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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9章 黃金殿堂的分歧(二合一)

正文卷

第489章 黃金殿堂的分歧(二合一)

貝爾凡人傻了。

你這是天生的凶星。

這一句話,落在任何一個找神婆的人的耳朵里,都會讓人或是勃然大怒、或是恐慌萬分,貝爾凡以為那個神婆有意恐嚇自己,卻發現薩倫的眼神無比認真。

「你在說什麼?凶星?」

貝爾凡有些不敢相信,

「你已經占卜完了,你明明什麼也沒做。」

薩倫卻出聲解釋道:

「是的,占卜完了,你以為占卜需要很複雜,需要水晶球、星盤、還有各種各樣的熏香?別開玩笑了,我沒錢買那些玩意。

我已經占卜完了,而占卜的結果就是這樣,我並沒有欺騙你。」

神婆的話無比地認真,絲毫不像是故意恐嚇。

貝爾凡一陣沒來由地慌張,他大口大口地喘著氣,慢慢地冷靜過來後,便覺得這個神婆再有意欺騙自己。

這世界上有這麼多人,怎麼就自己會是凶星?這不是在嚇唬人嗎?那些神婆就是靠這樣來牟利的。

想到這裡,貝爾凡冷靜了不少,他覺得自己大概是來錯地方了,不該找這些野路子去解夢,而是應該去找神殿里的祭司。

「好吧,就這樣了,你要多少佔卜費?」

貝爾凡站起身,冷聲問道。

「一分錢也不用,你這種人實在太少見了,我要是收了一分錢,可能霉運就找上門來了。」

薩倫慢慢地後退了幾步,一字一句都說得極為認真。

貝爾凡看著這煞有其是的神婆,感嘆這真是高級的騙術。

他毫不猶豫地走出了這個狹小昏暗的房子,在妓女的帶領下,照著來時的路左拐右拐,最後走出了那昏暗陰森的小巷。

薩倫注視著貝爾凡離開自己的視野里,低頭看向了手上的跳蛛。

只見神婆開口問道:

「這個人,他是怎麼招惹上夢境之神的?」

跳蛛仰起腦袋,口器微微蠕動,竟然發出了人聲,

「他招惹的可不只是夢境之神。」

薩倫倒吸了一口涼氣。

女矮人畢恭畢敬地將跳蛛放到桌子上,而後雙膝跪了下來,以無比謙卑的口吻問道:

「尊貴的諾納里大人,請你啟迪你卑微的僕人,那個矮人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

被稱為諾納里的跳蛛慢悠悠地爬行到桌沿,

「薩倫,你很好奇嗎?」

薩倫微微點頭。

「可是,好奇心害死貓啊。」

跳蛛冷冷道。

薩倫打了個冷顫,

「這不是你該摻和的事,甚至也不是我該摻和的事,能摻和到這件事的,只有我的主人。」

跳蛛口吻嚴肅地警告道。

薩倫的額上直冒冷汗,她當然知道,這隻跳蛛的主人是誰,正是德魯伊一族的創造者,詛咒神以卡貝。

而那個看似平凡矮人,竟然會牽動到天體國度的神祗,而且還是詛咒神以卡貝。

薩倫不禁感到一陣心有餘悸。

這個矮人,究竟做了什麼?

………………………

貝爾凡並不相信那個神婆的話語,在他看來,那些話都是那個神婆有意誆騙自己,以此騙取錢財而說的。

但他也沒有就這樣放棄解夢,只是打算先回到王宮,等到下午有空的時候,再去一趟工匠神殿,找祭司們來為自己解夢。

剛剛回到自己的書房不久,貝爾凡便聽到了一陣無比急促的腳步聲。

他抬起頭,看見穆拉衝進了書房。

王子的臉色蒼白得瘮人,而且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怎麼了?」

貝爾凡問道。

「老師,喀古、喀古他!」

穆拉王子慌張道:

「他死了!死在了自己的家裡!」

貝爾凡呆楞住了,頃刻間,臉上的血色迅速逝去,

「你說什麼?」

「老師,喀古真的死了,那屍體都已經、都已經臭了……」

話音再度落耳,貝爾凡感到一陣天旋地轉,他的雙腿發軟,徑直地往後倒下,濃重的恐懼自內心深處上涌,腦海里回想起了那神婆的話語。

你這是天生的凶星…

…………………………………………

…………………………………………

天體國度。

自那一場爭戰之後,諸神們便對那未來感到深深的絕望與恐慌。

大天使席勒思以一己之力對抗三神,即便表面上這場爭戰並未決出勝負,但諸神們都清楚,那場賭約,是席勒思贏了。

這便意味著,諸神們無法讓席勒思收回那四十部無名典籍,更無法親自去干涉凡人們探索神創道途的奧妙。

對於諸神們而言,這無疑是一場無形的災難。

但即便如此,並不意味著眾神要坐視凡人掌控神創道途的力量。

黃金殿堂內,每位神祗都為此爭論不休。

「事到如今,我們還有什麼能力阻止神創道途?

與其坐視它動搖我們的權威,倒不如我們先行一步,將神創道途的存在啟迪給我們各自的信徒,如此一來,那些凡人們不僅不會忤逆,反而會比原來更加敬奉我們。」

一位神祗高聲地宣稱道。

這不僅僅是祂的理念,更是不少神祗的理念。

事情已經到了這個地步,與其一味地阻止,倒不如主動地接受,並進行管理和引導,這樣一來,諸神的權威便不會動搖,而凡人們也將加倍地推崇諸神。

不過,這僅僅是一部分神祗的理念。

以夢境之神拉倫為代表的神祗們,卻堅決要讓神創道途隱沒,永世不為凡人們所知。

「我們容不得那樣的放縱,一旦放縱,凡人們就會索要,倘若有一個卑劣的人得到力量,他所造成的災難,將是一百個正直的人都無法彌補。

沒有凡人應該得到這份力量,沒有一位可以,沒有一位配得上,只要讓它永世不為他人所知,那麼它就跟不存在沒什麼區別。」

這是黃金殿堂對待神創道途最初的理念,而時至今日,也得到了許多神祗的擁磊。

而面對諸神們輸掉的賭約,這群神祗們認為,即便神祗們無法直接干涉那些探索神創道途的凡人,卻可以通過間接的手段將那些人阻止。

譬如說,派出屬於自己的神選者、先知、大祭司等等將其百般阻撓,又譬如說,鼓動自己的信徒去敵對、去封鎖神創道途的消息。

除了以上兩種的理念之外,還有些許神祗持有第三種理念。

那些神祗並不願像夢境之神拉倫那些神祗般,徹底封鎖神創道途,那樣實難長久,也不願像另一部分神祗那樣主動接受神創道途的存在,那無疑是一種縱容。

祂們的想法要遠比雙方龐大得多。

「與其如此,倒不如我們主動分化凡人們,讓某一小部分凡人們擁有接觸神創道途的能力,而另一部分凡人們則作為其僕從存在,在雙方之間構造一個不可跨越的鴻溝,如此以來,諸神的權威非但無法動搖,那一小部分凡人也將成為我們手中的刀兵。」

而不論神祗們有著怎樣的理念,在這黃金殿堂內一直沒有一個統一的理念,而即便是同一個理念之下,也不乏各懷鬼胎之徒。

因此,像是預言神卡加烏斯這樣的神祗,便不由地懷念起神王閃恩還端坐在王座上的年代。

以閃恩的威望與偉力,整個萬神之國就算有成千上萬種的理念,都要匍匐在同一個理念面前。

可惜的是,現在無論是誰,都沒有如神王閃恩般的威望與能力,更沒有誰能統合群神,齊聚整個天體國度的偉力。

卡加烏斯由於其掌管預言的特性,擁有足夠的威望,但因為其身為四階神祗,並沒有足夠的偉力,而曾經的龍神恩多拉擁有足夠的偉力,但卻因其主動曾主動挑起諸神的內戰,而缺乏足夠的威望,至於詛咒神以卡貝、水神安吉莉兒,祂們無論是威望還是偉力,都不及卡加烏斯和曾經的恩多拉。

諸神們沒有在黃金殿堂中達成同一的意見,那麼接下來的結果便顯而易見了,祂們開始為了各方的理念做著不盡相同的準備。

譬如,夢境之神拉倫,就將祂的目光投向了喀古的老師貝爾凡。

貝爾凡如今連夜的噩夢,都是出自夢境之神拉倫之手。

祂確實依照賭約,沒有親自去干涉貝爾凡的夢境,但祂將旨意傳授給了自己的信徒,讓他們做法詛咒了那位鍊金術士。

而這個只是微不足道的一部分,對於那一派神祗們而言,只能算是無足輕重的甜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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喀古的離奇死亡讓貝爾凡大受打擊,在種種因素的作用下,貝爾凡忽然染上了風寒,高燒不起。

腦子昏昏沉沉的悶疼,讓貝爾凡無力繼續研究古言與神創道途,而喀古的死則更讓貝爾凡的心靈蒙上了一層陰霾。

對於貝爾凡而言,喀古與穆拉,是他最為上心的兩個學徒,也是可以傳承衣缽的弟子,由於前者出身貧寒,所以貝爾凡往往對他多有關照,可這樣一位得意弟子,卻死得不明不白。

穆拉王子說,喀古大概是服毒自殺的,這個結果讓貝爾凡感到難以接受。

「喀古…服毒自殺,這種事情怎麼會落在你的身上…

這樣的悲劇,為什麼會發生在我們之間…」

連日的高燒,讓貝爾凡並不清醒。

他不知道喀古到底是被謀殺還是自殺,如果真的自殺,那為什麼要服毒自殺,也不知道喀古生前隱瞞了多少經歷,更不明白喀古的選擇,這一切都讓他感到痛苦而掙扎。

「不應該的…明明不應該的。」

貝爾凡在半夢半醒間呢喃道。

此時此刻,不知為何,貝爾凡沒有做噩夢。

恰恰相反,貝爾凡在朦朧的夢境里,看到了某些長著透明翅膀的小東西躍動的身影,他們的出現,給貝爾凡帶來了久違的平靜。

「我應該去多些了解你,如果可以,我要阻止你……」

貝爾凡迷迷糊糊地低喃道。

只是如今無論自己說什麼話都已經晚了,過去的便不可能重來。

倘若過去真的重來,自己提前知道,難道真的可以阻止喀古嗎?

不,不可能,自己的能耐,還不足以阻止喀古…

自己的能耐…

「是啊,我還沒有…足夠的能耐。」

貝爾凡呢喃著這句話,忽然之間,他像是被什麼刺激到一樣,猛然清醒過來,

「只要有足夠的能耐,喀古就不會死,更不要說噩夢了…」

能耐…

喀古的死,究其原因,都不過是自己的能力不足,倘若自己有足夠的能耐,那麼一切都不會這樣發生。

「那麼什麼…能給我帶來足夠的能耐……」

貝爾凡的額頭通紅,像著了魔般低語著。

答案顯而易見了。

那從無名典籍中發現的神創道途。

除了它以外,便幾乎沒有別的辦法,讓自己獲得足夠的能耐。

此刻,貝爾凡強撐著從病床上站起,馬不停蹄地邁向自己的書房。

他點起了燈,重新做回書桌前,深吸一口氣,開始通宵徹夜地繼續著原來的研究。

夢境之神拉倫不會想到,祂為貝爾凡經受的連夜的噩夢,並沒有摧垮他的意志,反而讓貝爾凡愈挫愈勇。

貝爾凡再度撥弄星盤,整理書稿,不斷地在莎草紙上寫寫畫畫,同時不停地翻閱那本無名典籍,直至公雞第二次打鳴時,都未曾歇息片刻。

當穆拉王子在清晨來到老師的書房時,驚愕地看著面無血色的貝爾凡,正在精神抖擻地鑽研著一個又一個問題。

「老師,你還需要休息。」

穆拉王子迎了上來,趕忙道。

「不休息,豬才需要休息。」

貝爾凡說著,從成摞的書堆里,抽出幾張上面密密麻麻寫滿字的稿紙。

「這是什麼?」

穆拉王子低頭一看,只見稿紙上寫滿了推斷與解釋,草草掃過一眼之後,他抬起頭,錯愕道:

「升階儀式?」

貝爾凡吐出一口濁氣,

「大體安全的升階儀式,這是論文的初稿,等我嘗試完後,就要將這個成果寄送給各大學者們。」

穆拉王子有些錯愕和恍惚,

「你想要將一直以來的成果公之於眾,我們…不應該等到徹底成熟之後,再斟酌發表嗎?如果這樣,那麼別人竊取我們的成果,或是將之篡改、據為己用,甚至做出更大的成就,我們一直以來所做的一切,不都成了墊腳石嗎?」

貝爾凡聽到之後,只是搖了搖頭,垂下眼眸,一句話也沒有多做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