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鴻溝
胖子田仁志被抬下場時，整個人都是軟的。
臉上鼻涕一把淚一把，哭的髒兮兮的。
木手永四郎幾乎是從牙根里擠出的話。
「甲斐裕次郎，知念寬，抓緊時間熱身。」
「是，部長。」
這兩人的內心也有點慌，S3單打的慘狀讓兩人在無形之中有了陰影。
我們不都是賽區冠軍嗎？怎麼差距會這麼大？
「D2雙打，山吹中學，南健太郎，東方雅美。比嘉中中學，甲斐裕次郎，知念寬，請做好上場準備。」
裕次郎和寬對視了一眼，平息了一下忐忑的心情，毅然走向了戰場。
你們總不能每個人都像千石這麼厲害吧。
一盤決勝，南和東方的先發局。
網球高高拋起，東方慣例的重炮發球。
身高臂長的知念寬負責底線防守，已經做好了接球的準備。
砰！
這……這一球！！！
力道怎麼比大爆炸還大？？
知念寬手中的球拍直接被震飛，手腕瞬間感到酥麻不堪。
「15:0」
「怎麼可能？」
「寬居然連球都接不住？」
比嘉中部員們已經徹底麻了。
知念寬雖然沒有練習部長的絕技，但他的身體素質在比嘉中首屈一指。
即使是田仁志的大爆炸，也從來沒有打飛過知念寬手中的球拍。
可是，面對東方雅美一記簡簡單單的重炮發球，知念寬居然連球拍都握不住！
甲斐裕次郎用帶有口音的話問道：「寬！你么事撒！」
「我沒事！你要小心，他們的發球力量比大爆炸還厲害。」
「豈可修！儂們真的是跟額們一樣的同齡人撒？」
「別退縮！讓他們看看我們沖繩男兒的血性！」
「為了部長！！」
…………
12分鐘後。
「海賊的號角！」
甲斐裕次郎左手倒提球拍，從一個詭異的角度打出他的看家絕技，一記軌跡飄忽的強力抽擊球。
南吐槽道：「用這種拿拍方式打球不難受嗎？」
隨後提前預判到這一球的落點，精準的直線穿越球，從知念寬和甲斐裕次郎中間飛過。
「Game，山吹中學南健太郎、東方雅美獲勝，比分6:0」
比嘉中的王牌雙打，僅僅堅持了13分36秒。
甲斐裕次郎渾身顫抖：「額們……竟然只攏到了兩分……縮地法一分，海賊的號角一分，接著……招式就全被挑咯。儂們，究竟是何方神聖撒……」
知念寬神色痛苦：「我們該怎麼樣向部長交代！！」
木手永四郎面無表情，眼神中看不出是憤怒還是擔憂，任低頭下場的二人從身邊走過，也沒有說一句話。
但他雙手緊緊握拳，指尖幾乎要將掌心摳破。
…………
「S2單打，山吹中學，亞久津仁，比嘉中中學，平古場凜，請做好上場準備。」
看著氣勢兇狠的亞久津仁上場，平古場嘆了一口氣，從休息席上的欄杆一躍而下。
「我的對手看上去很不好惹啊。嘛！伱們都輸這麼慘了，我也很難倖免吧。木手部長，我會拚命的，如果我輸了，只要不罰我吃苦瓜，做什麼都行！」
平古場凜瀟洒地下場了，看著似乎擇人而噬的亞久津仁，他眼中的目光毫無畏懼。
9分鐘後。
亞久津仁已經輕鬆拿下五局，場上的局勢完全是一邊倒。
因為他已經在場邊看過兩盤了，沖繩武術在他的眼中完全失去了秘密。
比如縮地法，只不過是一種構建視覺錯位的移動步伐而已。
看上去很快，但四處漏風。
首先，只能前後移動，不能左右移動。
其次，縮地法由於上半身姿勢不動，會給人一種假象，彷彿瞬移到球的落點。但其本質是預判他人的回球落點，提前作出移動而已，必然會有提前的移動量。
而縮地法與常規移動方式不同的是，只要提前邁出了那一步，就不能再作出改變了。
對於亞久津仁這種在出拍瞬間可以隨意改變擊球方向和落點的選手而言，縮地法跟牽著繩子的寵物狗沒什麼區別，想怎麼遛就怎麼遛。
「大飯匙倩！」
大汗淋漓的平古場凜拚命打出了這記發球絕招。
自縮地法被破，飯匙倩像是拍蟲子一樣被隨意打回，平古場凜唯一的依仗只有大飯匙倩了。
網球在空中瘋狂亂竄，軌跡毫無規律可尋。
自學會這一招以來，這是平古場凜打出的最完美的一次大飯匙倩。
但亞久津仁的球拍有如天羅地網，依舊精準地捕捉到了大飯匙倩的軌跡。
「啊啊啊啊！！」
平古場凜用縮地法拚命沖向這記回球。
砰！一聲巨響。
網球滴溜溜地滾在平古場凜身後。
他的球拍中間漏了一個大洞，右手的虎口處已經鮮血淋漓，浸透了球拍的握柄。
鮮血的潤滑下，平古場凜再也無法握住球拍，只能任球拍摔落在地面。
「部長，對不起了，我真的儘力了。」
「Game，亞久津仁獲勝，比分0：6」
亞久津仁連看都沒有多看一眼平古場凜，徑自走下了場地。
…………
三局已畢，第一輪已經決出了贏家，晉級者為山吹中學。
但比賽還未結束。
因為霓虹網球賽事的規定，任何學校的第一輪比賽，無論是否提前決出勝負，都要打滿五場。
所以，無情的折磨還需要繼續。
「D1雙打，山吹中學，吉木智，新渡米稻吉。比嘉中中學，不知火知彌，河田恆志，請做好上場準備。」
此時，比嘉中已經士氣全無，部員們就這樣看著兩個正選默默地上場。
沒有人喊加油，也沒有人的眼中充滿希望。
15分鐘後。
「Game，山吹中學D1獲勝，比分6:0」
整整四輪，不可一世的比嘉中中學連著吞了四個鴨蛋。
而且總用時才40來分鐘，一個小時都沒到。
別的比賽場地，有的連第一輪的S3單打都沒結束。
就算比嘉中的人再夜郎自大，也意識到了兩校之間的水平差距是一條不可跨越的鴻溝。
剎那平靜地看著比嘉中的正選部員。
這麼多正選，也就兩個人還沒有完全廢掉嗎？
甲斐裕次郎，精神特質為能力類的逆轉。
平古場凜，精神特質為能力類的洒脫。
剩下的選手，有一個算一個，全都基礎虛浮。
沒有打好根基，就妄圖建立亭台樓閣。
再看木手永四郎，他靜靜坐在教練席的位置上，眼目低垂，一言不發。
如果有人能看到他的眼睛，就能發現他的眼中充滿了後悔和悲傷。
你終於意識到了嗎？木手永四郎。
為了你個人的執念與野心，那些信任你的人，在你的領導下，紛紛走上了一條錯誤的道路。
沉迷奇招，無視基礎，他們已經提前將潛力透支了。
「S1單打，山吹中學，伴田剎那，比嘉中中學，木手永四郎，請做好上場準備。」
木手永四郎整理了一下眼鏡，從教練席上站起。
他的眼中重新充滿了堅定。
來吧！伴田剎那！
我付出了這麼多代價，不就是為了這一刻嗎？
別的，不重要，我也不想管了！
就讓我們決一死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