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夢寐以求的金牛角！
眾人望著嬉笑的斯萊厄，內心深處一陣冰涼。
連披著龍皮的拜爾德，此刻粗大的指頭也不禁顫抖。
只有諾恩並沒有展現出太多的驚詫。
「斯萊厄，尊貴的神靈，」
諾恩走上前一步，以恭敬的口吻說道：
「毫無疑問，我們凡人的小小過失，在您眼裡猶如天大的漏洞，我們自以為萬無一失的謀劃，在您的耳畔里，卻是漏洞百出。」
「喔，我真是很少聽到這樣的恭維。」
斯萊厄笑嘻嘻著說道。
祂這話並沒有謊言。
因為謊言與詭計的星辰覺醒不過數十年的時間，這地上並沒有多少凡人能夠認識到祂，更何談將祂恭維。
「光輝的斯萊厄，您能言善辯，足智多謀，縱使我們凡人再如何將您算計，都不過是孩童間的玩樂。」
「你們把你們比作孩童？」
「是的，我們凡人並不自大。我們知道，在諸神的眼中，我們凡人一無是處。」
諾恩捕捉著斯萊厄的神色。
常年的奴隸生涯，在老僕的打罵之下，諾恩早早學會了察言觀色，這是奴隸應有的本事。
「不過，斯萊厄，您與諸神有一些細微的不同。」
「哦？」
斯萊厄饒有趣味地看著諾恩，
「我確實承認這一點。不過，你為什麼會這麼說？」
「您聽說過高山上的神么？」
諾恩緩緩問道。
「這是當然，那是我們的父。」
斯萊厄回道，祂上下打量著諾恩。
「那麼您應該知道，主與諸神並不相似。」
諾恩緩緩道，
「主將我們視作孩子。」
「所以呢？諾恩。
伱難道想要我忌憚你們自稱的神之子的身份么？」
斯萊厄彷彿聽到天大的笑話。
「不，斯萊厄」
諾恩盯著斯萊厄，一字一句道：
「我是說，
主與諸神並不相似，
而您…也和其他神祗有所不同。」
斯萊厄頓時止住笑容，祂眯起眼睛凝望諾恩。
諾恩如履薄冰，但依然維持著冷靜，
「這麼多的諸神將我們視作螻蟻，
而您卻大發慈悲地與我們簽訂契約，猶如和孩童玩樂。
要我說…
萬千神祗里，只有您最接近你們的父，那位高山上的造物主。」
林間的稀薄霧氣里，斯萊厄的面容朦朦朧朧。
祂凝望著諾恩，久久看著這個石奴人。
「你的話語很能打動一位神靈的心。」
斯萊厄緩緩笑道，祂伸出手，展現身為神靈的大方，
「說吧，你想要做什麼？
不過，同不同意，要我說了算。」
諾恩在心裡稍稍鬆了一口氣，以乞求的口吻說道：
「尊貴的斯萊厄，
我們不奢望從你手中祈求一整顆許願石，
尊敬您的凡人們只想從您手中乞求一個願望。」
斯萊厄拋了拋手中許願石，似在思索。
片刻後，祂開口道：
「好吧，不過我們再簽訂一份契約如何？」
「請說吧。」
「如果你們不能用這一個願望完成上一份契約，那麼…你們家人的靈魂也要歸我所有。」
斯萊厄嬉笑地吐露著字句。
眾人倒吸一口冷氣，連家人的靈魂也要索取，這要求實在太過歹毒。
諾恩轉過頭，以懇求的目光看向眾人。
遲疑片刻後，卡薩斯先向諾恩點了點頭。
緊接著，一個接一個的奴隸也朝諾恩點了點頭，他們對諾恩無比的信任。
最後…那位註定要贏得三場大勝的英雄，在凝視諾恩許久之後，也緩緩點下頭顱。
一行人中，每個人都給予了諾恩信任。
「我會答應您，斯萊厄，不過期限在今夜的黎明前，而且在整個過程中，請您不要影響我們。」
「好。」
斯萊厄抓住許願石，繼續道：
「這許願石僅剩下兩個願望，我先許下一個願望。」
而後，斯萊厄雙手抓住許願石，低聲許願。
沒有人聽到斯萊厄許了什麼願望，只有神靈自己知道。
不消多時，斯萊厄便將手中的許願石拋了過去。
許願石在空中划過一道弧線，準確地落在了諾恩的手上。
諾恩吐出一口氣，看了看手中接近黯淡的許願石。
毫無疑問，這許願石僅剩下一個願望。
眾人們圍了上來，不安地看著諾恩。
他們信任，但這不意味著他們不害怕。
一個願望…如何能夠吹奏金牛角，站在星空上？
諾恩聽到了眾人慌亂的呼吸，局促的心跳。
其實…少年也感受到難以言喻的不安。
只是他以信仰抑制住了一切。
一旦契約無法完成，
就意味著自己的靈魂要被奪走。
而相較於這些，
更讓諾恩感到恐懼的是，
他再也無法回到高山之下，回歸故鄉，更無法去面見那愛人的神。
諾恩低著頭，輕聲做起禱告，
「神啊…請垂憐我。」
在這之後，諾恩緩緩抬頭。
他看見斯萊厄就在遠處的密林等候著，饒有趣味地看著這恐慌的人群。
諾恩叫其他奴隸們先讓開一些，然後再讓拜爾德和卡薩斯靠過來。
從斯萊厄的角度看去，這三人像是在嘀咕著什麼。
只見幾個點頭後，他們三人就達成了一致。
斯萊厄看著這群凡人。
他們還在掙扎什麼？
難道還妄想完成這不可能完成的契約么？
謊言與詭計之神感到一陣好笑。
從一開始祂尋上諾恩一行人時，便預料到了他們去尋找許願石的可能。
只不過，為了讓諾恩簽訂契約，祂並沒有加上更加苛刻的條件，而是選擇以契約的漏洞行事。
斯萊厄勾起嘴角，看著一個個凡人，如同看到一個個死到臨頭的獵物。
「諾恩…你真讓我覺得有趣且好奇，
連神靈都想看看你的靈魂究竟是什麼模樣。」
斯萊厄在心中自語道。
祂知道，諾恩不可能僅靠一個願望，就完成兩件事。
而斯萊厄之所以答應了諾恩的請求，除去諾恩恭維的話語外，也因為這樣能讓自己感到有趣，就像是貓抓老鼠會戲弄上一段時間。
在神祗眼裡，那是一頭待宰的羔羊，在臨刑前的徒勞的掙扎。
諾恩舉起手中的許願石，看向卡薩斯。
湖邊的樹葉在風中搖晃，投下高大的陰影。
「請實現我的願望，將卡薩斯變成一頭活著的黃金牛。」
許願之後，諾恩緊握著手中的許願石，繞著卡薩斯，依照橡木賢者教授的方法，緩緩吟誦咒語。
黑夜之下，眾人驚奇地看著卡薩斯。
在許願石的流光溢彩之下，只見卡薩斯的頸、肩或背部的肌肉漸漸隆起，原本直立的身軀彎了下來，四足著地，黃金般的色彩侵染他的毛髮，他的腳上生出了四趾。
卡薩斯晃了晃腦袋，
只見那頭上，赫然出現了一對金牛角！
此時此刻，不僅是旁觀的奴隸，連卡薩斯本人都恍然大悟。
原來所謂不存在的金牛角，竟然是這樣！
斯萊厄看著這一幕，不由地捧腹大笑，這實在有趣極了。
諾恩真的給祂帶來了很大的驚喜。
這更堅定了斯萊厄要奪走諾恩靈魂的心。
「好吧…看來你們找到了夢寐以求的金牛角，
不過，或許我該奪走你們的靈魂了。
畢竟，
契約還沒有完成。」
「還沒到時間，斯萊厄。」
諾恩沒有看向那位神祗。
他仰望星空，
「時間在今夜黎明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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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後面可能會改一下第一卷的章節，可能會增加一些語句或是爽點什麼的，吸引更多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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