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4章 黑鐵時代
「那個德魯伊在哪？」
面對村長，維爾多嚴肅地問道。
「已經解決了嗎？以牧神的名義，你們得先告訴我。」
村長如此問道。
「已經解決了，是中暑和日間妖靈，日間妖靈已經被消滅了，至於中暑，你們要注意多在陰涼處休息。」
維爾多飛快地回答道，而後繼續問道：
「那個告訴你們是神祗忿怒的德魯伊在哪？」
村長給他們指了一個方向，
「就在那座森林裡，裡面有一處木屋，德魯伊跟他的幾個學徒就在那裡！」
想了想，村長警告道：
「別怪我沒有提醒伱們，德魯伊最近的脾氣很不好，他變得很急躁，有些…瘋狂，口中不停地說著什麼『黑鐵時代』。」
維爾多看向伊登，
「我們走。」
伊登點了點頭。
告別了村長之後，他們踏入到森林之後，林中有一條被踩踏而出的小路，顯然這裡的奧森科農民們時常會去拜訪那位德魯伊。
森林繁茂而幽靜，二人不斷地深入其中，終於，在黃昏到來之前，他們遠遠地看到了一個木製尖角。
他們走近那處木屋，很快地，就看到了一個衣衫襤褸、鹿首人身的德魯伊蹲在地上，拿著樹枝寫寫畫畫，口中念念有詞。
而在他的不遠處，站著一群人類學徒兼僕人。
「站住，你們是誰？」
一位學徒站了出來，詢問道。
「我們是神甫。」
維爾多開口道，指了指德魯伊，
「來找他的。」
蹲在地上的德魯伊聽到了這話，停下了手中的動作，他站起身來，瞪大著眼睛，他的眼睛像是要突出來一樣，看起來神經質極了。
「我們消滅了那隻日間妖靈。」
維爾多徑直問道：
「那是你的手筆嗎？」
德魯伊愣了愣，而後以仇恨地目光盯著維爾多，
「那不是我的手筆，那是神祗的忿怒！」
伊登出聲道：
「別糊弄了，她的衣服上有儀式圓。」
德魯伊回道：
「那是神祗親手畫的。」
伊登抬起手，正欲吟誦古言。
察覺到這個，德魯伊急忙叫嚷道：
「是薩滿們指示我畫的，那是神祗的旨意！」
維爾多吹直鬍子，瞪眼道：
「神祗的旨意？哪位神祗的旨意，你口中的薩滿們是什麼？還有你口中的黑鐵時代，那是什麼？」
德魯伊露出一種智者看待愚者的表情，瘋瘋癲癲道：
「你們不知道嗎？對，你們是愚笨的真教徒，當然不會知道！」
愚笨的真教徒？
伊登的目光一凌。
自己記得，那個未來的異教，會叫真教徒喚作愚鈍者。
兩者之間，有什麼聯繫么？
如果有聯繫的話…
想到這裡，伊登感到一陣困惑。
自己不是曾叮囑過那群法何拉派信徒，不要將真教徒喚作愚鈍者嗎？
「你為什麼要把我們叫做愚笨的真教徒？」
伊登嚴肅地問道。
「那還用問嗎，這是神祗的旨意！」
德魯伊理所當然道。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伊登的瞳孔微縮。
神祗的旨意…難道是吾王之王？！還是說…諸神中的一位？！
維爾多並不清楚伊登的想法，他只覺得這些是細枝末節，於是，開口問道：
「那群薩滿在哪裡？」
「王城裡，除了那裡，還有哪裡？他們要去對付你們這些法何拉的追隨者！」
德魯伊顯然將兩人當作法何拉派的真教徒了。
「你口裡的黑鐵時代是什麼？」
維爾多又問道。
「黑鐵時代、黑鐵時代…是諸神遠離凡人的時代！
在過去，成千上萬年前，神祗們曾行走於大地之上，可現在，都變了，祂們不再現身了，不再顯現了，連垂聽祂們旨意的人也少之又少了，神祗們，拋棄了我們！」
說著說著，瘋瘋癲癲的德魯伊悲傷地哭泣了起來，
「噢，為什麼祂們會離我們遠去？！
因為現在正是黑鐵時代，人們完全墮落了，我們這一代人徹底墮落，是最黑暗，最墮落的一代人。人們痛苦、煩惱、虛無，父親不愛兒子，兒子仇視父親，主人不願款待他們的朋友，朋友之間也互相憎恨。從前的美德都消失不見了，神祗們失望了，不願在給人們幸福，留給世人的只有悲慘，無窮無盡的悲慘。」
伊登和維爾多互相看了看。
德魯伊將諸神遠離凡人的原因，歸於黑鐵時代，歸於凡人們的墮落。
可在真教的經文與傳說里，諸神遠離凡人的原因，是因為天國的降臨，律法的顯現。
到底哪一個才是真的？
伊登和維爾多相信後者，但理性告訴他們，這有些難以斷定，畢竟他們不過是人。
德魯伊哭了一會之後，猛然雙膝跪地，口中念念有詞，
「人們不能再墮落了，黑鐵時代必將結束，就像太陽東升，又要西下，大奇蹟、大奇蹟！扭轉黑鐵時代的大奇蹟要來了！噢，多偉大的奇蹟啊！」
維爾多不明所以，他只覺得德魯伊瘋瘋癲癲的話語聽起來有些瘮人，流露著說不清道不明的詭異。
伊登卻神經緊繃。
大奇蹟…
異教經文里提到的大奇蹟……
這究竟是巧合，還是說
「告訴我，我們要怎麼才能見到你說的薩滿們。」
教士上前一步，質問道。
德魯伊笑了起來，指著伊登道：
「只要去到王城，想見到就能見到了，他們就是要對付你們這群真教徒的！你們別妄想阻止大奇蹟！他們會拿著恩賜的捲軸，讓這世界掙脫黑鐵時代的桎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