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要幫你把這個收走嗎?」綠頭髮女生隨意的對她說了句,淡淡的。
將杯子遞給她,吳娜看著她,說了聲,「謝謝。」
那天晚上陸雲升收到了添加好友的提醒,每個都是很簡單的兩個字:吳娜。
沒有句號。
兩人聊了一些以前的事情,吳娜以為自己會很忐忑,現實確實是這樣,但兩人聊天很容易切入氛圍,聊了一句那種拘束感便不再。這感覺就像他站在自己面前,和自己一句一句的話談。
也許還因為有了更加緩和思考的時間,兩人聊得更自然,有更近的感覺。
兩人都是打字,沒有語音。
說話的語氣容易顯露出自己的情緒,話語中的情緒不好控制,打字注意標點就行。
吳娜還以為她會離開,沒想到她接過杯子,看著自己,眼神中沒有帶著打量,很隨意的,「我叫陸河,」聽到前半句已經明白了,「陸雲升是我哥。」
第一次見到陸雲升的時候,陸河攬著他的腰坐在車後面。
陸雲升給自己聯繫方式的時候,對他為人的明了,吳娜確信了舞台上唱歌的綠頭髮女生不是他女朋友。還以為是玩得好的女性朋友,沒想到是他的妹妹。
知道後吳娜想站起來,這樣會不會顯得更尊重?
畢竟是陸雲升的家人。
但陸河先動身坐在了吳娜的對面,神態自然。
兩人就這樣看著,還是吳娜先開了口,「陸河你好,」對方還是看著,這讓吳娜有些緊張,「我是吳娜。」
過了一會兒。
知道自己的行為在這孩子眼中是什麼樣子的,吳娜坦誠道,「你能幫我告訴你哥嗎?我還喜歡他。」
看到了對方抬眼的動作,這是回答?
視線範圍內多出了一個人。
陸雲升。
這簡直就是災難——
陸河看到陸雲升來了,聲線穩定,簡單陳述著,「哥,」聽到這聲,吳娜有點想離開這個地方,「嫂子要我轉告你,她還喜歡你。」
陸雲升和吳娜最近一直見面,但還沒來的及說的關係,被陸河這一聲確定了。
腦海中被一大片彈幕刷屏,淹沒,只剩下一片空白。
「嗯,我知道了。」
不知為什麼,那時的記憶掀起,聽到他這句吳娜有些不安。
勇氣還在,可還是不敢抬頭。
陸河好像已經離開了,腳步移動,陸雲升坐在了她的對面,和她對上視線,這樣開口對他來說也不是件易事,「陸河邀請我們去他們家一起吃飯。」
「要去嗎?」
「嗯。」
「周六晚我去學校接你,一起過去。」陸雲升知道吳娜考了X南大學的研,現在正在讀。
「好。」點點頭,好像也只能這樣點頭應允。這一次次深入他生活了解的機會,吳娜不會錯失。
陸雲升和吳娜之後的話題便移到了吃的上面,也不知是怎麼移過去的。
不知道這方面還能談這麼多,在一次談話的間隙中,陸雲升提到了吳娜的小嗲。
應該也是由吃的引過去的。
「老人的身體還好嗎?」
「嗯,挺好的,前幾天視頻還樂著說我長胖了喂得挺好,」吳娜在家停留的時間不長,和老人陪伴的時間也變少,也是有點想了。
看著吳娜將思戀收著,陸雲升道,「有機會去拜訪她老人家,」頓了頓,加了句,「長胖了?我覺得現在挺好。」
吳娜還沒來得及回應,有音樂前奏響起,兩人的注意力投向舞台。
也不光是他們,多數目光凝聚在那個方向。
曲子宏偉低沉,前奏入完,陸河開口。
I''ve seen the world
看徹繁華
Done it all, had my cake now
盡失初妝
……
台下坐著一個男人,陸河是為他唱的,很明顯的,視線停落在他身上,沒有離開,那人聽認真看著她聽著歌,同他此時的神情,他聽進了詞,也懂了陸河的心情。
彷彿看到了兩人認真愛著的樣子。
陸雲升看向他們的神情專註,吳娜突然覺得這也是他想要的樣子。
一個重打擊音入,緩緩道。
Will you still love me when I''m no longer young and beautiful
當韶華逝去,容顏不再,你是否愛我如初,任地老天荒
Will you still love me when I got nothing but my aching soul
當一無所有,遍體鱗傷,你是否愛我如初,任地老天荒
I know you will, I know you will
我深知你會,我深知你會
I know that you will
我深知你的愛經久綿長
……
這個曲子很難,陸河演繹的很好,當感情融入唱聲才能打動他人。
吳娜在聽到詞時,感覺那些情感化作文字,在眼中流過。她看向陸雲升,能看到他專註的側臉,便也專註的看著。
人看心上人,不落夢入塵。
兩人的神情一樣。
陸河之後沒有和他們打招呼,那個男人和她一起離開,吳娜看到陸河唱完後是和他擁抱著的,店裡的人多數都習慣了,不知道的也從旁人那了解了一些。
可能相愛的人尤受人們的關注。
陸雲升送吳娜回去,前不久過了立冬,夜來的及時,兩人在街上慢慢走著,影子有光拉長。兩人都在享受著這種靜謐。有一種不用言說的默契。
「我能問一些問題嗎?」
陸雲升看向她,點點頭。
「那時候,」提到這個,「你能給我說說嗎?那時候的事情。」秋沒,旁邊的樹還有的沒落。
落的樹是從北方來添秋風意的。
「不是轉學,」風吹起地面的一片葉,在一個新的地點落下,「我是退學了。」葉子掉落到平行於原地的地方,沒有改變,周邊的景依舊,任外因左右沉浮,還是在地上。
「我要風帶我一段路。」
「一中的那幾個月是我在空中的時候。」
……
吳娜他們走了一長段路,聽著更長的一段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