他們的屍體給送回去了?」
「你到底是怎麼想的?」
「你還想不想要幹了?」
「還是說你就是一個叛徒?」
那些人的情緒很是激動。
彷彿下一刻拳頭都已經招呼到了王明初的臉上。
而在場的人他們一個都激動了起來。
他們知道這個王明初的來歷的。
這個王明初可是林家塞進來的。
說的是怎樣怎樣的一個小神童。
可是一路走來,也沒有看到他有什麼過人之處。
就是有一些小聰明罷了。
這些小聰明在他們的眼裡也是不值一提的。
所以此時在看到王明初的時候。
他們的臉上都帶著些許的厭惡。
這個王明初就是過來鍍金的。
現在竟然還做出此等的事情。
他們緊緊的攥著王明初的衣領。
李湛也知道。
王明初做事情向來都是有理有據的。
不可能會犯這樣低級的錯誤。
所以王明初這麼做,肯定還是有他自己的道理的。
想到了這裡。
李湛讓人放開了王明初。
「好了,你們就先放開他吧。」
「王明初,朕知道你做事情向來不會這麼魯莽的,你說說吧,你到底為什麼這麼做呢?」
「你若是再不說話的話,恐怕就連朕都攔不住他們了。」
李湛說的這話並不是虛言。
畢竟這裡的殘礦到底有多麼的慘烈。
在場的所有人都是看在眼中的。
他們一個個都不願意放過,製造出這場慘禍的人。
可是沒有想到王明初竟然將那些人的屍體全部給放回去了。
所以也若不是李湛招呼的話。
若不是李湛在這的話。
他們早就對眼前的這個王明初動手了。
王明初在聽到了這話,狠狠的咽了一口口水。
雖然他的明面上看起來並沒有任何的波瀾。
可是他的心裡早就已經如一團亂麻了。
若說不緊張那都是假的。
是他也不由得出了一身的冷汗。
畢竟這些人可都是從屍山血海里爬出來的。
都是一些莽夫。
還指不定的會做出什麼事情來呢。
看著眼睛的李湛吞了吞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