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四章 一念天堂,一念地獄

正文卷

「你千萬別把他殺了,黃泉貸不是說了嗎,必須燒死他。」旁邊的人提醒道。

呂泰急忙放下鋼管,對著曹志虎說道:「咱們快點走吧,他已經沒有錢了。」

「好吧。」曹志虎說完,掏出一瓶飲料,直接四處亂灑起來。很快滿屋子的汽油味。

「我們走吧。」呂泰一揮手,周圍的人就伴隨著他離開了。而早離開之時,曹志虎冷笑一聲,手中的打火機扔了出去。

然後轉身就走開了。

火焰,不斷燃燒起來,整個房間里到處都是。

而這時老人痛苦的慘叫著,他已經醒了,看到這滿屋的火焰,他拿出手機,顫抖著給兒子打了一個電話,只是電話剛接通,兒子不耐煩的聲音就響了起來:「你個老不死的,我正在開會,我都說了,我不回去,別給老子打電話!」

電話掛斷了,老人痛苦的倒下,這一次,他放棄了求生。

火焰吞噬整個房間,讓整個房屋變成一片火海。當消防員到來的時候,這裡已經燒的什麼都不剩下了。

這件事情,很快引來了警察,但是很快,這件事情被匆匆掩蓋了。

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老人的死,彷彿只是一個微不足道的事情。

但是誰也不知道,一周之後,老人的兒子回來了,他回到家後,看著被燒黑的房屋,臉上充滿了憤怒。

「媽的,都燒成這樣了,再加上死了一個人。想賣出去,恐怕都沒有人要了。這個老不死,死了就死了,去外面自殺不行?非得燒房子?」

「算了,還是想辦法找人賣吧,我早就讓他賣房子了。非得不賣。這下好了。」

他一邊罵罵咧咧著,一邊拿起手機。而孫正義出現在他面前,他低聲說道:「關於這次燒死案,法醫的調查結果,屍體有鈍器擊打的痕迹,也許是死於他殺。」

「哦,是嗎?那你就想辦法調查吧。」兒子眼前一亮,興奮說道:「如果抓到兇手,那麼說不定還能獲得一大筆賠償,這個老混蛋,到現在也不寄錢給我了。死了也是活該。」

孫正義漠然看了他一眼,轉身離去了。

誰能想到,在這個世界,最可怕的不是惡徒,而是人心。

呂泰他們做完這件事情後,先是擔心後怕了半天。但是很快他們就釋然了。拿著剛搶來的錢,先去大吃大喝了一頓,然後又去找了幾個漂亮的小姐。

而在教室里,張鴻博正在痛苦的掙扎當中,他不知道該怎麼辦,也不知道要做什麼。整個教室只有他一個人,就這樣他一個人孤零零的。

就在這時手機響了,他拿起手機看了一眼,臉色頓時變得極為難看。

手機提示,呂泰已經完成了任務,現在只剩下他一個人沒有完成了。

可燒死人,他怎麼敢!

在這一刻,張鴻博內心已經快要崩潰了,他簡直說不出,自己什麼心情。彷彿整個世界都把他拋棄一樣。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眼神變得瘋狂起來,他轉身離開了教室。

等他出現的時候,已經來到了自己鄰居家裡。

鄰居家的女孩是單親家庭,母親一直在外面工作,因為沒錢請保姆,只能把她一個人關在家裡。並且囑咐她,除了自己,其他人都不能開門。

但是張鴻博不一樣,他跟對面的女孩關係特別好,因此他敲開了門。

「哥哥,你來了。」女孩滿臉興奮道。

「嗯,我來了。」張鴻博微微一笑,走了進去。

女孩不過六七歲,心靈單純,她拿著手中的東西,興奮說道:「哥哥,陪我玩吧。」

「好啊。」張鴻博就這樣,陪伴了她玩了一會。

在這個過程當中,張鴻博的目光看向四周,如果真要是這裡起火。那麼一個小女孩,不可能逃出去這場災難。

只要他打暈這個女孩,或者也不需要打暈,只需要將她綁起來。那麼她就必死。

他也就完成了任務,從此逃離了這場災難。

可看著女孩單純的臉,看著她那雙眼神,張鴻博內心卻說不出的難過。如果不到萬不得已,他並不打算這樣做。

但是現在,為了活下去,只能如此了。

在這一刻,張鴻博的眼神充滿了兇殘。

其實每個人內心都有一個魔鬼,只是還沒有被喚醒而已。當他被喚醒,他就將變成一個魔鬼。

為了活下去,犧牲一點又算得了什麼?

一想到這裡,張鴻博一咬牙,偷偷抱住了女孩,在她身上用準備好的繩子捆了起來。

女孩並不害怕,以為他還在玩遊戲,整個人非常興奮。

張鴻博開始四處尋找點火的地方,然而面對這種情況,女孩卻看著他,眼眸鋥亮如鏡,沒有一絲膽怯。

在另外一邊,我跟葉晨天行走在路上,我放下手機,輕輕說道:「你覺得張鴻博會去做嗎?」

「我不知道,但是我只知道一件事情,那就是為了生存,做下惡事本就是理所當然。」葉晨天說道。

「你說的倒是沒錯。」我輕描淡寫道:「在古代,災荒年間甚至有易子而食的傳統,而現代人,並沒有比古代人強多少。只是生活條件提高了很多而已。一旦將他們放到那種境地,為了生存,他們也會不擇手段。」

「生存,在我們這個時代,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但是在黃泉貸手中的生存,卻並非那麼容易。」葉晨天說到這裡,目光看向我說道:「你覺得張鴻博會跟呂泰一樣嗎?」

「我並不那麼認為,」我搖搖頭,認真說道:「張鴻博我認識,他並不是一個壞人。」

「可曹志虎他們之前也不是壞人,至少他們沒有犯罪。」葉晨天說道。

「真正的選擇,還是要看他自己。除此之外,沒有人可以幫助他。」我搖了搖頭,低聲說道:「一念天堂,一念地獄,一切都要看他如何選擇了。」

「不管他的選擇是什麼,我們都無法插手。因為我們沒處於相同的境地。任何勸解,都不過是冷眼旁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