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正文卷

氣氛尷尬到不行。

設計投懷送抱不成,把頭撞了,還一臉懵逼,這一幕特別搞笑。

蘇夏抿嘴,王義跟周三也把嘴巴一抿,憋著什麼。

噗——

定力稍差的白明明沒憋住,他哈哈大笑起來,笑的前俯後仰,攬著蘇夏的肩膀,笑哭了。

整個走廊都是白明明豪放的笑聲。

他伸手抹眼睛,不敢置信的搖頭又咂嘴,「卧槽,十幾年沒流這麼多眼淚了,程女士,還得感謝你……」

一擊冷眼投過去,程玉穗瞪著白明明,艷麗的臉上儘是憤怒。

白明明也回瞪她,比眼睛大小還是怎麼著,嚇唬誰呢。

自己丟人,心術不正,還想讓別人背鍋不成?

長指甲掐進手心裡,程玉穗做了幾次深呼吸,先是猝不及防的被沈肆推開,撞到牆,又被蘇夏看見了,她氣的渾身發抖,咬牙切齒。

原本想沈肆看不見,不知道剛才推的是她,只要沒人提,這事就可以甩掉。

誰知姓白的嘴那麼欠。

她氣的都想脫掉高跟鞋砸過去。

索性不遮了,程玉穗帶起一邊的嘴角,冷笑出聲,「真是物以類聚,人以群分,都是一類貨色。」

「你歪嘴是什麼意思?」白明明衝過去,「別特么陰陽怪氣的,把話給我說清楚。」

他雖然長的不像周三那麼五大三粗,但也是個成年男人,發起火來,有幾分嚇人。

蘇夏拉住白明明的手臂,「明明。」

撇撇嘴,白明明重重的哼一聲,「就你脾氣好。」

蘇夏心裡嘆氣,她不是脾氣好,是聽膩了冷嘲熱諷。

一道冰冷至極的嗓音響了起來,毫不掩飾的警告,裹著怒意,「程玉穗。」

程玉穗的臉白了白,她看著沈肆,委屈又傷心,「我說錯了嗎?沈肆,他們和你根本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我才是!」

蘇夏的眉心擰了一下。

她承認,程玉穗那句話戳到她了。

其實蘇夏明白,她跟沈肆的確是門不當戶不對,無論是家世背景,還是生活環境,他們之間都相差太多了。

沒少人跟蘇夏提過,她跟沈肆,他們不合適。

包括白明明,也說了不止一次。

蘇夏並沒有揪著那幾個字不放,只是怕自己搞錯了,她對沈肆是敬慕,而不是喜歡。

可以接觸一個敬而遠之的神秘存在,那種感覺很複雜。

察覺沈肆周身氣息駭人,程玉穗心有畏懼,她轉頭去看蘇夏,「我們單獨談談。」

蘇夏說,「我沒那興趣。」

程玉穗譏笑,「怎麼,你不敢?」

蘇夏的眉梢輕輕一挑,就在程玉穗以為她會開口說「好」的時候,她又是一副置若罔聞的淡定姿態。

白明明搖了搖頭,激將法對蘇夏是沒有用的。

這些年他目睹過多次案例,沒有誰成功過。

按他的暴脾氣,最經不住別人激他,回回大腦充血。

但蘇夏永遠不會。

脾氣火爆,心直口快的人最不想遇到一種人,就是半天出個聲音,或者你說幾十句,對方一句話都沒有的,能氣出內傷。

白明明覺得蘇夏的心裡住著一個老奶奶,比他還小一歲,卻好像嘗透了人情冷暖,什麼都體驗過了。

不衝動,甚至懶的動。

白明明還開玩笑說過,蘇夏的心愿是世界和平。

走廊的氣氛更加尷尬了。

程玉穗又一次沒討到好,看起來挺可憐的,但沒人同情。

純屬自己作的。

程玉穗面臨此時的處境,不會落荒而逃,她不是十幾二十的年輕小姑娘,經歷的多了,心理承受能力不低。

否則早在之前被沈肆拒絕,一再碰壁後就放棄了,哪會這般不死心,硬要往上湊,豁出去了。

程玉穗是想不明白,她已經準備到了這個程度,從頭到腳都照搬自己極度不屑的蘇夏。

沈肆為什麼還能發覺她和蘇夏的不同,究竟靠的什麼。

又是哪裡露出了破綻。

程玉穗的目光掃向蘇夏,飽含妒忌,憎惡。

當初她還跟對方說,別太得意,小心一無所有。

結果被打臉。

幾人都沒有說話。

沈肆喊蘇夏的名字,被寂靜襯托,越發的低沉。

蘇夏眼神示意白明明別再跟程玉穗鬧,她往沈肆身邊走去。

她的腳在離他有四五步距離遠的時候,沈肆就摸著牆壁迎上去,把她抱到懷裡,結實的手臂環住她的細腰,親密,依賴。

程玉穗的眼珠子都快突出來了。

不需要觸碰就能知道,那麼堅定,這算什麼?

白明明拉長聲音,「這就是真愛啊。」

王義附和,「嗯。」

周三繼續附和,「沒錯。」

男人看女人,跟女人看女人不同,他們看的出來,程玉穗的面上維持著端莊優雅,心裡指不定多扭曲。

包間的門從裡面打開,程父走出來,驚訝的問,「你們都在這兒啊?」

他看了眼杵在牆邊的女兒,奇怪道,「玉穗,你的臉色怎麼這麼差?」

上個洗手間,半小時都快過去了。

一個倆個都去,結伴一樣,最後包間就剩下他一個人,在那干坐著。

程玉穗的頭後撞了個大包,疼的厲害,有苦說不出,她說,「沒事。」

白明明一副關切的表情,「頭撞到是很嚴重的,容易腦震蕩,不能不當回事,還是儘快去醫院的好。」

程父困惑,「白老師,誰的頭撞到了?」

白明明眨眼睛,「程女士。」

所有人都不約而同的保持沉默。

王義心想,他起初覺得蘇夏這個男閨蜜就是一個娘娘腔,小白臉,現在發現自己是以貌取人,對方不是一般人,是妖孽。

這樣的局面,換誰都不會輕易發表看法,攬事上身。

人白老師不一樣啊,他隨心所欲,想怎麼著就怎麼著,一看就是活的舒坦,不憋屈。

蘇夏倒是一點都不意外,她認識白明明很多年了,熟悉他的為人,不怕事大。

聽白老師那麼說,程父立馬就皺起了眉頭,「玉穗,怎麼回事?你剛才把頭撞了?」

程玉穗嘴角僵硬,「爸,是我自己不小心。」

程父看她的腳,「穿那麼高的鞋子,走路能好走嗎?」

「爸看看,有沒有出包?」

程玉穗避開父親的檢查,已經夠丟臉了。

程父看女兒這樣,就知道事情沒那麼簡單,恐怕另有隱情,他看向沈肆,想告辭。

這一看,程父喉嚨里的話卡住了。

沈肆雖然還是冷冰冰的,但他的面部有可怕的戾氣。

程父看的頭皮一麻,估計跟女兒有關,他咳了兩聲,「賢侄,伯父臨時有事,就先回去了。」

沈肆不語。

程父頭一次覺得內向的性子也不全是壞事,起碼不會滿嘴冰刀子,不然他都不好離場。

「白老師,下次有機會,我們再喝茶。」

白明明心裡哼哼,老頭,我討厭你女兒,沒有下次了。

「快九點了,我也走了,回去還有個直播要看。」

蘇夏說,「一起吧。」

「不用。」白明明擺手,「我打車就行了。」

蘇夏蹙眉,「很遠。」

「沒事。」白明明撥劉海,「我又不是女人,搭黑車白車都不會出啥事。」

周三那黑球露出一口白牙,輕飄飄一句,「現在有些人專攻身材纖細的男人。」

「……」

白明明瞅一眼,牙真白,再瞅一眼,臉真黑。

「兄弟,夜裡少笑,能嚇死人的。」

周三還齜著牙,晃眼。

儘管不順路,蘇夏還是拉著白明明上車,送他回去。

白明明坐在左邊車門那裡,他跟大冰山之間隔著蘇夏,仍然覺得有一股寒意在車裡,繞來繞去的。

真不知道蘇夏是怎麼適應下來的。

沈肆話那麼少,悶,還冷,這要不是有立定成佛的本事,根本相處不來。

白明明都嚴重懷疑,倆個內向的人在一起大被同眠,是不是都沒交流。

車裡安靜無比。

王義開車,周三在副駕駛座,兩人目不斜視。

經過第二個路口,蘇夏的手被沈肆握住,指尖包裹著。

第三個路口,蘇夏的腦袋靠在沈肆肩頭,親密的依偎著。

瞄了兩眼,白明明刷著手機,之前在劇場發的那條微博下面有上千條評論,同是單身狗的秒懂,問他狗糧好不好吃。

「明明,你不是說要給我幾個電視劇看看嗎?」

白明明正在開心的翻微博,聽到蘇夏的聲音,他嚇一跳,扭頭去看,剛才膩在一起的兩人已經分開了。

還以為這一路上,蘇夏跟沈肆都要虐狗。

白明明合上張大的嘴巴,「等會兒。」

他上網去搜觀看記錄,再挖出還記得的那些。

片刻時間,白明明搞定了,「小夏,行了,都發給你了,按照我給你介紹的一部部看,保准你看完之後,三觀重組,並且懷疑人生。」

蘇夏的嘴角輕微抽了抽,「聽起來好嚇人。」

她很少看電視,都是一集一集的,故事分散了,需要很多耐心和時間。

不像電影,一兩個小時就能知道結局。

白明明笑容滿面,「也能受益匪淺。」

蘇夏的食指滑動,眼睛掙大幾分,「這麼多?」

白明明說,「慢慢看。」

他習慣的要拍蘇夏的胳膊,又把手縮回去了。

另一邊的那人眼睛看不到,白明明還是忌憚,萬一對方吃起醋來,要他在荊城失去立足之地,是輕而易舉的事。

蘇夏換了個姿勢,舒服的倚著沈肆,按照順序,問白明明那一排電視劇的具體內容和結局。

白明明一陣無語,見過痛恨劇透的,沒見過求著要劇透的。

全程都是蘇夏跟白明明你一言我一語,沈肆那個悶葫蘆一聲不吭。

到了目的地,白明明下車,他扒在車門上說,「沈大少爺,蘇夏的腳還疼著,傷筋動骨一百天,她又是舞蹈老師,腳的受力很重要的,你晚上要打水給她泡泡腳,能讓她好受一點。」

說完就溜。

蘇夏擱在旁邊的手機發出提示音,她一看,果然是白明明,發了一個月亮寶寶的表情,附帶兩個字:晚安。

「他對你好。」

冷不丁聽到響在耳畔的聲音,蘇夏一愣,「你說明明?」

沈肆抿唇,「嗯。」

蘇夏頭靠椅背,輕笑著說,「他是我師哥,比我大一屆,當初我們都留校當老師了,大概是經歷有點相同,就成了朋友。」

「明明有時候是個大哥哥,會照顧我,有時候像弟弟,會發點小脾氣,我跟他是親人。」

蘇夏側頭看身旁的男人,在一片昏暗的四周,他的臉龐黑沉沉的,顯得格外的冷漠,難以親近。

「你不會介意吧?」

沈肆搖頭。

他知道,白明明對這個女人的重要程度,也許更勝過他的分量。

畢竟他們接觸的時間不長,他還沒能讓她足夠了解,完完全全的愛上自己。

聞言,蘇夏的眉眼帶笑,溫柔的讓人看了,心都會跟著暖起來。

她望著窗外,極速倒退的夜景模糊,「回老宅?」

沈肆說,「不回。」

蘇夏舒口氣,老宅的氛圍太壓抑了,也陰暗。

除了爺爺,其他人她都不想有任何接觸,如果能一直不打交道,老死不相往來,那就好了。

蘇夏異想天開。

高架橋上,發生了一起事故,交通受堵。

蘇夏跟沈肆下車透氣,滿天星光。

附近煙霧繚繞,幾個男人扎堆,嘰里呱啦的,髒話亂飛,靠煙來發泄不滿。

蘇夏好奇的問沈肆,「你抽煙嗎?」

沈肆說,「不常。」

蘇夏哦了一聲,她從沒見過。

沈肆摸著蘇夏的手,往上撫摸,停在她的肩膀上,輕輕的摩挲著。

快十二點了,他們才到住處。

王義跟周三哈氣連天,兩人打了招呼離開。

蘇夏關上門,沖立在她身後的男人說,「我給你拿衣服,你先去洗吧。」

沈肆,「好。」

他伸出手,蘇夏牽住了,帶他去房間。

那隻手寬大,微涼,蘇夏想,等這個男人的眼睛好了,應該就不會依賴她了吧。

沈肆開口,「不要多想。」

蘇夏的臉上閃過一絲詫異,好像她的一點情緒波動,他都能感覺的到。

沈肆沖了十來分鐘,喊蘇夏進來扶他。

浴室霧氣騰騰。

蘇夏看見男人穿著短褲,上半身肌肉線條分明,一塊塊的,如刀割的大理石,卻不過分張弛。

有水珠從男人的喉結緩緩滾落,慢吞吞地滑過胸肌,往腹肌淌去,最後埋進了松垮的黑色褲腰裡面。

胸口起伏,蘇夏移開眼睛,「沈肆,你怎麼不把上衣穿上?」

沈肆面癱著臉,「不想穿。」

蘇夏,「……」好吧。

那麼直接,理由也不找,明目張膽的耍流氓。

定定神,蘇夏去拉沈肆,一條手臂圈住了她的腰,將她一撈。

哪兒都是硬邦邦的,蘇夏的手沒地方放,只能舉在兩邊。

她的嘴唇被咬了一下,不疼,之後是舌尖,有點酸麻。

「很晚了。」

「嗯。」

沈肆抵著蘇夏的鼻尖,又去汲取她的味道。

蘇夏仰頭,天鵝般雪白的脖頸展現在沈肆的唇邊。

他專心的享用著,一寸寸地打上獨有的印記。

被可怕的抵著,蘇夏的腿有點發軟,她抱著沈肆,「我還要泡完腳才能睡覺。」

沈肆離開她的鎖骨,沒再繼續。

蘇夏喘著氣,身上都濕了。

她洗完了出來,看到沈肆坐在椅子上,背對著她,不知道在幹什麼。

放下毛巾,蘇夏走過去,見沈肆的手裡拿著一把手槍,他在擦拭著槍口。

蘇夏的臉色變了變,繞到對面的腳步停了下來。

男人低著頭,眼帘微垂,一貫的面無表情,她不知道對方是用什麼心思在擦槍。

這讓蘇夏很不安。

沈肆抬頭,面向散發著檸檬香味的地方,「過來。」

蘇夏吸一口氣,邁開步子靠近。

沈肆說,「教你。」

蘇夏揪著眉毛,臉色沒有半點緩和,反而越發沉重,「為什麼要教我這個?」

沈肆的音調微啞,「想教。」

只是因為這個?蘇夏愕然,也許是自己想多了。

沈肆摸著蘇夏的手,帶她去熟悉槍的構造,子彈有幾顆,哪裡是扳機,扣動便會開槍。

比起手槍,蘇夏更多的關注都在沈肆虎口的薄繭上面,她一下一下的摸著。

「你不是商人嗎,這裡怎麼都有繭了?」還帶著槍。

當過兵的都這樣?

沈肆不答,他的下顎線條冷硬,「該泡腳了。」

蘇夏心裡嘆氣,他們之間的問題挺多的,溝通是大事。

斂了情緒,蘇夏去打水,沈肆跟著,她泡腳的時候,他在一旁陪著,沒話。

蘇夏順順劉海,「我的話已經夠少了,你比我還要少。」

家裡明明有倆個大活人,跟沒人一樣,只喘氣。

沈肆的薄唇緊緊的抿在一起,深情冷峻異常,半響,他開口道,「我會改。」

那三個字擲地有聲。

不是隨口一說,而是一個承諾。

蘇夏呆了一下,聽到自己的聲音,「我也改。」

沈肆的唇角隱隱出現一個弧度,「好。」

氣氛隨之溫和了許多。

泡完腳,蘇夏躺到床上,拿著平板看電視。

宮心計的片頭曲好聽,花瓣滿天飛,她一邊吃巧克力,一邊看了起來。

蘇夏忽然想起來一件事,她抱著抱枕,盯著枕邊男人完美的側臉。

沈肆弄著被子,「嗯?」

蘇夏咽下嘴裡的巧克力,「晚上那會兒,你怎麼知道不是我?」

她發現了,程玉穗原本是波浪大卷,今晚是直發,和她一樣,披散在腰際。

身形差不多,衣服上是一個材質,香水也是同款,如果閉上眼睛,不去看,根本分辨不出來。

沈肆從口中吐出幾個字,「腳步聲。」

蘇夏驚訝的問,「不一樣嗎?」

都是細高跟鞋,唯一的差別是她的鞋跟比程玉穗矮一點點。

沈肆說,「不一樣。」

蘇夏是學舞蹈出身,走路提著氣,腳步聲輕盈,優雅,聽在他的耳朵里,像是在跳舞。

而那串腳步聲是往下沉的。

聽了原因,蘇夏笑著趴到沈肆身上,樂不可支,渾然不覺的滿臉幸福,「聽腳步聲就知道是我,這麼厲害啊。」

沈肆是看不見,但他不是植物人,沒有直覺。

一大片柔軟壓上來,清晰的讓他壓制已久的慾望一下子就竄了起來。

女人是在撩他嗎?

不會,她傻愣愣的,根本就不會利用自己的優勢。

否則他已經死了。

就死在她的裙子下面。

沈肆抬起手臂,伸到蘇夏的睡衣帶子裡面。

蘇夏驚的要跳起來,她把頭偏到一邊,臉上臊熱,通紅。

「蘇夏。」沈肆的嗓音低啞而富有磁性,「吻我。」

幾秒後,巧克力的甜香融進他的口腔。

蘇夏還是不會,很生澀,沈肆已經有了技巧,知道如何讓她唇舌發麻,怎麼讓她渾身無力,想躲避,又想深陷其中。

房裡隱約有淡淡的嘆息聲,裹著寵溺。

第二天,沈峰打來電話,叫沈肆帶蘇夏回去吃飯,說是老爺子的腿好了。

蘇夏跟沈肆過去的時候,看到老爺子在亭子里餵魚,精氣神還可以。

老爺子沖他們招手,「來了啊。」

蘇夏拉著沈肆在空著的凳子上坐下來,「爺爺。」

老爺子把魚食遞過去,「明天去德國檢查,可能要做手術,東西收拾了嗎?」

沈肆,「嗯。」

蘇夏愣了愣,她不知道,只是以為去做個檢查。

沈肆說,「情況良好,就做手術。」

他沒告訴,是不想她抱太大的希望。

蘇夏把魚食丟池子里,「一定沒問題的。」

兩人陪老爺子聊了會兒天,去花園走了走。

橋上,沈穆鋅往這邊來,他無意間掃動的目光捕捉到一片白色衣角,腳步不聽使喚。

樹底下,蘇夏踮起腳,手掛在沈肆的脖子上,和他四片唇相碰,拉開一點,又去纏綿。

身形僵硬,沈穆鋅把手放進口袋裡,又拿出來,再放進去。

他顯得有些不知所措,眼睛赤紅,呼吸粗重,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