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個選項一和選項二，有什麼區別么。」
「沒有，不過讓哥哥選一下，不是更有參與感嘛。」
小女孩嘿嘿的笑。
平時秦洛管的很嚴，今天夏萌來了，難得有個借口，和哥哥一起睡。
自從上了初中，好久沒有一起睡過了……
機會難得。
不問秦洛同不同意，秦詩和夏萌已經自說自話，洗過澡後，吹乾頭髮就跑到他的房間里鑽進小被，一個挨著一個，只露出半張小臉，一起眨巴眨巴眼的看他了。
妹妹帶頭搗亂，秦洛不禁搖了搖頭。
他的晚修還沒結束，現在也不到睡覺的時間，於是就坐在電腦桌前繼續練了一會兒歸元術，單手掐訣。
通往太虛的壁壘遲遲沒有動靜。
這一步。
既要有足夠的感悟，也要有合適的機緣。
秦洛現在做的，也只是穩固境界，把虛浮的根基補一補，凝實氣息。
這時候。
夏萌家的大貓跳上了桌子，湊到秦洛身邊，聞聞蹭蹭。
像是聞到了什麼氣味，大貓喵了兩聲，爬到秦洛的腿上，在他右邊口袋聞來聞去，用爪子扒拉了好幾下。
「雷德王餓了呀。」
夏萌捧著小臉，看著她家的大貓貓。
「我身上可沒有吃的。」
秦洛撓了撓大貓的脖子，摸摸右邊的口袋，他記得這個兜里什麼都沒有，只是手指觸了觸，卻碰到一個溫潤圓滑的東西。
拿出來看了一眼。
那是一枚嵌有血紅鳳凰的精緻玉佩，鳳凰顧盼之姿，栩栩如生。
說起來，這好像是打畢之衣爆的裝備來著……
白裝。
賣商店都感覺浪費滑鼠耐久度的那種。
秦洛沉吟的功夫。
大貓喵了一聲，就把玉佩叼走了，跑到了床上打起了滾，夏萌咯咯的笑，把大貓抱了起來，摸它的小肚子。
「秦洛哥哥，這是什麼呀。」
「工業垃圾，從路邊撿的。」
秦洛托腮。
這枚玉佩他檢查過，工藝花里胡哨，雕刻華而不實，尤其是靈氣凝聚成鳳凰，要把每一根羽毛的細節都具現出來，八成靈氣都被浪費掉了。
反正都是噴火。
換秦洛來，他會直接凝聚一隻噴火槍，同樣的工藝，傷害至少翻兩倍。
「可不可以把它送給我呀，雷德王好喜歡的樣子。」
夏萌放下大貓貓，拍了拍手。
從剛剛開始，雷德王一直咬著玉佩不鬆口，吃貓薄荷的時候它都沒有這麼開心過。
「好啊。」秦洛不怎麼在意。
「謝謝秦洛哥哥，我給你講個故事怎麼樣？」
夏萌特別開心。
媽媽說，不可以白要別人家的東西，秦洛哥哥送給她一塊石頭，她就講一個睡前故事，哄秦洛哥哥睡覺。
「可是我還要修鍊……」
「聽嘛。」
夏萌拉了拉他的胳膊，眼睛閃閃發亮。
秦洛最受不了撒嬌，只能去洗手間換了秋衣秋褲，睡在了最外邊。
或許是兩個女孩剛洗過澡。
被窩裡帶著一點香香的氣息，像是花朵，又像是牛奶糖。
秦詩在最裡面，夏萌躺在中間，這麼看來竟然有了一點點一家三口的味道了。
安逸啊，秦洛嘆息。
「講吧。」
為了不讓小女孩傷心，他拍了拍臉，裝出期待的樣子。
「我要講一個三隻小豬的故事。」夏萌抱著秦洛的胳膊，回憶著故事書上的內容，「從前有三隻小豬住在森林裡，冬天來了，森林裡像沒有冰淇淋的冰箱一樣冷，所以小豬們要蓋一棟房子。第一隻小豬蓋了一間草房子……」
說著說著話。
夏萌的聲音慢慢變小，眼睛也閉在一起，睫毛交織，秦洛看著她的小腦袋靠在自己旁邊，竟然已經睡著了。
這是誰哄誰睡覺啊。
搖頭笑笑。
秦洛小心的扶著她躺在枕頭上，把被子也掖好。
「做小孩真好，想睡就睡，從來不會失眠。」秦詩躺在那一邊，羨慕的看著小女孩。
煩惱和年齡有關。
就像自己已經長大了，不能再像小時候，跟哥哥一起睡覺了。
「睡覺之前不玩手機，失眠能少一大半。」
秦洛隨口說道。
睡眠是大腦休息的過程，入睡前接受那麼多信息讓大腦處理，怎麼可能睡得好。
「一點都不浪漫。」秦詩抿了抿嘴。
「那我教你一個浪漫的，洞天派清心訣，三秒鐘就能睡著。」秦洛笑起來。
「這是偏方吧，那不是更不浪漫了！」
說完話。
秦詩從被窩裡爬出來，小心翼翼的下了床。
她裡面穿著淺藍色睡衣和睡褲，是短短的款式，有些像安全褲，瑩白的雙腿暴露在空氣里，小姑娘抱著枕頭小跑過來，一下鑽進被窩，美美的抱住秦洛的腰，小聲的笑。
「不許趕我，我已經睡著了。」
小女孩趕緊閉上眼睛，呼吸也變得平穩，好像真的睡著了一樣。
秦詩不是那種很精緻的女孩子。
離得近了。
她的睫毛長長的，翹翹的，下巴不似大多數古典美人那麼精緻，帶著少許圓潤，臉頰還有些淺淺的嬰兒肥，就顯得甜美可愛。
秦洛本來想把她轟回去。
但到底還是搖搖頭，摟住了她細細的腰，也閉上了眼睛。
失而復得才會明白珍惜的道理，重活一世，比起生活里再也沒有秦詩的那種孤單，只是調皮而已，也算不了什麼了。
「晚安。」
「晚安哦，哥哥，嘿嘿。」
秦詩笑。
抱著什麼入眠的感覺讓人格外安心，似曾相識。
意識下沉。
秦洛慢慢也睡著了。
……
這個夜晚，秦洛做了一個很陌生的夢。
夢中是一片荒茫延綿的群山，巨樹參天，巨大的神羊在天空中漫步行走，亭台樓閣依山而建，塔樓琳琅。
就在那最高的閣樓上。
一位配著長劍的羅衫女子坐在窗邊，手捧清茶，小腿輕晃，遙望著遠方的天空。
「只要度過天劫，這方天地，就再也攔不住我。」
場景忽然變換。
羅裙女子走在一處深紅的峽谷之中，腰間長劍只是出鞘半寸，滂沱的劍光洶湧而出，將巨大的鱗甲巨獸攔腰斬殺，血濺如雨。
「蠻荒帝獸？不過如此。」
又一變。
這次似乎是在一處華麗的大廳，雕欄畫棟。
兩邊的茶位上坐著七八名女子，而夢中的女子身著盛裝位於上首，美艷的不可方物，一柄青藍大劍斜挎在她的背後，冰冷的氣息鎮壓全場，強大而威嚴。
最後。
夢境忽然變成了前世的記憶，秦洛看著近在咫尺的妻子的臉——
隨著一陣悸動。
秦洛蘇醒過來。
這一覺，他睡的格外沉，床頭的小檯燈還亮著，外邊天空濛蒙亮。
春天日短，現在大概是五點左右。
回頭看看。
夏萌睡在左邊，身子蜷縮著，留著小口水，像一隻小奶貓。
秦詩睡在右邊，依然還是昨天晚上的姿勢，睡得正熟，一條長腿倒是壓到了他的身上。
揉了揉眉心。
夢由心生，秦洛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做這樣一個夢……
難道是太想念妻子產生幻覺了？
先起來吧。
起身的時候，秦洛忽然感覺到有點涼，微微一愣，接著他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去衣櫃里找出一條新內衣，走進了洗手間。
十七歲的身體啊。
……
接下來的幾天，秦洛過的平平淡淡。
白天上課，沒事練練歸元術，晚上帶帶孩子，平凡安逸的時間便溜走的特別快。
周五下午。
秦洛一回家，就看到唐依又坐在了沙發上，小小的女孩還是那身校服的打扮，她捏著一個精緻的茶杯，左腿疊在右腿上，小小的模樣優雅而威嚴。
還是那麼可愛。
「回來了，凡人。」小女孩喝了口茶。