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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6章 水匪劫貴女,劉禪收夷王!

正文卷

周徹穿著單衣襦裙,儀態輕盈優美。她的笑容充滿了生命力,活潑靈動,讓人一眼就被吸引。她的美麗不僅在外表,更在內心。

「明明是郊遊,母親怎麼不帶女兒出來?好生偏心。」

相比較周徹的天真浪漫,小喬就是面無血色了。

「你你怎地過來了?娘不是說要你留在府中嗎?」

小喬急得胸口劇烈起伏,那起伏的幅度,配合著傲人的資本,簡直是要將青色的襦裙抹胸給撐破了。

「府中有什麼好的?整日在府中,女兒都要悶死了,女紅女紅,女兒早會了。」

周徹才十四歲,正是天真爛漫的時候,那一雙眼睛滿是狡黠。

「你啊你!」

小喬都快急死了。

「姐姐,為今之計,該如何是好?」

小喬將目光投向大喬。

所謂當局者迷,旁觀者清,她方寸已亂,現在已經是沒有主意了。

「樓船上可有小舟?」

小喬搖頭。

「本是要被劫掠的,又怎麼可能放小舟過來?」

「到裡間,將事情說清楚來。」

周徹被大小喬帶到樓船裡間,見到這種場景,周徹也發現事情不對了。

她的模樣與周瑜有些相像,天生就比別人要聰明一些,也是仗著自己的聰明勁,她啥事情都敢做,便是調皮的事情,也常常能瞞天過海,片葉不沾身。

只是現在

情況有點不對勁。

「阿娘,難道女兒來得不是時候?我只是昨夜見到阿娘偷偷流淚,還以為有誰欺負你了,所以過來看看,難道說.」

在周徹出生那年,周瑜便病死了。

周徹可以說是連自己的生父周瑜的面都沒有見過的,更別說是父愛了。

雖然周家有周瑜蒙陰,孫權對待周家,也非常好,但小喬畢竟不是正妻,加上她周徹也不是男兒身,便是小喬再是貌美,失去了欣賞這種美的男主人,這種美色,反而是一種拖累。

是故

在周府後院,小喬與周徹的生活,雖然是衣食無憂,但要說非常快活,那根本是沒有的。

寡母孤女,莫不如是。

周徹看起來天真無邪,但看起來天真爛漫,但有幾分真,有幾分假,或許連她自己都不知道了。

「江上水波滾滾,你又不會泅水」

小喬就像是熱鍋上的螞蟻,急得團團轉。

「不若讓遊船後退,先靠岸?」

大喬嘆了一口氣,說道:「遊船上的舵手,並不會聽我們兩人的話的。」

在上了這艘遊船之後,她們兩人的命運,她們兩人的自由,早就沒有了。

要說是靠岸,那些水手不會答應的。

「既然是郊遊,為何要靠岸?阿娘,難道裡面有什麼難言之隱不成?」

小喬眼中含淚,說道:「都是些糟心事,那些男人沒本事,要我們女人出力,若是夫君還在,就不會如何如此嗚嗚嗚~」

說到動情處,小喬一時間情緒失控,當即垂淚起來了。

大喬嘆了一口氣,說道:「今日會有一艘遊船被水匪劫掠,船上的女眷將會被劫掠,賣給巴地蠻夷。而那艘遊船,便是我們腳下這艘。」

「什麼?」

聞言,周徹大驚失色起來了。

但在震驚之後,她馬上便恢複平靜,並沒有慌亂。

「大姨不妨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說清楚。」

見周徹臉上未有慌亂之色,大喬眼中異彩連連,在這個小女孩的身上,似乎看到了當年那個羽扇綸巾,揮斥方遒的江東大都督周公瑾。

那個抬手間,便將百萬曹軍付之一炬的周公瑾,似乎在與面前的這個少女緩緩重合。

龍生龍,鳳生鳳,到底是周郎的血脈。

大喬心中想道。

「事情,是這樣的」

周徹已經入局,現在想要出局,已經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就像是弓箭已經搭在弓弩上,已經射出去了,就沒有收回來的可能。

現在要做的,便看看有沒有破局的可能。

似小喬一般哭哭啼啼,根本解決不了問題。

在現實生活中,我們往往要被生活所強逼,我們除了不抱怨和剋制自己的貪念外,還要試著去接受。

假若,生活弓雖女幹了你,但又無法反抗——那就只有閉著眼睛去享受了。

先平靜下來,再思索破局之道。

聽完大喬一番言語之後,前因後果,周徹已經是完全明白了。

「不想堂堂的大魏吳王,居然是這樣的人,要女人去刺殺敵賊!」

周徹嬌哧一聲,對孫權的行徑很是不屑。

「難怪北人都稱我江東健兒是江東鼠輩,跟了這樣的主君,想不成江東鼠輩都難了。」

周徹眼神陰沉。

「姐姐,現在,到底該如何是好?」

相比於大喬與周徹的鎮定,小喬已經是方寸大亂了。

她本是小女人一個,現在自己惟一的牽掛都隨著她陷入險境,她又是自責,對生活也是失去了希望。

要她鎮定下來,那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母親莫慌。」

在此刻,周徹是徹底冷靜下來了。

「此去行刺,倒不是沒有生路,說不定對於我們來說,反倒是有好處呢?」

有好處?

不僅是小喬,便是大喬都愣住了。

「此話何意?」

「既是要去行刺那漢太子劉禪,又是要用美人計,即便是大姨與阿娘被劫持了,劫匪也不敢對你們如何,到了巴地,見到了漢太子,只要我等不行刺殺之事,在成都過活,倒也不是不可以。」

周徹狡黠一笑,說道:「女兒早想去見識見識那劉公嗣的風采了!」

「你,你這是什麼話?」

大喬被周徹跳脫的話語說得都有些急了。

「我生是夫君的人,死是夫君的鬼,豈會再侍他人?」

當我大喬是蕩婦了不成?

「為今之計,急也無用,不若走一步看一步。」

「我與姐姐無事,那徹兒你呢?」

周徹輕輕一笑,說道:「我一番言語之下,必能說動那劫匪,便說我是我那是吳王派來監督你們二人的宮女便是了。晾他們也不敢拿我如何。至於去取證,他們敢嗎?」

本來這件事情就是丟人的事情,上不了檯面的。

取證?

根本無從取證!

還不是他周徹說什麼就是什麼?

「這這也行?」

小喬愣住了。

「行與不行,就看女兒的了。」

周徹現在也明白了。

不僅僅是母親、大姨與她自己的小命要靠她這雙嘴,便是自己未來的幸福生活,也要靠自己聰明的小腦瓜了。

「水匪來了!水匪來了。」

「快逃啊!快逃啊!」

「逃命啊!逃命啊!」

正在周徹與大小喬說話的間隙,水匪已至。

小喬原本臉色稍稍變得紅潤起來了,聽聞這個消息,剎那間臉上便血色全無,嬌軀也是開始顫抖起來了。

「阿娘莫怕。」

周徹上前,將小喬的手緊緊握住。

「有徹兒在呢!」

有那麼一瞬間,小喬在周徹的臉上,看到了周瑜的影子。

砰的一聲,樓船裡間的房門被砸開,而周徹,則是滿臉鎮定的走上前去。

「你們來得正好,我奉吳王之命,帶此二女前去巴地,你們誰是領頭的話事人?出來和我相商。」

那衝進來的水匪聽此言,徹底愣住了。

只得是結結巴巴的說道:「俺們老大,就在外面,小人這便帶貴人過去。」

僅僅是一句話,主動權,便已經是拿到周徹的手上來了。

巴郡。

閬中城東二十里地,漢昌往西十七里地。

有一處山洞,原本是一支賨人板楯蠻部落居所,被度夷燒殺一統,現在搶過來做暫時的歇息之所了。

嗯。

啊~

喔~

一陣哆嗦之後,七姓夷王度夷將一個赤裸的賨人蠻女扔在一邊。

想當初他在宕渠的時候,玩的都是貴女,要麼是漢女,現在為了發泄多餘的慾望,居然到了飢不擇食的地步。

哎~

再看著這山洞中部眾,走的越來越散了,現在還聚攏在他身邊的,只有百人不到。

這才第幾天?

再這樣下去,怕是其中又要拿他度夷的人頭去換取富貴了。

早知道,就應該答應那漢人的要求。

雖然是做傀儡了,但該有的富貴還有,起碼活著不是?

只是

兔子不吃窩邊草,要他度夷重新回去,那比殺了他還難受。

「報~」

當即有部眾匆忙上前,說道:「洞外有漢人捕奴隊出沒,大王,快跑罷!」

捕奴隊?

「該死!」

度夷將罵罵咧咧的起身,將衣褲穿好,然後抄起傢伙便朝著洞外而去。

自漢人大軍到了閬中之後,漢人捕奴隊愈發猖獗起來。

原本是偶爾能遇到一兩支捕奴隊,到現在是天天都能遇到捕奴隊。

度夷不敢戀戰,當即朝著小路奔逃而去。

在他身後,有兩人對視一眼,默默的跟了上去。

「度夷便在這山中?」

馬謖身著甲胄,騎在大黑馬上面,他手上按在腰間的寶劍身上,臉上的表情很是從容。

劉禪要他將七姓夷王度夷請到閬中。

但這個請,可是有很多辦法的。

譬如說.

將他送到囚車裡面,送到閬中獻給殿下。

區區蠻夷,算個什麼東西?

還敢來降價?

給你臉了?

「便在這山中,而且他部眾中,有兩人已經暗中投誠了。」

「很好。」

馬謖臉上露出笑容出來了。

「我已經是迫不及待,想要見到那喪家之犬的模樣了。」

山林中,道路崎嶇。

度夷雖為七姓夷王,但錦衣玉食慣了,現在奔逃了一陣,不免也有些氣喘吁吁起來了。

但他手上的狼牙棒還是握在手上的。

「大王,喝水。」

兩個部眾趕忙將腰間水袋解下,遞到度夷面前。

「難得你們忠心。」

度夷喘著粗氣,接過水袋,咕嚕咕嚕的痛飲起來了。

「小的們給大王捶捶背,還希望大王日後多多提攜我們,賞小的做賨邑君。」

享受著兩人的服務,度夷卻是搖頭。

「我現在是喪家之犬了,恐怕不能賞你們什麼了。」

「不。」

那個接過度夷手上狼牙棒的賨人小卒說道:「大王還是可以賞我們的,不過不是親自賞,而是假借於別人之手。」

借別人之手?

度夷愣住了。

只是他的腦子還沒轉過來,突然感覺後腦被重擊了一下,接著,頓時感覺天旋地轉,整個人變得不省人事起來了。

忠臣?

哪有什麼忠臣?

都是為利之徒耳!

待度夷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已經是在一輛囚車之中了。

「這是哪裡?」

度夷頭暈暈沉沉的,艱難的睜開眼睛。

吱吖~

而在這個時候,房門吱吖一聲,打開了。

身著輕甲的劉禪帶著張苞,馬謖等人,緩步走入房間裡面。

「是你們?」

度夷認出了張苞。

後者叉著腰,不屑一顧的看著度夷。

「不想堂堂七姓夷王,現在居然被捕奴隊抓住,成了奴隸了。」

張苞不無譏諷的說道。

「開門。」

劉禪卻是揮了揮手,當即有胥吏上前,將牢門打開。

「閣下是?」

度夷看向劉禪,愣了一下。

「此乃是漢太子,還不快來拜見。」

馬謖在一旁訓斥道。

此人便是傳聞中的漢太子劉公嗣?

不想居然如此年輕?

度夷趕忙上前,半跪在劉禪面前。

「小酋,拜見殿下。」

劉禪的名聲,他自然是聽說過的,那是將魏國魏王都數次擊敗的人物!

「起來吧。」

劉禪不冷不熱的說道:「度夷,有一樁富貴,不知道你願不願意接。」

富貴?

度夷苦笑一聲,說道:「若是做傀儡,那便免了,小酋寧願一死,也不做出賣賨人的事情,走漢人的走狗,毋寧死。」

倒是有些膽氣。

張苞原本不屑的臉色,也緩和了不少。

「我可以給你兵權。」

兵權?

度夷愣住了。

「當真?」

劉禪呵呵一笑,說道:「君子一言,駟馬難追,難道我堂堂大漢太子,會騙你一個蠻夷不成?」

劉禪上前,拍了拍度夷的肩膀,說道:「孤征服巴地,為的便是巴地的財富,巴地的人口,若你能為我源源不斷的提供財富,人口,給你兵權,讓你做巴王,又能如何?這巴郡蠻荒之地,我等漢人,也不會久待的。」

別的不說,這個大餅,得給他狠狠的塞下去。

「賨人如今內憂外患,你為七姓夷王,難道你不想重振賨人榮光?」

度夷心中感動,說道:「小酋,願為殿下效犬馬之勞,此後世世代代,為大漢盡忠!」

「好好好!」

劉禪拍了拍度夷的肩膀,說道:「我大漢有夷王,巴地定能百年不亂。」

安撫度夷一番之後,便讓人先帶度夷前去梳洗一番,再來赴宴。

「此人野心不小,不好掌控。」

張苞突然說道。

「野心不小,不好掌控,那也是有方法的。」

劉禪笑而不語,說道:「現在他根基全失,身邊一個親信都沒有,便是給他兵權,他能把握得住?」

費禕在一邊笑道:「現在這度夷還有非分之想,等他認清了局勢,自然會冷靜下來,他是聰明人,自然看得清楚。」

「若是看不清楚呢?」

張苞問道。

「孤會讓他看清楚的,他也必須會看清楚!」

上位的意志,從不會因為下位者的念頭而改變。

度夷看不清楚?

那隻能讓他去地下看清楚一些了。

打開了巴地局面後,這度夷,也就沒有用處了。

若是他聰明,這富貴照約可以給他。

若是不識趣.

那就是一刀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