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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1章 天羅地網,口袋張開!

正文卷

車騎城外山林。

夜幕降臨,山林變得寧靜而深幽。微風在樹梢間悄悄地吹過,帶來一陣陣樹葉的沙沙聲,如同輕柔的搖籃曲。

月光透過茂密的樹冠,灑在林間的空地上,形成一片片班駁的光影,如同鋪上了一層神秘的地毯。

在這靜謐的山林之中,古樹隨處可見。

這些大樹的樹榦粗壯而高大,需要幾個成年人才能合抱。它們的樹皮上布滿了滄桑的紋路,記錄著歲月的痕迹。

其中不少,更是名貴的木種。

楠、樟、梓、椆,各種上年份的古樹隨處可見。

木微紫而帶清香的香楠,木紋里有金絲的金絲楠木.

然而.

這山中蠻夷並不知曉其中價值,只是將其當做尋常樹木而已,未得開發。

而此刻,隱藏在這巨樹之中的軍士,也沒有心思看顧這些木中珍品。

他們的眼中,只有功勛,只有人頭!

王平身著一身精鋼打造的甲胄,閃耀著冷冽的光芒,他的頭盔設計獨特,如同一隻鷹的頭部,銳利的鷹眼閃爍著凌厲的光芒。甲胄的護頸部分猶如雄鷹的羽翼,展翅欲飛。

這精鋼所制的甲胄,正是科學院出品的。

只可惜不能量產,或者可以這麼說,量產的成本過高,以及產量有限,目前也只能給前線作戰的將軍一人發一副而已。

論起這甲胄的防禦力,比之之前的要強上許多了。

這種甲胄,便是那青釭劍,也休要一劍將其砍破。

此刻的王平眼神閃爍,在他身後,同樣有兩個身著甲胄的將軍,正是張飛的部將范強張達。

此刻這兩人看著王平身上的精鋼甲胄,臉上露出羨慕嫉妒的表情出來。

若是他們也有這種甲胄,那該多好?

在戰場上,就相當於多出了一條性命出來了!

「王將軍,該動手了罷?」

王平看了看天色,說道:「差不多是時候了。」

此刻已經進深夜了。

「附近有廩君蠻營地三個,我們一人一個,趁夜摸進去,將人全部剿殺了,就算是殺不完,也要往車騎城的方向趕。」

范強張達兩人聞言,當即點頭。

「東面的那個,便交給我了。」部將范強當即說道。

東面的那個廩君蠻營地,軍帳最多,人數絕對是最多的。

劉禪所帶的漢軍之中,都是有人頭功勛的。

殺得敵越多,賞賜越高。

當然

俘虜也算。

營地的人數越多,他們賺得自然就越多了。

尤其是現在一個俘虜可是有一萬錢的。

「那西面的那個營地,給我好了。」部將張達如是言道。

西面的營地,人數雖然不如東面,但比之北面的那個廩君蠻營地,人數還是要多不少的。

「既然如此,那北面的那個營地,便交給我了,剷除了營地外的蠻軍之後,一刻都不要停,前往車騎城,張將軍,你負責車騎城西城門守備,記住,不要讓一個蠻軍,從西門逃出。」

張達聞言,當即對著王平拱手行禮,說道:「張將軍放心,有我張達在,車騎城西門,莫說是一個人,就算是一隻蒼蠅,也別想飛出去。」

「好!」

對於張達的表態,王平很是滿意,他再將頭轉向范強。

「如此的話,東面城門,便交由你來守備了,不許放一個蠻軍從東門離開!」

部將范強聞言,亦是重重點頭。

「還請將軍放一萬個心!」

東西二門交由張達范強,這南北二門,自然是交由他來了。

「既是如此,諸位便各自散去,半個時辰之後,一齊動手!」

「諾!」

眾將領命,范強張達二人,當即領軍朝著各自的目標而去。

王平對著身後軍士說道:「剷除城外蠻軍,不要留活口,便不必割人頭了,割左耳為證!」

人頭畢竟還是太重了。

加之

現在車騎城並不難攻,不必用人頭來築京觀,便割左耳為軍功之證即可。

「諾!」

眾軍士領命。

他們一個個眼神閃爍,不少人都開始檢查起自己的武器裝備是否完備。

環首刀,長槍,盾牌,繩索,弓弩

直到一切都已經就緒了,王平才帶著大軍開拔。

——

在深夜的寧靜中,王平帶領漢軍悄然行進,如同幽靈一般的身影在夜色中穿梭。他們的目標明確,那就是廩君蠻軍的營地。

他們小心翼翼地避開了放哨的蠻軍士卒,如同獵豹般迅猛而無聲。

若是避之不及,直接派人將其抹殺了。

不發出一星半點的聲響出來。

近了。

越來越近了。

這廩君蠻的軍寨,便就在面前了。

他右手向上,口中吹了一口類似於杜鵑的叫聲。

隨之這聲音一出,他當即將右手一揮!

幾百名士兵猛烈地攻擊蠻軍的軍營。

蠻軍並未有軍寨,不似漢人行軍的時候,一定要築寨。

他們的軍帳堆積在一起,連個寨門寨牆都沒有。

是故在漢軍將外面的哨兵解決了之後,便直接沖入軍營之中。

自一開始,便是一面倒的屠殺!

那些廩君蠻士卒,尚且在睡夢之中,頭顱便已經被割下了。

血水飛濺,將帳篷都染紅了。

但隨著時間的流逝。

蠻軍軍帳之中時不時升起的慘叫聲,還是喚醒了不少的沉睡中的廩君蠻,他們很快的就集合在一起,漸漸成為軍營之中抵抗漢軍的中堅力量。

越來越多的蠻軍,加入其中。

呸~

王平啐了一口唾沫,看著那聚合成團的廩君蠻軍士,眼神冰冷,臉上的殺氣四溢。

還敢抵抗?

「兒郎們,隨我衝殺!」

言罷,王平手持漢長劍,當即沖入敵陣之中。

在黑暗中,戰鬥場面異常激烈。

王平手持一柄長劍,猶如閃電般快速地斬向每一個敵人,無論是士兵還是將領,都在他的劍下殞命。

根本沒有一個人是他的一合之敵。

戰場上,殺戮聲、慘叫聲和馬蹄聲不斷回蕩。

雙方士兵激戰在一起,劍刃撞擊火花四濺,弓箭如雨般射出,耳畔風聲嗖嗖作響。

身穿盔甲的漢軍與手持彎刀的蠻軍在戰場上糾纏、廝殺,彼此之間相互拼殺,面目猙獰。

王平所帶的數百精銳,在軍營之中,就像是一把利劍一般,很快便將聚合成團的廩君蠻衝散。

根本沒有人敢面對這尊殺神。

他發狂似的揮舞著手中的長劍,將每一名蠻軍斬於馬下,渾身浴血,已經是變成血人了,就如同地獄中走出來的修羅武神一般。

「沖啊!」

「殺啊!」

「跟著將軍殺敵!」

王平的勇猛和機智也鼓舞起漢軍士氣,跟隨他的士兵們奮勇殺敵。

噗噗噗~

啊啊啊~

這場戰鬥持續了一個時辰有餘,直到天亮才結束。

漢軍最終佔領了蠻軍軍營,傲然站在戰場上。

而蠻軍軍寨之中,沒有一個活口。

近兩千具屍體,如今躺在地上,濃稠的血水匯聚,當真成了一條血河。

大地都變成赤紅色的了,戰場上的血腥味,太過於濃重了。

以至於吸引了不少獸類,天空中也是有禿鷲盤旋。

他們便等著吃人肉了。

王平的身上早已是滿身傷痕,但他卻沒有絲毫退縮。

他抬起頭,望向天色漸漸明亮的天際,心中有一種無與倫比的成就感。

拿下這個蠻軍營地,僅僅是開始而已,就像是先喝了一口湯而已。

下一步,到了車騎城,才是大口吃肉的時候!

「軍中損失如何?」

軍中司馬當即上前,說道:「死七十九人,傷三百二十人,其中有一百一十五日乃是重傷,恐怕要送回成都了,其餘輕傷,有幾人送回閬中修整,其餘人並無大礙。」

損耗接近兩百。

夜襲一個近兩千人的軍寨,這種損失,還在接受範圍之內。

他當即點頭,說道:「五十人照顧傷員,其餘人等,隨我去車騎城,殺敵!」

「殺敵!」

「殺敵!」

「殺敵!」

軍士們皆高聲大吼。

什麼事情能夠增加士卒的士氣?

那自然是勝利了。

此番大勝,也是將這些人的士氣給打出來了。

「待圍了車騎城,讓賨人衛與廩君蠻廝殺!」

僕從軍自然是用來消耗的,方才攻打蠻寨的時候,之所以沒有動用賨人衛,就是怕賨人衛中可能會出現內鬼,去向車騎城的蠻軍通報消息。

畢竟現在的賨人衛,已經是有一萬兩千多人了。

這麼多人,即便上每日洗腦,但總有一些,是頭上長著反骨的。

但圍城之後,車騎城中的廩君蠻逃不了,便是讓賨人衛與廩君蠻耗命的時候了。

以夷殺夷,以蠻治蠻。

損失個兩百漢軍,他就已經是心疼死了,與兩萬蠻軍交戰,便是戰事再是順利,至少也有千人以上的傷亡。

這些傷亡,便讓賨人去流血,去付出吧!——

此刻。

閬中城中。

攻城戰愈演愈烈。

刀光劍影之中,煙塵瀰漫,雙方士兵幾乎已經難以分辨彼此。

內城外的喊殺聲和戰鼓聲在這場激烈的攻城戰中不斷回蕩,彷彿在揭開著戰爭的血腥面紗。

蠻軍的攻城器械已經轟擊了漢軍城牆多時,一塊塊巨石打碎了城牆上的磚石,讓城牆一片狼藉。

至於為何會用到投石車?

沒辦法了。

在久攻不下之後,廩君蠻也要想辦法。

那些歪歪扭扭,威力有限的投石車,便是他們突擊建造的成果。

嗖嗖嗖~

漢軍城牆上的守衛士兵則用弓弩齊射,箭雨如雨,鮮血染紅了大地。

隨著戰爭的烈度越來越高,四面內城城牆,都有廩君蠻的雲梯搭上去。

連日的進攻,讓內城中的守衛漢軍也是損失慘重。

畢竟人數只有一千人,卻要遭受兩萬人連綿不絕的進攻。

整整兩日,這蠻人的進攻就沒有停止過。

雖然這蠻人不會攻城,但耐不住他們再拿人命來填啊!

這城下的屍體,都快淹沒內城三分之一的高度了。

再過幾日,怕是屍體都能淹沒內城了。

但.

好在張苞身先士卒,其餘軍將更是悍不畏死。

才過去一日而已,慌什麼?

勝利,便就在眼前了,現在根本不是談放棄的時候。

「格老子死來!」

一名漢軍士兵勇猛無比,手中長槍直插出去,將一名蠻軍戰士的胸口刺穿,一腳將其踢飛。

然而,他也在蠻軍的反撲中被淹沒了。

城牆下,一排排蠻軍戰士攀爬著雲梯,另外一隻手拿著長矛,一起用長矛頂著城牆。

噗噗噗~

張苞手上的長槍舞動如龍,身上也是滿是鮮血。

看著越來越多的蠻夷衝上城頭,他心中沉重了不少。

再這樣下去,怕是真的要守不住內城了。

援軍呢?

援軍在何處?

「援軍今日內必定過來,堅持,堅持住!」

張苞心中存有憂慮,但這些憂慮,絕對不能給外人看了去。

若他這個主將都憂慮了,那手底下的那些軍將,豈不是要舉手投降了?

但話雖如此,張苞心中的憂慮卻更甚了。

王平,范強,張達。

你們若是再不來,本將軍就真的要折在此處了!

「還沒攻下此處。」

內城外,廩君儀仗之處,身形壯碩的廩君眉頭緊皺,看起來心情頗為不適。

距離他說的兩日,便只剩下幾個時辰的時間了,若是這幾個時辰內,還是沒有將內城打下來,難道真的要撤軍。

但若是撤軍的話,當真是好不甘心。

「大王,車騎城外放出去的斥候,半天都沒有一個回信的,還有城外的那些營地,也是一點聲響都沒有,屬下以為,車騎城外,恐怕是有異動了。」

有異動?

難道真的是漢人埋伏?

廩君右眼皮狂跳,似乎是要面對什麼危險一般。

「定是那漢人在作祟,我等應該及時撤出車騎城!」

撤出車騎城?

這可不行!

苴人首領哪裡會讓廩君逃了。

他剛準備上前說話,不想有的人比他還急。

沒辦法,現在各家都為了攻內城,損耗了不知道多少壯士,現在要他們撤退,這合適嗎?

那去攻城的下屬,豈不是白死了?

沒得到好處,卻損耗巨大。

這一點,絕對不是他們想要看到的。

是故!

那些酋帥們一個個上前說道:「大王不可,內城馬上就要攻下來了,怎麼能就此作罷?」

「若是因為一些捕風抓影的事情便害怕了,我們怎麼能稱之為巴地最勇猛的族類?」

「打下內城,就算是漢人來了,又能如何?他們供的下車騎城?」

苴人首領也在這個時候趁熱打鐵,他上前說道:「興許是哪些斥候被什麼事情耽擱到了,又興許是車騎城外有零散的漢軍作祟,大王勿憂,在下便去城外,為大王探清虛實!」

城外的這個情況看來,漢軍的包圍圈已經是要成了。

他現在若是還待在城中,恐怕是有些危險了。

廩君瞥了苴人首領一眼,說道:「出去外面的差事,就不必勞煩你了,巴木,你帶五百人,出城去看看情況。」

看來此獠還不信任他。

苴人首領心中暗嘆一聲。

現在不能出城,便很難全身而退,但危機也是機會。

在城中,他若是能夠在關鍵時刻出擊,說不定能立下奇功。

就比如.

擒下廩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