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好長一段時間。
也沒有見李湛回到營帳。
而是在這空蕩蕩的街道上行走。
不時的就從小巷子里傳來一聲聲的哭泣聲。
天氣陰沉沉的。
再加上這些嚎叫聲。
以及李湛身上散發出的威懾力。
不知道為什麼,唐天記總覺得自己的身上毛骨悚然的。
他總覺得李湛不可能就這麼輕易的放過他。
也不可能這麼輕易的和談。
而且李湛的態度很是讓人不解。
他只是一路帶路。
可是一句話也不說。
這裡被一片的詭異氣氛給籠罩著。
唐天記是實在有些忍不住了。
「大齊的陛下,你到底想要做什麼?」
「你不是說想要和談的嗎?」
「我們現在這是準備去哪裡呢?」
唐天記的心裡也,有些毛毛的。
可是轉念一想,如果李湛真的想要殺他的話。
就在剛剛城門關閉的時候,就可以將他們一網打盡了。
沒有必要帶他們在這裡兜圈子。
李湛在聽到了這話之後回過頭來。
他笑眯眯的看著唐天記。
可是明顯的感覺得到他的笑意並沒有達到眼底。
唐天記被李湛這表情弄得已經往後倒退了一步。
可他還是穩了我自己的心聲,看著李湛。
而李湛沒有再說些什麼,只是持續的往前走很快。
薛延陀的一些使臣看到有一些人神色匆匆的而鑽進了小巷子。
眼尖的時辰看到了一抹白凌,雖然在城中交戰時期死傷在所難免。
可是在交戰時期的時候,不設任何靈堂,不掛任何白帆。
只有戰士結束之後才舉城哀悼。
更何況看他們這行色匆匆的樣子,像是不想要讓他們這些人看到一樣。
想到了這裡,一旁的使臣眼前一亮,他快速的走到了唐天記的面前。
在唐天記的耳邊,忽然耳語了一句。
「大人我好像發現了一些秘密了。」
唐天記聽到了這話皺眉看向一旁的使臣,就見使臣又繼續的用眼神示意小巷的方向。
就見一個人一匆匆的跑離。
唐天記有些不解,而此時一旁的人又繼續開口說道。
「剛剛屬下在他的身上看到了白凌。」
「交戰時期能夠掛上白凌的大人物,你想想能有幾個人。」
「除了主將就是規格較高的將領,這裡能夠掛得上白領的,恐怕也沒有幾個人吧。」
雖然話是這麼說的,可是唐天記還是有些擔憂。
畢竟嘉鼓城一站死傷的級別較高的官員實在是太多了。
即使是看到了這些白凌,也說明不了什麼。
他謹慎的而又小聲的對準身後的隨從,使臣,吩咐道。
「仔細的觀察一點,再發現什麼蛛絲馬跡立刻告訴我。」
說完之後他就快速的往前走,跟上了李湛的步伐。
不過就在他要跟上李湛步伐的時候,李湛忽然轉身面對著唐天記。
唐天記也有些懵,不明白李湛為什麼會忽然轉身。
難道李湛真的是想要痛下殺手嗎?
他戒備的看著李湛,而李湛只是用身體擋住了他的視線,開口說道。
「你們這一路過來也辛苦了,不過朕真的沒有想到,你們竟然有膽子敢進入我嘉鼓城。」
唐天記再聽到了這話之後,還以為李湛就要動手了。
氣氛一時之間有些劍拔弩張,可是過了一會兒李湛卻忽然如釋重負的笑了一聲。
隨即開口說道。
「走吧,具體的事情我們到後面談吧。」
唐天記有些莫名其妙,不知道李湛剛剛的那些動作到底是想要做什麼。
好端端的跟他說這些做什麼。
他的心中覺得有些古怪可沒有問出來,只不過在李湛轉身離開的時候,潘峰悄悄摸摸的來到了唐天記的面前。
急急的開口說道。
「柳青已經死了。」
唐天記有些不明就已,怎麼就確定唐天記就已經死了呢?
他不解的將目光放在了眼前人身上,眼前人又繼續開口說道。
「剛剛那小皇帝擋住你,並且讓剩餘的大齊的將領全部擋住你們視線。」
「其實就是因為剛剛他不想要讓你們看到棺槨。」
「所以這才這麼做的。」
「剛剛我看到了一個棺槨從這裡匆匆的被抬走了,而且還是純金打造的。」
「你可以想一想在這個城池當中,級別再高的將領,能有幾個人能夠用得上純金打造的棺槨?」
「恐怕除了柳青就沒有人有資格用了吧?」
「所以我敢確定柳青已經死了。」
唐天記在聽到了這話之後如釋重負,今日他來這裡本來也就是打探柳青是否死了。
此時在聽到了潘峰的話後,他的心中也輕快了不少。
他看著眼前的李湛,臉色也恢復到了常態。
現在是他們佔據了上風,等一下談判他們也可以有理有據毫無顧忌。
現在李湛的軟肋是緊緊的捏在他們的手中的,到時候他們無論提出多麼過分的要求,恐怕李湛只能咬牙答應。
畢竟現在大齊失去了這麼一個重要的將領,對於大齊的百姓以及軍中的將士們而言,柳青是不一樣的存在。
他們覺得,有柳青在,那麼邊疆的百姓才會有安生的日子過。
現如今柳青都是死了,那麼他在軍中積攢了這麼多年的威望,一時之間也遭到了反噬。
現如今軍心恐怕都已經打散了。
唐天記胸有成竹的跟在了李湛之後,不消片刻。
李湛帶著他們一起穿過冷清街道,帶著他們進入了一片樹林。
所有人都不明白李湛這是什麼意思。
只不過到達樹林的時候,就看到了慢樹都掛著黑色的布條。
遠遠看見這裡黑漆漆的一片,讓人有一種壓抑的感覺。
李湛在這片樹林前停了下來,而是轉頭看向了身後的唐天記隨即冷冷的開口說道。
「你不是想要談何解這件事情嗎?」
「那麼我們就開誠布公的談一談吧。」
「這一場戰爭我們損失了五萬人馬。」
「這一筆賬,」
「你們是如何也沒有辦法抵賴的掉的。」
「你們只談賠償款,難道你們真的沒有其他的話跟我們這次去的英烈說了嗎?」
「你們是不是應該還欠他們一句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